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阿公的刀

22、22、动手 苏大小姐瞅

　　苏大小姐瞅准时机给了顾青珹一肘，疼的顾青珹直抽气，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顾青珹嘴脸狰狞的朝苏暮合做口型:我有伤！苏暮合也做口型:关我屁事！顾青珹那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啊，自打认识苏暮合就知道压根不能拿她当女人看，手掌带风招呼上去。奈何伤者就是伤者，虽说内伤褪去了七八分，可内劲提不起来在苏暮合看来就和玩儿一样，身子轻斜躲开。
　　两人打架已经尽量把手脚放轻了，可老头还是听到响动，挥手示意江燕噤声，蹑手蹑脚的循着声音找过来，江燕与玉观音也跟了上去。夹缝里的二人互相捂着嘴，好半天一动不敢动。
　　老头向江燕使了个眼色，江燕鞭子生风，“啪”的一声抽开了门，激起好大的灰尘。却不防灰尘中金光一闪，半圆形的刀直冲而出，江燕立刻用鞭子迎上去，火红色的鞭子和金黄色的晃金刃绞在一起；苏暮合后脚一顿，手腕用力，晃金刃连着鞭子直直冲向边上的玉观音，玉观音弯腰后措，躲过一击，两只袖口各掉出来几根长短不一的铁棒，他把铁棒首尾相接，就成了一根齐眉短棒。玉观音横扫一棒，苏暮合后仰，玉观音打空；老头撕开袖子，手臂上分明是用生铁浇成的护腕，看样子也有四五十斤，老头赤着拳头就迎上去。玉观音眼尖，看到苏暮合身后的顾青珹，又看到他腰上的青纹腰佩，喊了声“停！”
　　玉观音扭头看向江燕问道:“这人是你们圣城的人？”
　　此时灰尘已经尽数散开了，月色和着灯笼里的烛光，隐隐有些哀怨。江燕看清是顾青珹，有些吃惊的问他:“你居然没死？”
　　“怎么，你这么盼着我死？”顾青珹眼光犀利的盯着江燕看。
　　江燕咬牙恨恨的说:“我自然是巴不得你死，不然，我怎么会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顾青珹一手叉腰一手甩着腰上的珞子，十足一副地痞无赖的德行向她道:“就算不叫声顾哥哥，师兄也是要叫的吧！”随即正色道:“三年前我为何会被发往西域，你又是为何被废了一身的功力，你自己不清楚么？若不是你偷了教主的玄冥圣典，还想栽赃到我的头上，咱们至于鱼死网破么，我不敢说我做的对，但我也是为了自保，我没觉得有错！师妹，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们三个人这样恨我，时时刻刻想要我的命？”
　　江燕冷笑:“圣使之争何来对错，现在好了，师父与教主都属意你来接任圣使，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把你从西域接回来，我功力被废，你就少了一个对手，现在连你的小跟班都能踩在我脸上，你说，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顾青珹环视一边众人脸上的表情，然后指着玉观音问她:“那你就和明教的人混在一处，卑躬屈膝，像个奴才一样，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师妹，你这是叛教！”
　　江燕上前一步，笑靥如花，指着老头道:“不止玉观音，还有他，你可知道他是谁？明教五散人之一的石弥勒，明教答应我，我帮他们做事，他们为我寻可以恢复功力的灵药。”
　　玉观音捏着兰花指，媚眼如丝望着苏暮合，漫不经心的道:“和他废什么话，今天晚上，不止苏小姐，还顺便搭上个圣城令使，也算是赚到了！”
　　苏暮合不理他，只捏紧手中的晃金刃，挡在顾青珹的面前。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你投她以木瓜，她报之以琼瑶，她可以不顾危险，不顾生死，只是这样，挡在顾青珹的面前，无关风月，只为情义。
