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鬼之子 遭遇“鬼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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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在楼梯口被绊了一跤。由于失衡，身体重重的砸向了地面。这才感觉
压到的东西是软绵绵的。我如同瞎子一般胡乱瞎摸着。发觉我压倒的是一个男人，他的胸口处黏
湿一片。借着猩红的月光可以看见我手上湿热的鲜红色液体，突兀的腥气令我的胃翻腾起来。
或许是长时间呆在黑暗中，我渐渐适应的环境，可以看清眼前令人发疯的一切。
遍地都是尸体，地上的血迹甚至汇成流体，木屐踏着血所能感到的黏稠令我神经质的颤抖着。
我恐惧的跳起来，害怕碰到其中某一具尸体，尖声的吼叫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想抠出自己
的眼珠子，不想看到这一切，想塞住自己的耳朵，害怕听到流血的声音。想要逃脱这修罗地狱，
却只感到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在这里，逃不开。甚至会觉得，我只是这里的某一具尸体，幸运的
从尸骨堆里爬了出来。
我觉得，我一定会疯掉的。就算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茫然的踏着尸体行走着，一边低叫着庆太的名字。拼命遏制住恶心之感，仔细看着尸体的面
孔，如果再不能见到同伴，我猜一定会疯掉的。
月光下，巷子深处的两人交缠打斗着。
如同看见了在绝望中燃起的烛火，我拼命向那两人奔去。
其中一个身影如同很容易被折断的枯死的树木，轻飘飘的向后倒去。
心脏好像被碾过一般，眼睛里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沾湿了睫毛，模糊了视线。
暗巷里刮起了冷风，夹杂着腥味，我张大嘴巴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觉得肺也被穿了孔才停止。
胜利者快速的移动过来，不，应该是飞了过来，剑尖指着我的心脏。
这种丝毫不华丽却一招致命的剑术，用在我身上，真是浪费。
突然间，脑海里浮现了一张脸，那个质洁如云的少年。在樱花树下温柔的微笑，干净的声音，
白色的羽织，淡淡的柑橘香......
“总司......”我眷恋的轻声唤着。“再见了。”
再见了，我没有完成对你的诺言，很抱歉。
春天的时候一起赏樱，夏夜里一起去捉萤火虫，秋高气爽的时候在松涛阵阵的树林的玩捉鬼游
戏，冬天里，陪着你坐在火炉边看书、品茶。
虽然向往总司所编制的彩色世界，但是呢，总司，我......不能陪你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泪水慢慢沉淀下来。
剑梢擦过我的头发，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彰？”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感情。
我不想也不敢睁开眼睛，因此更加死命的闭紧眼睛，捂住耳朵，慢慢蹲了下来，为了缓解一下
身体剧烈的颤抖。压抑已久的哽塞转为抽泣，最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总司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笨拙的想要安慰我。
我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坐到了地上。
他却一反常态的紧紧搂住我，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不要再发抖了......对不起，彰......
是我，你不要害怕......不要再发抖了。”
他的语气带着颤抖。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一样。他的衣服上带着浓烈的腥气。
我厌恶的推开他，胃里一阵翻滚，我剧烈的呕吐起来，想把胃都吐出来为止。
“彰......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是你，所以才会......”
原来值得你歉疚的就只有这个而已，今夜你残害的这么多条人命......
你，是我所认识的冲田总司么？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么？
对于你所背负的血债，却丝毫没有忏悔。在你战斗的时候，你想到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解释，如果不是我的话，就算是无辜之人也可以伤害？
这就是“鬼之子”么？制造了这修罗地狱之后，心情仍是可以如此平静......
那么我所认识的总司，算什么呢？
我站了起来，扯开嘴角，微笑了一下，说：“冲田先生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倒是我要好好感谢
冲田先生。我刚刚看过死者们的表情，都很平静......这幸亏于冲田先生高超的剑术，才可以
使死者安然归去，毫无痛苦。”
“彰？！”
“恭喜你，你已足够强大。只是小女子粗浅，尚未发觉而已......春天的时候一起赏樱，夏
夜里一起去捉萤火虫，秋高气爽的时候在松涛阵阵的树林的玩捉鬼游戏，冬天里，陪着你坐在火
炉边看书、品茶......偶尔做一个这样的美梦倒也很美妙，只可惜，美梦醒了就是噩
梦......”我向他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对......不......起......”声音微弱的好像蝴蝶在风中扇动蝶翼，吹散在夜晚的空中。
我用手用力按住心脏，它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我，几乎晕厥了。
回头。
总司在剧烈的颤抖着，他，是想咳嗽么？为什么要忍耐？
总司以刀拄地，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突然呕了一口血，鲜红的液体猛烈撞击到地面
上，甚至溅出了血花。
我没有资格去谴责他的生活方式，不是么？他的追求也好，他的梦想也好，他的守护也好，虽
然与我完全不同。
但是，我无法看着他痛苦。
尽管，我们注定，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鬼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