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卓伊雯

15、七层结界的最后的甜蜜 如果谁输了

　　无泪和知己越过一座彩虹桥，来了一座好象是水晶宫，到处都是透明了，手一碰，彷佛水一般地，还会浮动。
　　“我们来到了海底世界？”无泪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层结界了。”
　　“知己，快看剑。”无泪低头看时，发现银剑不再散发着银光，而知己的幽蓝剑也黯然失色，如同一把生了锈的铁剑一般。
　　“剑的灵力消失了。”知已，“这是怎么回事？”
　　无泪翻出身上有灵力的东西，除了那七颗彩珠，其余的反应都和银剑一样失去了光泽。
　　“这其中必有蹊跷，看来在这层结界不能使用灵力了。”
　　“也就是说连屏障与结界都不能用了吗？”
　　“没错。”
　　说话间，远处锣鼓喧天。街上的人都让出主道，跪在两旁迎接。知已拉了无泪走到一根柱子后躲了起来。那队伍越走越近，最前面的是举着抢的开路士兵，紧随其后的是一队乐手。再往后是骑兵。骑兵之后是两顶骄子，骄子里分别坐着两位粉衣女子，都蒙了一层白色的面纱。那骄子由十六个人抬着。三面都未有遮挡只有那两位女子后那边，有白色丝帘垂着，骄子正前方的五柱上挂着几颗大珍珠，在骄顶上有一圈粉红的绸，绸顶还扎了一颗夜明珠，那骄子是白玉雕的，显得精致、典雅、华丽，骄子后面跟着的依然是骑兵，排列最后的是步兵，所到之处，那些百姓顶礼膜 ，大减：“镜水公主万岁，净月公主万岁。”骄中人也会向众人挥手示意。无泪和知己看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才从柱子后走出来。
　　“这些是什么人？”无泪
　　“我也不知道，查查看吧。”

　　“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无泪和知己进了一家名为“皎龙阁”的酒楼，随着店小二来到二楼窗边的一张桌子坐下。
　　“客倌，你要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吗？”知己
　　“有！皎龙逐月、飞龙潜霄……”店小二滔滔不绝地报着菜名。
　　“等等，怎么都是龙？这世界哪来这么多龙够你杀阿！”无泪
　　“客倌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是皎龙阁，卖的招牌，当然是龙了。”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旁边一桌的一个人站起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那人风度翩翩，穿着一身飘逸的蓝色长杉。
　　“这位公子，何出此言。”无泪
　　“在这里，皎龙就是龙虾，而不是姑娘口中的龙。”
　　“哦——”无泪
　　“那两位要点些什么？”店小二
　　“随便吧，由你挑几道。”知已
　　“好，马上来。”店小二甩了一下肩上的毛巾走下楼去。
　　“我可以坐这儿吗？”那位蓝衣男子有礼貌地问道。
　　“可以。”知己
　　只见那人从原先坐的地方拿来了酒瓶和酒杯在桌上放下，又取了原本放在桌上的玉萧，坐下，双手抱拳道，“在下萧玉泉。”
　　“知己”
　　“无泪”
　　“幸会，幸会。两位是初来乍到的吧！”
　　“是的。”知已
　　“那不知是否已浏览过本城的风光。”
　　“还未有机会，也不知城中有些什么胜景。”无泪
　　“要说胜景，那可是几天几夜都教不完啊。”
　　“敢问一句，此城是水建的吗？所有建筑物皆为透明，看似柔，实则刚，连这桌子，椅子似乎都在浮动，手一碰，还在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圆晕。”
　　“姑娘有所不知，此城非人间之物，乃天赐也。这如水的特点是本城享誉内外之处，这全拜水月宫两位宫主所赐。”
　　“水月宫？”知已
　　“水月宫两位宫女貌若天仙，法术更是不寻常，这整个幻水城都是由她们建造的，当年的幻水城往常受河水泛滥而淹于水中，自从两位宫主到来，不仅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还重建幻水城，今天的繁荣，都是由她们带来的，她们长住幻水城西北角的水月宫内，从她们定居此处开始，洪水便不再泛滥了。所以这里的百姓都尊她们为神。”
　　“那刚才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又是怎么回事？”知己
　　“那就是两位宫主出巡的队伍。”
　　“那两位宫主就是镜水、净月吧。”无泪
　　“没错。”
　　“你说她们住在水月宫？”无泪
　　“是的，水月宫就在城西北角，那高耸入云霄的淡蓝色宫殿就是了。很少有人去那。”
　　“为什么？”知己
　　“因为我们都把那看作圣地，圣地自然不能随意步入。你们要去吗？”
　　“哦，不，好奇问问。”知己

