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的圆舞曲》阮白秋生

13、第 13 章

　　新的爱人？速度真快，第一反应是小丁。小丁喜欢他，我几乎是百分百确信。因为不巧，我和他一样，所以我知道。
　　没忍住，还是想问，总是想知道多一点，更多一点。
　　－－是男人吧？
　　Joe显得很惊奇，她抬头看了看我，然后笑了。
　　－－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啊。Aaron，干脆我们在一起算了，我真是死心了。
　　真是，这年头怎么了，我突然吃香起来了。不久前林幺好像还跟我说过这话呢不。
　　－－你别啊，我哪受得起啊。
　　－－Aaron你何苦说这样的话，让我感觉是在挖苦啊。
　　我没答话，我不是挖苦，我跟你一样啊，他也不爱我。好像我现在挺能接受这现实的。偶尔也会自己说给自己听自嘲那么一下。
　　－－Aaron你记得以前说要我儿子做你干儿子的事情不？
　　－－记得，怎么，有了？
　　－－呵，某一天也许会有吧，但不可能是Matt的了。其实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好想啊。
　　。。。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我应该安慰他，但是安慰不起来，我还需要安慰呢。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好像是该怎么形容。心被吊起来，空了一下，又重重落下，满是苦涩。他爱的是男人啊，他也和Joe离婚了。似乎以前我一直纠结的问题轻而易举解决了，偏偏漏掉的是最重要不过的，独身如何，同性恋如何，他不爱我，那是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力挽狂澜的事么。
　　我们就一直沉默，以前都不知道原来Joe竟然抽烟，我倒是不抽，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颠过来倒过去的玩。这里的酒一向清香怡人，今天的大概是没有温好吧，又苦又涩。
　　－－对了，我约好了店家看一幅画，先走了。不知道现在他们还在不在找人，要不，你好歹跟他们说一声，这样把人家撂着也不好是吧。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来朝我笑。
　　－－我不回美国了，有空跟我联系啊。要旅游的话也随时奉陪。
　　阳光照在脸上闪闪发光，很美好。我觉得她是可以新生的人。而我呢，我还没有死，如何生？

　　所谓的祸不单行？这话这样说不知对不对，居然能在白天碰上Joe之后，又在第二天的晚上碰上Matt，他们不是离婚了么，怎么旅游都能游一个地方来啊。我一向一老早就睡觉的，今天发疯一样的竟然到酒吧，不是，不是被Joe刺激的。不要乱说，不要诋毁她。
　　神啊，拜托，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我。
　　－－Aaron。
　　躲不掉了。我转头去看。真的，我不是被那声音诱惑的。但我看了就后悔了，竟然边上还有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不是小丁。这个人竟然这么喜新厌旧吗，不对，是个外国人，看来他也是旧的。我真是傻，关我什么事情啊。
　　－－Matt，怎么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啊。
　　他边上的人看上去妖媚的很，还斜着眼睛看我，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
　　－－Matt，这个就是你们力捧的Aaron？很不怎么样么。
　　不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垃圾。
　　－－这是Janson。
　　－－Matt的男朋友。
　　Bingo，被我猜中，男朋友就男朋友好了，你挑衅什么。
　　Matt没有反驳，承认了，诶，你说这个人怎么这样，他要伤多少人心那。一个Joe不够，再加个我好了，我倒也算了，反正都千疮百孔了，这回还搭上个小丁吧。
　　－－Aaron，你上次怎么又跑掉，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聊聊。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有表情，脸像千年寒冰一样僵硬着。这个Janson也真能看的过去啊，就是长得帅点而已啊，我也很帅啊。
　　反正你都说我又跑掉了，多这一次也无所谓了。
　　我一路狂奔，好歹我到这也不好时间了，这里的路我比你熟。我今天好像喝多了，我怎么觉得我胆儿大的敢和他硬扛啊。
　　直到关上门我乱跳的心才好一点，这样冲撞他真的没关系吗，跑了这一程下来，酒也醒了不少，开始后怕了，那人的手段我见过。我真惹恼了他在这个圈子我还混不混了啊。都说我很要面子的了。
　　睡觉吧还是。这个一定是场梦，醒来就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出现过一个叫Matt的人。

　　果然睡一觉神清气爽。果然昨天的只是做梦吧，或者醉酒？都一样，还是出去吃点东西。
　　－－Aaron。
　　才一开门，就有强硬的力量将我推了回房间，砰，门被用脚踹上了。
　　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真的有个叫Matt的人来过。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悲从心中来。噼里啪啦眼泪就掉下来了。Matt原本冷着的脸一下子错愕起来，他大概也不知道怎么我就哭了吧，他当然不知道，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苦。要忘记他，又偷偷的存着一些幻想，幻想被打破，发现还是忘不了，这有多苦。这个光知道伤人心的家伙自然不会知道。
　　他突然将我捞过去，抱进怀里。
　　－－你还能哭？我在门外待了一晚上快冻死也没哭。
　　我还来不及消化他的话，他就做了一件更加难以让我消化的事情。他开始吻我的眼泪，其实说舔会更加恰当一点吧。我发誓我那时心里是真的爆炸了，身体腾一下子烧起来，想都没想就把他推了出去。当然不是我愿意，不过是条件反射。
　　Matt很顽强，又把我捞过去，继续舔。舔着舔着就舔到嘴巴里去了。我的。。。初吻。我只能整个石化，完全没有力气了，软软的倒在他怀里，诶，他有这么高么，虽然我承认他比我高一点也不至于我的头才顶到他下巴吧。
　　总算面红耳赤的接吻结束了，我快窒息了，我耷拉着脑袋坐在床沿上，真奇怪，明明不是我做错事，为什么我要不敢看他啊。
　　低低的笑声，我听得出来，是有恶意的，是有恶意的！
　　－－Aaron，为什么要害羞啊。
　　他蹲在我前面硬是要把我的头往上掰。我只好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他，居然又开始亲我眼睛，我这时候才开始有点反应过来，拼命的要拍开他的头。他倒也识相，坐到我一侧，然后伸手揽住我，把我夹的死死的，完全动不了。野蛮人，力气真大啊。
　　－－我不会说抱歉的，Aaron。早就想吻你了。
　　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话啊。
　　－－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看见我就要逃跑，我看起来那么恐怖吗？
　　打死我也不说话，我怕我现在说出来的话都是抖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不好意思。除此以外，脑子是一片空白，所以一方面是真的不想说话，另一方面是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