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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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郎叔叔等你等了很久。”真田佐助一脸不悦地看着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的二叔。
“知道了，你还不睡吗？”刚准备进门就被身穿小熊睡衣的侄子教训了，景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蹲下身耐心地解释道，“二叔是因为工作才回来晚的，不是在外面玩。”
“哼，事实是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就好，反正我是管不了你……”
水嫩的小脸板着脸，奶声奶气地说着成熟的话，叫景炎哭笑不得，“事实就是这样，还能是什么？”
“总是害的玄一郎叔叔被太爷爷骂，你真是太松懈了！”
“佐助！”真田玄一郎一出武房，就看见站在门口正在和佐助对话的景炎，走近了却听到这样的话语，威严而带着冷意的唤声让佐助不敢再出声，捏紧了自己的裤边，转头向房间跑去。
景炎欲要拉住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叹息一声，本来是想要狠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的……
再转过身已经神色自如。真田玄一郎身上被汗水浸湿，像雨水淋过一样的蓝色剑道服紧贴在身上，显现出机理分明肌肉线条，鬓角不时有汗滴滑落，他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
景炎差点就要吹口哨了。
“哥哥刚练完剑道吗？”
“恩，”真田颔首，阔步向他走去，语气低沉而温和“明天要上课了，今晚早些休息。”
想要摸摸他的脑袋，随即想到自己手心充满黏腻的汗水，又稍稍放下，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景炎享受着这样亲昵的动作，脸上浮现出浅浅愉悦的笑容，想到有几天没和哥哥一起练剑道了，“明天还是老时间吗？”
“不，你今天累着了，好好休息。”真田的表情总是严峻冷漠的，即使面对最为崇敬的祖父，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麦色的肌肤下冷硬的表情，外人很难想象他会有这样温柔的神情。
景炎又何尝不知能被这样对待是一件多么值得珍惜的事，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拉住他的手，放话说一定要一起洗澡……
天还是蒙蒙亮，院内的槐树叶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在破壁腰中，静静开放着喇叭似的牵牛花的蓝朵，佐助踏着潮湿的凝露小心地推开景炎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房间里一台风扇呼啦啦地响，睡在榻榻米上的景炎因为闷热而面色潮红，像是上了最好的胭脂，睡梦中如玉无暇的脸庞也带着媚人的风情。
看呆了的佐助愣了好一会儿，不由自主地轻轻戳动他的脸，身体一僵，反应过来自己过来的目的，才讪讪放下手。
早在佐助进门时就已经醒来的景炎，此时慢悠悠得睁开双眼，在昏暗的青色光亮中，佐助的轮廓有一丝模糊，“有事吗？”
“二叔叔，对不起，昨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小孩垂着头，带些婴儿肥的脸此时肉鼓鼓的更加可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是大哥昨天说你什么了吗？”景炎坐起身，抹了一把汗，将露在被子外的双脚收回来，他不喜欢空调，晚上盖一层薄被吹着风扇也能勉强睡了。
“……恩。”
“这也没什么，我小时候和哥哥还打过架呢……”
“哥哥？”佐助抬头，疑惑道，“大叔吗？”
“不是……”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迹部景吾“哥哥”了，但潜意识里，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认定的。
“为什么打架？”
回忆起往事种种，景炎笑道，“因为小叔那时候太不懂事，仗着父亲疼爱就无法无天了。”
以己度人，换他是迹部景吾，面对当时的自己，一定做不到忍气吞声。当然，那些经历已经被他在日后以十倍百倍地悉数奉还。
佐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他还在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享受着所有人的关爱，真是个幸运的小子。这样想着，景炎有些微妙的羡慕，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了，原谅你，再去睡会吧。”
佐助揉揉被弹的地方，一点也不痛，麻麻痒痒的，“不睡了，天都要亮了，要去练剑道了。”
“……”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景炎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这么懒惰的我果然不适合真田家！
已经说服哥哥放弃让司机继续接送，改为骑自行车，真田很少骑行，刚开始有些不适应，过了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比起公交车，自行车还稍微方便点。
景炎一路上不断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慢悠悠地在真田身后荡着，担心他出事，真田只好每骑一会就回头观望一下。
“没休息好吗？”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真田蹙眉问道身旁的景炎。
“啊，有点，”说话间景炎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样的困顿一直持续到午休，和哥哥坐在食堂吃午饭，网球部的部员们和他们坐在一起，今日的食材一如既往地丰盛，立海大食堂在整个神奈川地区是相当出名的性价比高的学生餐厅，一直很受欢迎。
景炎吃饭的神情依旧恹恹的，像是病了一般，真田知道他怕热，压着他多吃了一些菜，这才放他走。
早早和哥哥还有部员们道别，午餐也没吃几口的景炎去了学校的树林，随意找了个被树荫遮蔽的草丛就躺下迷糊地睡了，朦胧中想到自己大概是从慈郎那里学到的坏习惯，倒地就睡。
“景炎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文太小心地剃着盘里的鱼刺，瞥见景炎碗里大半的饭菜没有动，加上举止懒散，有些像是病了。
“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概率达90%，生病的概率4%”柳对此到是并不担心，以真田玄一郎的神色来看，没有睡好的可能性更大。
“小炎怕热。”真田放下筷子，他已经吃好了。
“怕热到连饭都不吃吗？难怪他那么瘦。”切原诧异极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打网球二是吃美食啊！
真田也觉得小炎最近消瘦了不少，好在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要转凉了。
仁王见真田关切的神色，和柳生对视一眼，真田副部长对弟弟真是不一般……
此时的立海大门口，一橘色卷发的少年正四处张望，行动鬼祟，“啊……这到底是该怎么走啊！小炎怎么不接电话啊……”
人生难得有一次利用睡眠时间给好友惊喜的慈郎差点铩羽而归，好在有中午回家的学生，好心给他指了路。
大声地道谢后，就向教学楼走去，左转……直走……再……再什么来着，好像是右转？挠挠脑袋，见路上空无一人，慈郎只能凭运气走着。
好热，好想去草丛里睡一觉……
和景炎认识也是在这样的午后，他躺在在学校的树林里昏昏欲睡，然后就闻到了青草夹杂着茶花的香气，像极了童年时代在外婆家的院子里熟睡时风吹来的气息。景炎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皱着眉说，“迹部景吾叫你过去。”事实上，当时的他晕乎乎的以为见到了天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见他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就晃晃悠悠地跟着走了。
变扭的岳人也好，当他不存在的迹部也好，所有人，都很喜欢景炎。
第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