　　“知已，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无泪与知已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现在天色已晚，等明天吧，明天去水月宫一探，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你不是说不去的吗？”
　　“那只是说给萧玉泉听的。”
　　“为什么要骗他？”
　　“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万一他要是守护神的耳目，那我们的行踪不是暴露了解吗？”
　　“好吧，那我们找家客栈吧。”
　　“嗯，我听说城西街有一家冰云客栈是全城最好的，要不去那里吧。反正离水月宫也近。”
　　“好”

　　黑夜降临了，不过这幻水城并没有因此而冷清下来。反而是更加热闹，家家户户挂上灯笼，把夜照得通明，人们都上了街，一条宽敞的大街人头攒动，街两旁的小摊前也挤满了顾客，无泪在桥上，手扶着栏杆，不发光的银剑在她手中安静多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知己从无泪后面走来，站在无泪旁边。
　　“你来了。”无泪没有回头。
　　“这么入神，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以你的功力很不寻常，不象你的作风。”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爹娘也曾带我逛夜市。”
　　“很怀念吗？
　　无泪长吁一口气，转过身，背靠栏杆，转头问知己：“你怎么出来了”
　　“我刚才经过你房间，看见里面一片漆黑，就出来找你了。”
　　“找我……有事吗？”
　　“呃……也没……没什么，想去下面看看吗？”
　　“嗯？”
　　“走吧，我带你去逛夜市。”知己拉起无泪的手往桥下跑去。
　　“喂——喂——”

　　街上热闹的气氛很快就感染了无泪和知己，两个人东看看西逛逛不亦乐乎。
　　知己紧紧牵着无泪的手。
　　“今天真的好开心阿！”
　　“逛了这么久，累吗？”
　　无泪摇了摇头：“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无泪指了指屋顶。知己会心一笑，搂住无泪的腰，飞上了屋顶。
　　“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还带你回了蓝幽苑。”
　　“那一次，也是在屋顶上，你告诉我说要相信奇迹。”
　　“这些事想起来就象昨天才刚刚发生一样。”
　　“有没有后悔救我？”
　　“什么？”
　　“如果你不救我，现在，应该还在皇宫安全份份地做七皇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根本不用经历这么多战争，受这么多伤。”
　　“我不后悔，你不知道，宫廷生活是很教条，乏味的，做什么都必须循规蹈矩，看似华丽的外表，其实很闷的。你不突然闯入我的世界，我看我真的会郁郁而终。而且，钟命一直记恨我父皇，就算没有你，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杀了我。与其死在他手里，还不如自己去寻找我要的精彩。所以，我还要感谢你把我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面对这么多危险你不怕吗？”
　　“怕，不过，有你，就不怕了，因为我要保护你嘛！”
　　“我们这一路走来已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战斗，有的甚至危及生命，而未来的险阻更是我们不可预测的，我真的有点怕了，我都怀疑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
　　“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旁边。当你累了，我的肩膀可以让你依靠。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是致命打击，我也不会退缩。我发誓。”
　　“我不要你的誓言，誓言只是没把握的象征，我们的生命早已超出了誓言的范围。”
　　“那就让流星作证吧。”
　　无泪点了点，她轻轻靠在知己肩上。“星星永远那么真实，不会骗人。”
　　“正是因为它的诚实，才千年不变。”
　　“那它们不是辛苦吗？虽然我们也有永生不灭的寿命，但我们可以自由行动，感受人间温暖，它却不行。”
　　“它也可以阿，它可以看见人间虚华变迁，沧海桑田。”
　　“哎——不知千年以后，我是否还看得见如此的星空。”
　　“怎么说？”
　　“别说要去面对钟命，为父母报仇，现在连水层的结界怎么破都还没有头绪。”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见千年还是万年，我都会一辈子陪你看星星。”
　　“知己，你说我们俩个谁会先死？”
　　“谁知道呢？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
　　“嗯·我赌我会先你而去。”
　　“不要。”无沔把手从知己肩上移开。
　　“你先听我说完嘛，如果谁输了，在世上的那个，就要等对方，直至下一世轮回。”
　　“这也太狠了吧。六道众生轮回可以投胎到任何一个时空，何况我们六道以外的僵尸。这要怎么知道是否已轮回。”
　　“要相信奇迹·”说完，知己把无泪抱在了怀里，不再让无泪说下去，无泪也乖乖地靠过去默认了这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