　　楚白与封易真奉了素英师太之令，将十方千机弩送去武当派恒玄真人处，恒玄真人与千机老人有旧，昔年华山论剑恒玄真人封剑之战，千机老人特地出谷观战，足以证明二人交情匪浅。夜色正浓，楚白骑着马，千机弩被他包在布条里，系在腰上，他与封易真马不停蹄的赶路，好巧不巧偏偏就遇上这么座宅子。楚白看到封易真这些天餐风露宿的，也心疼的不得了，心想有人家到是可以给封易真弄些热饭菜，顺便叨扰一宿。这样想着他就领着封易真去敲门，谁知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顿时几人同时回头望着他，看得楚白有点愣。
　　封易真从楚白身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顾青珹和挡在他身前的苏暮合。再看看围着他们的人，为首的女子腰间一块青纹腰佩，体格风骚，形容妖艳，看样子应该就是圣城中哪位江燕江令使。边上的秀气和尚和那老头看不出来头，不过看架势也不是什么善茬。传闻圣城令使向来不和，难道是江燕带人来截杀顾青珹？念头一转，封易真觉得看到也不能当没看到，挺身上前与顾青珹打招呼:“顾令使，咱们又见面了！”
　　顾青珹立马反应过来封易真这是要帮他了，向封易真摆摆手道:“封女侠，我这儿还有些事，待到我解决完了，咱们再叙旧。”
　　江燕几人交换了下眼色:还有帮手？
　　最吃惊的还是楚白，他亲眼看到苏暮合抱着顾青珹坠崖了，可眼前这两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看封易真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转念一想，先前顾青珹曾经出手救过封易真，估摸着封易真一定知道顾青珹没死，甚至，有可能就是她救的他。
　　先下手为强，这是行走江湖一向秉承的真理，三对四，依旧有胜算。
　　起码玉观音是这样想的，面前这紫衣女子看着英姿飒爽，多是色厉内荏的草包，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就像苏暮合，若不是靠着千机弩射了他一箭，现在早就是他的阶下囚了。封易真是绣花，可不是枕头，两指窄的长剑在她手上，犹如神兵利器。玉观音的铁棍朝她天灵盖直往下劈，封易真轻轻一闪，手中长剑瞄准玉观音的腹部刺过去。玉观音挺身避开，转身抓住封易真的脚踝，却被她狠踢一脚踢在胸口，玉观音立马用铁棍撑住，以防跌在地上，封易真收剑在臂后，左手并了个剑诀，半蹲在地，长腿一扫，玉观音借力腾空，铁棒顺势往下砸；铁棍当头，封易真不慌不忙，把别在手臂后面的长剑灵巧的拐个弯，诱使他变招招架她的剑，再提气到掌心，一掌拍出去，拍的玉观音连连后退。玉观音大惊:“四象掌，峨眉明英老尼是你什么人？”，封易真浅笑摇头，又迎了上去。
　　长鞭与晃金刃都不适合近身作战，所以江燕苏暮合打起来空了老大一块地，晃金刃只有巴掌大，却无比锋利，长鞭与晃金刃搅在一起，苏暮合轻轻一抖，长鞭顿时就被削下来一截。江燕除了从小到大除了与顾青珹斗死斗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武功被废，一切都从头练起，圣城之中不乏比她武功高强之辈，碍于她的身份也没人敢这么与她动手，江燕气极，鞭鞭狠辣，目标是苏暮合的脸。几个回合下来，苏暮合也火大:姑奶奶是长得比你漂亮，但你小姑娘不能这么歹毒啊！晃金刃在手中轻轻一转，飞将出去，刃身太过锋利，割破了江燕的脸，虽然不深，可是血珠一颗颗滚下来也够骇人的。
　　这边顾青珹虽然内力提不上来，可招式毕竟还在，也掏出青锋小剑，陪楚白与石弥勒过招，顾青珹所学武功与江燕是一个路数，修习的都是圣城的石矶和合心经，可心经极耗内力，偏偏这时候用不上，顾青珹只能贴身肉搏。
　　只听空气中炸雷一般震响，一个苍老妇人穿着白衣白裤，杵着根拐杖拿着个银算盘，腰上挂着个绣着红色“囍”字的白色孝鞋，僵尸似的脸上咧开了一条缝，她问:“谁这么大胆，在老婆子的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