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阿公的刀

19、19、老妪 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云彩透着火一般恣意的燃烧着。路边一匹马慢悠悠的往前行，马上有个白衣美人，美人的身后还有个俊俏小伙，像是睡着了似的，身子靠在那美人的身上，头随着马的挪动一摆一摆的，煞是养眼。
　　顾青珹幽幽转醒，睁眼就看到一头乌翅青的头发，左右一看，自己正在马上，苏暮合用绳子把自己和她紧紧系在一起，顾青珹心想她到真不避嫌。他摸摸胸口，稍稍提气，发现自己的伤已经褪去了五六分。
　　苏暮合察觉了他的动作，一手解开腰间的绳子，一边问:“醒了？那小道姑给的药还挺有劲，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好的差不多了！”
　　顾青珹刚醒，还颇有些虚弱的问道:“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听那小道姑说这个方向是去宛城的，宛城不是有你们圣城的人么？”苏暮合一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远眺“天就要黑了，这儿也找不到人家借宿，晚上不是又要睡在外面吧？为了救你我都两天没合眼了！”
　　“……”
　　你问她一句她能回十句，纵然是有些烦，可顾青珹依旧向她表示感激:“多谢，要不是你，可能我就要葬身峨眉山了。”
　　苏暮合大方的摆摆手“不谢不谢，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咱们两清，现在我在被明教的人追，你武功那么好，等你伤好全了，可要保护我啊！”
　　顾青珹笑笑，也不说话。
　　他想起来一件事，犹豫一二还是开口问她:“你和千机谷什么关系？你怎么会有十方千机弩？”
　　苏暮合本来笑嘻嘻的脸霎时间垮了下来，嘟囔道:“你不是猜到了么，不然你干嘛救我？”
　　“我一开始只是怀疑你得罪了明教中的什么人，谁知道你这么有背景！你和千机老人是什么关系？”
　　苏暮合道:“他是我阿公，是他把我养大的！”
　　“你阿公把你养大的？那你爹娘呢？”
　　“我爹爹早就不在了，听我阿公说，我爹小时候学东西很快，千机谷的各种玄妙机关他一摆弄就会了，可是后来偷跑出谷遇见了我娘亲，这才……”苏暮合很无奈的耸耸肩，接着道:“我阿公后来从外面把我带回千机谷，从小也不让我接触他的星象机关，生怕我像我爹爹一样，把谷内的机关都破坏了，然后偷跑出去。”说着回头看一眼顾青珹，娇俏一笑，眼睛都笑弯了:“可是虎父无犬女，我也有本事把他的机关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你是偷跑出来的？”顾青珹惊讶的不得了。
　　苏暮合点点头。
　　顾青珹打趣:“你倒也不傻，知道江湖险恶，还晓得找些东西防身，可是现在你的千机弩被夺走了，你怎么办？”
　　“凉拌！”
　　马儿慢吞吞的走着，路边青草正盛，斜阳打在二人的身上，很有些诗意。
　　顾青珹忍了一会不和苏暮合说话，奈何他自己也是个话唠，不说话当真憋的慌好伐。他就找话题:“唉，那你偷跑出来多久了？你跑出来做什么？”
　　苏暮合嘴里衔着根草，她“噗”的把草吐在地上，仰头答:“有一年了吧”又道“我要来找我娘亲！”
　　“你这么漂亮，那你娘不是更漂亮！”顾青珹拍马屁。
　　“那是自然！”果然马屁拍得不错，苏姑娘心情大好。
　　“咦”顾青珹也学着苏暮合把手搭在额头上向远处眺望，抬手向前一指:“那儿好像有人！”只见前面有个分岔路口，路口中间是个石碑路标，离得太远看不真切，左边的一条路光秃秃的，连草都没有，看样子是被马蹄踏过许多遍的样子，右边路上有几棵不知名的古树，树下站了个老妇人，白发白衣白裤，杵着根拐杖，老妇向他们招招手，苏暮合双腿用力一夹，口中“驾”一声，马就飞快的跑到老妇身边围着她打转。
　　待到离得近了，苏暮合才看清这老妇人的腰带上，用绳子挂了只白色的孝鞋，诡异的是，鞋面上居然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斗大的“囍”，古人常说“红白喜事”，但白事多是忌讳的，如今这鞋子上居然绣了红事才用上的“囍”，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顾青珹看得眉毛直皱，苏暮合小心的问:“婆婆，有事么？”
　　老妇人眯着眼看了看苏暮合，沙哑着喉咙道:“前方，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顾青珹觉得这老妇人似敌非友，极其古怪，天都快要黑了，居然拦在路中间不让别人赶路。
　　苏暮合只觉得老妇人的打扮有些，嗯，熟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挡在顾青珹跟前，问她道:“你可认得哑弦？她让我给你带话，东西在我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妇人瞬间变了个人似的，龇着牙，眼神直穿过苏暮合，贪婪的盯着她身后的顾青珹。
　　顾青珹被她看得心虚，轻轻扯了扯苏暮合的袖子，低声道:“咱们还是快走吧，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