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卓伊雯

17、七层结界的有点眉目 无泪回到客

　　无泪回到客栈后，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点灯。她把头上的银钗拿了下来，放回盒子。一手抚着旁边的银剑久久没有困意。
　　另一房间，知己喝了一夜的酒。

　　“你今天来迟了。”净月对眼睛肿得象馒头的知己谈。
　　净月为他斟了一杯茶。最近都是你一个人来，第一天和你一起的女孩呢？
　　“呃……她有自己的事。
　　“她，应该就是无泪吧。”
　　知己手一惊打翻了茶杯，“嗯！”
　　“看来，她是你最在意的人。你不开心也是因为她吧。”
　　“我……”
　　“只要在意一个人，就会在意和她有关的一切事。”
　　“她变得有点任性。”
　　“不是她变了，是你更在意她了。有时，感情需要宽怀，就象花一样，挨得太紧了，得不到阳光，很快会枯萎。”
　　“那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应该问问自己的心。女孩子，哄哄，道个歉就没事了。”

　　无泪最后还是决定拒绝萧玉泉，她把钗放进盒子，盒了银剑就出了门。
　　“无泪，你来啦。”萧玉泉看见无泪出现，眼神放出几丝光辉，当他看到无泪没有戴上那只银钗时，又黯淡下去。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这是你的决定。”
　　“这个还给你。”无泪把盒子递给萧玉泉“我想我还是喜欢用剑，不习惯梳妆打扮。”
　　“我明白。”萧玉泉接过盒子，又推了回去。“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
　　“那这就当作送给朋友的礼物吧，不收下，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无泪点了点头，把盒子收下，这一刻正好被要回客栈道歉的知己看在眼里，知己心中的怒心被点燃了，他怒气冲冲地跑上去，把盒子扔在地上，拉了无泪的手就走。
　　无泪掰开知己的手：“你放开我啊——”
　　“你这几天都跟他在一起吗？”知己尽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问
　　“是——”
　　“你爱上他了吧！”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连定情物都收了，原本我还以为你太小心眼，是我错，还想着要跟你道歉。看来我没错，还对极了。知己大吼道。
　　“知己公子，你误会了。”
　　“误会，误你个大头鬼。”
　　“你听我说，无泪是来还钗，拒绝我的。”
　　知己愣住了。
　　“她经常为了你们的事不开心，所以我想取待你的位置来照顾她，可以她拒绝我了，她爱的是你，她说银剑更适合她，她宁愿跟你闯荡江湖，也不愿做安逸的少奶奶，而你却误会她，请你以后不要再让她伤心了，如果你再伤害，就算她不愿意，我也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的。”
　　一切都沉静下来。

　　“无泪”一大早，知己敲了敲无泪的房门。
　　无泪打开门：“什么事。”
　　“我想……”
　　“去水月宫？”
　　知己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两人进了水月宫，知己熟门熟路地来到后花园，只见净月背对着“十二金枝”站着。
　　知己走过去说：“净月，今天我和无泪一起了。真的要谢谢你教我该心平气和地谈。虽然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但总之事情是解决了。”
　　净月看知己的眼睛有些诧异。
　　无泪走了过来。“那天闯入宫中，未向宫主招声招呼就走真是失礼了。”
　　净月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无泪，脸上不带一丝笑意。
　　“你不高兴吗？”知己
　　净月冷冷的招了知己一眼，说“我为什么要高兴。”
　　此话一出，场面就僵了，知己退了几步，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幽蓝剑“你是谁？你不是净月。”
　　“哼哼——你总算看出来了。”那人冷笑道，“原来我妹妹在后花园养了个小白脸阿！怪不得足不出户。”
　　“妹妹?难道你是——”知己
　　“没错，水月宫大宫主镜水。”
　　“快走。”无泪一边说，一边拉着知己往外走。
　　“水月宫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想走？没门！”说完，镜水唤出一大片雪花，阻挡了去路。无泪与知己只得退回来。
　　“你为何不让我们离开！”无泪
　　“擅闯水月宫者，死！”镜水大吼一声，宫中的侍卫与婢女跑了进来，向无泪与知己冲过去。那些婢女看似柔弱，却都可以从空气中凝起冰珠子做武器，弹指神功出神入化。
　　无泪举起银剑冲进了人群，知己也跟了上去，那些婢女远程攻击煞见厉害，而近身术就差了许多，虽然不能用灵力，但无泪与知己这么多年的功不是白练的，武功底子还在。对付这些个花拳绣脚，仍是绰绰有余。镜水见侍卫们节节败退，便从空中召出几支冰箭，把真气当弓，射了出去，无泪粹不及防，就被射中了。那箭插入了她的左肩，刹时绽出一朵冰花来。
　　“无泪你没事吧。”知己一边应付着冰箭，一边扶起无泪。
　　“没事——”
　　这时镜水又召出许多支冰箭一齐射向他们，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突然园中刮起了一陈暴风雪，象一面屏风似的挡在他们面前。“快走——”隐约中人有喝道。知己急扶起无泪。向园外逃去，镜水本想追上去，但风雪实在太大，无法穿过，因此就作罢了。待无泪与知己的身影远去，风雪渐渐小了。
　　“姐姐，收手吧。”净月出现在镜水面前
　　“放肆，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教。”
　　“可是——”
　　“大胆！难道你对那小子动了情不成？”
　　“没有。”
　　“最好是没有，不然我会让他死无全尸。还有，下次我做事，你若再敢阻挡，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哼——”说完，镜水气冲冲地走了。

