23、两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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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3
龙带来了多恩的阴霾。
雪诺原本并不愿意掺和七国的纷争，现在找到了珊莎，他的目标也明确起来了——回到他们共同的家，夺回北境，向波顿复仇，而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得到支持。
王子原本的目的地和他们一致，熊岛的确是目前为止珊莎和雪诺能够求援的唯一目标了。想要去熊岛，借道深林堡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深林堡在不久前被铁民占领了，这是一个相当易攻难守的城堡，曾在一个月内三次易主。现在据守此地的是阿莎葛雷乔伊，已故巴隆大王的长女，席恩葛雷乔伊的姐姐。
凭借与攸伦的盟约以及跟随他们的席恩本人，他们得以和平进入这座堡垒。
阿莎是一个爽朗的女人，她很感激王子他们把席恩带回来。本来，韦赛里斯只打算在深林堡稍作停留，但是很快，深林堡的渡口就被远道而来的战船控制了。
王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艘头舰上悬挂的鸦眼私人纹饰，和奥伯伦交换了一个眼神。攸伦葛雷乔伊亲自来访，他还是几个月前的老样子，只不过笑容更真挚了几分。
他热情地把王子他们留下，好在本来他们就是要借道熊岛去旧镇，王子不动声色欣然同意。
攸伦别有目的，这是肯定的。但王子只能与他周旋，而目前最要命的是，珊莎史塔克和他们同行，珊莎史塔克不仅仅代表着北境名正言顺的继承权，事实上，她也是打开北境大门的一把钥匙。如果珊莎的身份被攸伦识破，那么王子绝无可能打消攸伦插手北境的意图。
雪诺也知道这一点，他和珊莎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攸伦的人，令人意外的是，席恩也帮助他们隐瞒身份。
但其实这是很困难的，攸伦葛雷乔伊在北境也拥有鸟儿。很快，他就在一次晚餐上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那个高个子的女孩阿莲石东，也就是珊莎现在使用的她在谷地时的化名。
雪诺当时愣了一会才回答说，阿莲不太适应深林堡的寒风，最近病了。
攸伦意味深长地笑，慷慨地提出要让医生去看看。听及此，王子总算接过了雪诺求助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女孩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总算打消了攸伦的借口。
但这也从侧面使得攸伦的怀疑更加严重了。王子看了看躲在阿莎右手边的席恩，轻轻抬了抬下巴。
他们在暗地里找到阿莎，并且向她借到了一条小船。这都要拜攸伦所赐，阿莎告诉席恩，就在攸伦回到铁群岛后不久，他们的父亲巴隆大王就离奇坠桥死亡了，阿莎深信是攸伦杀害了她的父亲。
就在他们暗地里偷偷地把雪诺和珊莎送到船上的那天晚上，隐秘的渡口突然火光大亮，海面上也霎时间出现了许多大船，很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果然，攸伦老神在在地从后方走出来，他笑容可掬，但那只完好的蓝眼睛却噙着刀锋一样的冷色。
“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周到吗？我的王子？”
奥伯伦不动声色地微微迈一步挡在了韦赛里斯的前方，但王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别这么贪心，葛雷乔伊。”他说。
“强取胜于苦耕，我的王子。”他的笑容更大了，“我了解我的。”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攸伦。”韦赛里斯轻拍奥伯伦的手臂示意他躲开，“今天我就告诉你，北境，你绝对不能染指。”
随着王子的话音刚落，龙啸声突然响起，那头巨龙振翅的声音逐渐靠近，很快就停在了不远处的山丘上，它盘踞在那个怪石嶙峋的海崖顶，对着将海湾重重包围的船只大吼一声。
攸伦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终于没了笑容，“何必做到这个地步，王子，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也这么以为呢，攸伦。”韦赛里斯皮笑肉不笑，他们对峙了一会儿，最后，攸伦还是阴沉着脸下令放行，韦赛里斯浅笑着点头。
韦赛里斯是骑着龙将珊莎他们送到安全地带的，在他返回的时候，这位王子让他的龙稍微飞地低了一点，尽管龙的振翅造成了不小的浪涛起伏，但韦赛里斯还是让龙尽量靠近了船舷。
雪诺正着迷地站在那里，王子看到他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龙看。“你也会有一条的，琼恩。”他说。
雪诺则愣愣地看着他驭龙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可能会有龙呢，他想，只有坦格利安才能够御龙啊。
