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的圆舞曲》阮白秋生

12、第 12 章

　　Matt条件反射向后看去，我也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狼狈相。拳头就直勾勾的出去了，他显然没有准备，被打中了鼻子，痛的蹲了下去。
　　对不起Matt，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比你还疼。心好疼，鼻子好酸，脸上的湿意越来越重，我胡乱用手背抹，全是水。下雨了吧，一定下雨了。
　　回到酒店，我又要跑路了，行李一直都只有一个包，林幺之前还笑我说是不是要方便跑路啊。我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什么反应了，反正，林幺是笑了，然后哭了。真的，她猜中了，我真的是为了方便逃跑。之前是怕Matt来抓我回去，后来是心灰意冷的想随便去哪里了却残生算了，甚至连妈妈也不想管了。

　　我真的逃了，又逃了，连夜逃了。
　　先回了S城，见了妈妈一面，因为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就按照林幺给的旅游计划到处走。和林幺一直有联系，还是靠电邮。偶尔会打电话。
　　行到K城的时候，林幺给我打来了电话，她哭了，虽然她装的很平静的样子，看我听得出来，她在哭，我可以听见可以压低的抽泣声，她却说她是感冒了，那个傻小孩，她根本不知道她不会撒谎的，我随便听听就可以听出来。
　　她说她好懦弱，她说他，那个她爱的人就在她面前，可是她不敢开口，只能看着他，无能为力。他说Aaron你回来吧，干脆我们在一起算了。我笑她白痴，我说我有爱人的，我说我们很好，很相爱。她说，你就骗我吧，Aaron。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回来找我我就知道了。她说，你根本和我一样。她说，Aaron啊，我们都一样，都没人要。
　　其实我想说，不是的，林幺不是的。我比你还胆小呢，你还敢在他面前，而我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我啊，很差劲的，根本不能控制自己，说不定在他面前就直接扑上去了。我啊，很要面子的，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真的。林幺我跟你不一样，你虽然得不到爱情吧，但你是正常的，但是我不是，我是变态的。
　　K城很美，四季如春，我怕冷，在K城，我就整天穿了T－shirt，工装裤，拖鞋到处转悠。没想到林幺的爱情倒是越来越顺利了。她发电邮给我，她说她和陈迪非和好了。她说，陈迪非想起来了。她说他们要结婚了。
　　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林幺也有一个好归宿了，为她感到高兴。她没有邀请我参加婚礼，她知道的，我不会去。但是，我会祝福你的，林幺。和和美美，一切顺利。

　　L城是一个好地方，旅游的淡季，白天街道上还有些人走动，到了傍晚就没什么人了。我就喜欢傍晚的时候倚着门槛看夕阳，很安静的感觉。走了这么多地方我都觉得我老了，心老了，白天我就去酒馆喝喝小酒，跟人聊聊天。这里的人好客，热情，谈得来。傍晚看夕阳，晚上一早就上床睡觉了。我老了，我活的像个老人家了，我也没什么追求了，几万年没碰过传说中叫钢琴的东西了。我琢磨着我是不是要做点生意啊，不然坐吃山空了。
　　一家一家店铺逛过去，我做什么生意啊。真的，这儿真挺好，我现在想Matt的频率真的越来越低了，原来一天只要是空的时间就是想他，眼前全是他的画面。冷面的，微笑的，和我开玩笑的，睡着的，软弱的。那么多那么多的全是他。现在好了，他最多就在晚上的时候出现我梦里长牙舞爪了，白天就不出来折腾了。
　　--Aaron，是你吗？Aaron?
　　我低着头走路，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叫我，回头看，竟然是Joe，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啊，看见她我有点心虚，虽然我还没有破坏她的幸福，但是至少我心上是这样了，已经破坏了。

　　坐在小酒馆里，我喜欢这个酒馆，喜欢它的名字－－彼岸。
　　我就坐在这里，大洋彼岸有那个我心心念念，忘记不掉的人。但是现在对面的是那个人的妻子，我的朋友，还是对我很好的朋友。
　　--Aaron,你那时候怎么一言不说的就走了啊，我好担心，怕你出事。
　　--对不起，Joe，我那时候，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你没事就好。那时候本来是想报案的，但是Matt担心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发展，只对外说你闭关练习，我们一直在找你。
　　--Matt。。。还好吧，对不起，让你们担心。
　　Joe苦笑了一下，抬头看看屋顶，这屋顶就是木梁的，她看了看，低下头来，声音低低的，也没什么生气。
　　--我们离婚了。。。原来我们之间就没什么话说，后来你来了之后总算有你可以聊聊。你走了以后我们就彻底没话说了，他整夜整夜的不回来了。他有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