　　无泪的脸色很难看，知己扶着她。
　　“镜水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客栈是不能回去了。”
　　“我看，去悬水阁吧。”玉泉应该会帮上忙。
　　“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

　　无泪扣了扣门环，管家打开门，见无泪这副光景，急忙把她请了进去。萧玉泉听说无泪受了伤，立马赶到大堂。
　　“无泪，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受伤了吗？”
　　无泪的嘴唇发紫，肩上的伤口开始向外渗血。
　　“她被打伤了。”知己看到无泪伤口的血变成了黑色，大叫道“糟了，箭上有毒。”
　　无泪看了一眼伤口就昏了过去，知己急忙扶住了她。
　　“快，快把她抱到厢房去。”
　　这时，萧石潭正从外面回来，“哥，这是怎么了？”
　　“先去请大夫，快！”萧玉泉一边向厢房走去，一边吩咐弟弟。
　　哦——萧石潭没多想就跑了出去。

　　知己将无泪抱到床上，发现无泪的身体冷冰冰的，就替她挂了被子，萧玉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哥，大夫来了。”萧石潭拉着一个白鬓长须的老者进了房间。
　　“见过萧老板。”大夫
　　“不必多礼，快进行诊治吧。”
　　“好。”大夫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搬了一张凳子放在床边坐下，把手搭在无泪右手的动脉上。
　　“大夫，她怎么样？”萧玉泉
　　大夫会了会胡须，说：“这位姑娘脉象很奇怪，平稳又似乎冲撞，不过从脉象上来看不象受过伤。”
　　“大夫，你再仔细瞧瞧。她受了伤，还中了毒，你看伤口还在流血呢。”萧石潭
　　大夫站了起来，张开无泪的眼皮想看看瞳孔的反应，却惊叫着跌倒在床边：“怪物，怪……。”他颤抖着站起来，一把抓了医药箱夺门而出。
　　原来无泪因为失血过多和中毒现了僵尸之身，黄色的眼睛，尖尖的牙齿，所以才吓跑了大夫。
　　“怎……怎么……会这样？”萧玉泉被惊呆了
　　知己不得不道出了实情：“我们是僵尸。”
　　“什么？”萧万潭惊愕道。
　　“我们是僵尸，我们来到幻水城是因为要破第七层结界。”
　　“就是无泪说的结界？”萧玉泉
　　“没错”
　　“你们为什么要打破结界？”萧玉泉。
　　“因为这里的结界是属于尸塔之中的一个小部分，我们已经先后破了六个结界，这是最后一个，只有破了这层结界我们才能走出尸搭。返回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是指僵尸世界吗？”萧石潭
　　“不全是，还有人类。”
　　“不是说僵尸都是吸人血的吗？怎么能与人共同生存下去？”萧石潭
　　“僵尸从低级到高级依次是黑、棕、绿、蓝、白、红，白与红是不吸血的。”
　　萧玉泉数了几遍，“唉，为什么没有黄色？”
　　“因为无泪的父亲是红眼僵尸，而母亲是人类。”
　　“那你……你是……”萧石潭犹豫着问不出口
　　“我是红眼的。”知己看出了萧石潭的心思。
　　萧石潭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进‘尸塔’？”
　　“说来话长——”

　　“宫主，小人已派出十二金钗，暗访各大药铺，客栈均无那两人的下落。”一名侍卫跪在大殿上，向帘后的镜水汇报。
　　“那码头，城门是否有人把守？”
　　“有，四大护法率人马驻扎各要处，相信只有他们出入必会有消息传来。”
　　“加派人手，在街上盘查可疑人口，一旦有发现，立即向我汇报。”
　　“是。”
　　“还有，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让十二金钗密切注意药铺、客栈，那女的受了伤，肯定逃不开要上药铺、住客栈。”