韦赛里斯知道迎接他的绝不会是攸伦的大度，他让龙停在高高的悬崖上然后放走了这个好孩子。奥伯伦正等在那里，除了他和哈戈，其他都是攸伦的人——看上去攸伦想要好好谈谈。
但这排场显然不是什么公平的谈判局面，韦赛里斯他们被带到深林堡大厅。守卫挡在门外，告知他们哈戈与奥伯伦都不被允许入内。
韦赛里斯安抚了多恩人，然后示意多斯拉克人看好这位亲王，接着，他整理好衣服，从容不迫地进入了那扇被重重铁民包围的大厅。
大厅里没有别人，只有攸伦正坐在主座上自酌自饮，鞋底磕碰地板的声音让他抬起了头，这个事实上的海盗头子扯出了一个其假无比的笑容招呼王子坐下。
韦赛里斯当仁不让地坐好，正好同攸伦隔着一张长桌面对面。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啊。”攸伦使用一种夸张地像唱歌剧的语气开场。
“得了吧，”韦赛里斯却不耐烦地靠在椅背上说，“我知道丹妮莉丝答应了你的求婚，亚莲恩也和你有所接触，你看上去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攸伦却无辜地耸肩，“他们都是坦格利安，我没有违背约定嘛。”
“你觉得伊耿六世很有前景？”韦赛里斯盯着他问。
“不不不，”攸伦放下酒杯，做了一个咧嘴的表情。“多恩公主太着急啦，他们俩都生嫩地不可思议。”
“但是他们好掌控。”韦赛里斯点点头。“他们给你许下了什么愿望，我方便听一听吗？”
“……”攸伦没有接话，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韦赛里斯心领神会。
“你知道赫伦堡到君临有多近吗？”韦赛里斯简直都有点无奈了，为了取得支持，小格里芬简直是疯了，他到底对铁群岛有什么误解。什么叫不择手段，这就叫不择手段。
“可是他有许诺的资格，事实上，我只需要这个。”攸伦其实挺喜欢和韦赛里斯交流，多恩公主和那个所谓的伊耿六世都太年轻啦，说起话来攸伦都替他们担忧。
“……”韦赛里斯皱眉观察这个男人，现在的情况对他和奥伯伦都非常不利，亚莲恩看起来完全倒向那个所谓的伊耿六世一方了。道朗亲王生死不明，虽然奥伯伦坚称亚莲恩绝不可能杀害自己的父亲，但另一个人却不一定，他的担忧与日俱增。
局势看起来完全颠倒了，韦赛里斯从拥有多恩以及黄金团的支持又回到了一无所有的境地，仿佛他回到维斯特洛的经营全都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截了胡，现在居然都开始急不可耐地争取攸伦这个不可靠的盟友了。
“我其实更喜欢您啊，我的王子。”攸伦在这时离开座位慢慢地走了过来，他把手轻轻地放在王子的肩头，“别这么沮丧，至少您现在又拥有了北境正统继承人的友谊。”
很显然，他在逼迫韦赛里斯重新给他许诺。可是让他失望了，韦赛里斯只是没有温度地笑了笑。
“丹妮莉丝绝不可能嫁给你。”他听说去非常笃定，“我奉劝你，攸伦，适可而止。我从不轻易许诺，但我能够兑现它们，你要是愿意相信那个伊耿六世，随你的便，到时候鸡飞蛋打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攸伦放在韦赛里斯肩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这下彻底没了笑容，“你就不怕我现在就……”
“别这么做，攸伦，”韦赛里斯只是轻轻地附上了肩上的那只手，他没有回头，但听上去冷静的不可思议。“你不会想看到后果的。”
奥伯伦他们焦急地等在门口，几次都试图冲进去，但哈戈始终挡在他面前，那些守卫们也虎视眈眈，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你不信任他。”多斯拉克人突然说。
奥伯伦愣了一会，抬头看向这个高壮的男人，有些干涩地解释，“我……相信他。”
“你不信任他。”多斯拉克人置若罔闻，接着说，“我相信他，他能够处理好。”
奥伯伦闻言沉默了。
在这时，韦赛里斯推开门走了出来，守卫对视一眼，看到攸伦正好好的坐在椅子上，韦赛里斯看了看他们，这两个守卫只好收起武器放行。
奥伯伦却阴沉沉地看了一眼那个攸伦葛雷乔伊，才跟着王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奥伯伦，想办法回多恩去吧。”韦赛里斯脸色难看地边走边说，他并没有看奥伯伦。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奥伯伦却停下了脚步，他的声音低沉极了，“你总是在提醒我，奥伯伦，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稳住多恩。”
“我知道，”韦赛里斯也停下了，他仍旧没有看奥伯伦，“我知道。”
“如果我说不呢，”奥伯伦上前一步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我就是要你没法得偿所愿。”
“这不是你。”韦赛里斯的声音仍旧平稳，但奥伯伦感觉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他转过身，慢慢拉开了一点距离，紫罗兰色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坦诚，“我相信你，奥伯伦。”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两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