　　“ 原来如此，那无泪是怎么受伤？”
　　“我们本来是想去向净月道谢的，谁知，那人却是净月的同胞姐姐镜水。镜水不象她妹妹温柔体贴，反倒是蛮横无礼。要扣留我们，于是我们就打大出手，无泪就是被她的冰箭所伤。”
　　“怎么可能呢？水月宫两位宫主这是从慈爱为怀所享誉盛名的。”萧石潭
　　“也许，这只是她蛊惑人心的假象。”知己，“遭了！”无泪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象一张纸嘴唇黑得发紫。知己掀开被子，只见那伤口已经成了冰，黑色的血凝成了一块，无泪的身体也开始僵硬，“无泪体内的血正一点一地结冰，没想到镜水的箭这么毒。”
　　“那会怎么样？”萧玉泉。
　　“一旦血全都冻住了，那就，就回天乏术了。”
　　“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萧玉泉
　　“去找些血来，只有喝下血，无泪的体温才有可能上升，体内的血块才会溶解。”
　　“好，石潭，快去找些血来，哦，等等，什么血都可以吗？”
　　“可以，要快。”
　　“石潭，快去——”
　　“哦”石潭迅速跑出了房门。

　　不多时，萧石潭叫两名家丁抬进来一小缸的血，待放定，他吩咐家丁退下，舀了一碗递给知己。
　　萧玉泉忙接过碗：“我来，我来。”
　　知己轻轻把无泪扶了起来，萧玉泉一口一口地把血喂给不省人事的无泪。
　　“萧公子，我现在要运功为无泪疗伤，麻烦你转告下人请勿打扰。”
　　“好。”说完萧石潭与萧玉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知己盘腿而坐，坐在无泪身后，双手把真气从丹田处提起来，酝酿在掌心，然后再一掌将真气打入无泪之中。知己一直不断地向无泪传送真气，助她化解体内的血块。渐渐地，无泪头上升起几缕青烟，知己也冒了不少汗。
　　萧玉泉一直在门外踱来踱去，个把钟头后，知己终于从房间走出来。
　　萧玉泉急忙问：“怎么样？”
　　我已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镇住了□□扩散，暂时无性命之忧。要想完全解毒，必须有紫玉露才行。
　　“紫玉露？这是哪味药？”
　　“这是天庭解毒妙药。”
　　“天庭？那幻水城是否也有呢？”
　　“应该没有，不过我们行李中有，我要回客栈一趟取行李，无泪就麻烦你照顾了。”
　　“放心吧，无泪姑娘在这儿不会有事的，你要小心。”
　　“嗯。”知己拿上幽蓝剑往外走。

　　知己没有马上回客栈，而是绕道到东城门。只见那里有重兵把守。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经过搜查，一旦发现有随身携带武器与药品的男女，一律扣押。随后知己察看了其他几个城门情况也是如此。看似乎静的幻水城上空凝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这使得知己备加小心。他刚踏进客栈，就发现无故多了好几个女的跑堂。知己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瓶“红儿酒”，只见一名女跑堂利索地拿了一瓶酒，又在托盘上放了几叠下酒小菜送过来。知己弹了一颗石子向那女跑堂的左脚。那女跑堂被石头打到，重心不稳，向前倾斜，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只见那女跑堂脚一蹬，跑上前，顺手抓住托盘边沿一个转身，稳稳地把托盘捧在胸前，若无其事地继续送菜。这一切被知己看在眼里明白了八九分。
　　那女跑堂把菜送到，看了一眼知己在桌边的剑，说：“客倌，请慢用。”然后就走了附近一位女跑堂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接着，那位跑堂向堂上的女跑堂们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所有女跑堂就退出了大堂。
　　知己待她们都走完，就放下一锭银子，往客房走去，知己匆匆收拾了行李，打开房门的一条缝，看了看门外走廊没有人经过，就走了出去。
　　才出客栈没几步，知己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于是知己装着买小商品，向后观察，大约有十二位女子跟着他。
　　知己知道此时不适合与她们大战，于是加快了脚步，在城中围了几个圈。后面的女子很快就跟不上了。不久，知己闪进一个巷子，那些女子在转过一条大街后就找不到他了。知己微微一笑，往“悬水阁”走去。

　　过了几个时辰，无泪醒了，慢慢张开了眼睛。
　　“无泪，你醒啦！”坐在床边的萧玉泉惊喜的说，他扶起无泪。
　　“知己呢？”
　　“他回客栈找解药去了。”
　　这时，知己从房外进来。“无泪，你醒啦！”
　　“你回来了，没出什么危险吧。”萧玉泉
　　“没事，刚开始有几个人跟着我，不过被我甩了。”

　　“一群酒囊饭袋！十二个人跟踪一个都跟丢了。”
　　“宫主，我们知错了。不过他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好象知道我们跟踪他，故意在城中绕圈子，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还敢狡辩？”
　　“属下不敢。”
　　“去，张贴缉拿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