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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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将离
牡丹花。
在遥远又神秘的东方国度里，这是表示吉祥富贵的花。
只是，牡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将离”。
——行将离别。
虽然外面已经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一派冬日景象，但是秋凉里却依旧温暖如春。水沉檀香的香氛优雅地缭绕，让人心旷神怡。
一朵含苞待放的大红牡丹悠闲地舒展着枝叶，花蕾上方，是一小团耀眼的金黄色，最外层的花瓣也是一圈灿烂的金边。居然是少见的名种?金带围。
“无音，你觉得这花怎样？”拿着精致的小银锹，细致地翻动着以景德镇官窑烧制的青花瓷花瓶里的泥土，凉月笑盈盈地询问着一边帮忙整理货柜的无音。
今天的凉月，身着蓝色锦缎小马甲，马甲的领口、袖口还有开襟处还镶着雪白的银狐皮毛。里面则是一件月白色的冠军之袍，长袍下摆曳地，即使在这隆冬时节，倒也十分飘逸。只是比较夸张的是，周围轰轰轰地熊熊燃烧着六七个火炉，弄得房间里热得跟暖棚一样。
“牡丹？倒是从哪里得来的？”无音回答，手里的事情也没停下。“在这种大冬天里，居然也能养得出这般好的牡丹，倒是少见。”
将小银锹搁在花盆边上的和田玉玉盘上，凉月捋下适才方便作业而卷起的袖管：“乌克兰的长老送的，前一阵子帮他们解决了一个事件，这盆错季牡丹就作为酬谢之一。”
“好看是好看，就是名字不太吉祥。”无音浅笑。
凉月无所谓地耸肩：“是啊，牡丹还有个名字叫‘将离’。不过名字吉祥不吉祥这倒是没啥，你不是知道我一向都是百无禁忌的？”
“我倒希望你能忌讳点东西。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无音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
不过音量正好是可以让凉月听到的大小，凉月也只是皮皮地摸摸鼻子，当作没听见。
有时候，无音老爹的碎碎念发作起来，也是很让人受不了的一件事情。
最好的对策就是：默认。
假装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然后屡教不改。
当然无音也心知肚明，知道凉月这个人就算听了他的说教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心吧。
——看来无音是当凉月的家长当得习惯了，心态真是苍老了不少。
大门被打开，一阵寒风迎面扑来，还夹杂着几片雪花。
进来的是是瞳和慕容晨汐，还有如同慕容晨汐的影子一般焦不离孟的宠物——左左，大包小包的，显然是外出购物回来了。
“哎，凉凉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居然养了棵花？”瞳看到桌上的花盆，好奇不已。
基本上凉月这个人吧，无论养什么东西，能够养活的是少之又少。
拿瞳的话来说，凉月这人，整一个动植物宠物杀手。
你看，仙人掌这东西多好养活？但是眼睁睁的就给凉月养死了一棵火焰舞者；先前凉月从沙莲娜阿巴尼斯村村长那里拿来玩的地狱妖犬，在秋凉待了几天之后，也奄奄一息，不得不送回雪国这才太平。
这就是秋凉虽说什么都卖，但是主营范围还是在珠宝玉石之类的死物的缘故——因为活物到了凉月手里基本上没有几天好活。
“你居然没有把自己给养死。”这是某一天瞳吃了凉月做的家常小料理之后的感慨。
——当然说这话的下场自然是给凉月踹到地上暴打一顿：“老子难得洗手做羹汤，你还敢嫌东嫌西？！”
所以，凉月之前能够一个人独自活这么久，也真是个奇迹。
——不过这种情况在无音和瞳在秋凉住下之后好了很多，毕竟这两个人都非常会料理人，又把凉月宠得上了天。
“很漂亮呢。”慕容晨汐凑上前，小心地抚摸着花瓣，“这是什么花？”
牡丹在这种植物在法兰城是几乎没有的，整个芙蕾亚大陆上，只有乌克兰的忍者之家培育着这美丽的花朵，而培育方法向来是秘而不宣的，是以瞳和慕容晨汐虽然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主儿了，却也不曾见过。
于是说，乌克兰的长老敢那么大方地送牡丹给凉月，也是因为看准了凉月的个性，肯定会因为大大咧咧而把这棵牡丹养死，这稀有的珍奇植物不会流传出去的缘故咯？
“将离。”凉月笑得神秘，“‘即将’的‘将’，‘离开’的‘离’。”
“啥？”瞳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漂亮高贵的花朵，居然是这么一个凄凉的名字。
“这是牡丹，也叫将离。某东方国度的名花。”凉月笑着补充，“富贵又国色天香，是很受当地民众欢迎的花。”
慕容晨汐仔细打量盆中花朵：“真好奇它开出来是什么样子。”
“凉月上午穿过的那件朱红色皮袄上的纹饰就是牡丹。”无音好心地提醒。
不过就算这样提醒，众人也不记得，谁叫凉月换衣服太过勤快，从一开始的一惊一乍到现在的视若无睹，大家的心理还是经过了很强劲的一番建设的。
见大家都没有印象，无音只得补充：“没见过也没什么，反正这花大约一两天就该开了。”
禁止了凉月兴之所至的莳花弄草，无音晚上决定把牡丹端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若是落到凉月手里，这三分钟热度的家伙铁定会盯着这盆花一个晚上不睡觉的。
而，一个晚上不让凉月睡觉，次日的后遗症是很恐怖的。他可不想因为这小小的一盆花，造成秋凉一整天的低气压。
秋凉里有很完备的温度调节设置，所以一年四季都可以温暖如春。但是尽管如此，在冬天，怕冷的凉月的常用装备还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或者是六七八九十个火炉不停地取暖。
不过无音却坚持什么季节就该有什么样子，只是让自己房间的室内温度稍稍比外面的差上两三度，美其名曰享受四季的恩惠。
“哎哎，好冷~~~”刚刚打开房门，就听见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细小话语声。
无音却也并不吃惊，只是淡道：“出来吧。”
“哎，出来就出来~”纤细的声音居然很快就响应了无音。
只见一阵红光闪过，一个浑身殷红的小少女出现在无音的面前，她的衣服是很不合时宜的超级小短裙，裙摆和腰际，则是亮黄色的镶边。
“兄台你早就知道我躲在这里了吧？真是好眼力。”少女瑟瑟发抖地夸奖着无音，一双明眸也没有闲着，环顾下四周之后，反客为主地打开无音床上那床朴素的被子，自动自发把自己给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金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着，倒也是可怜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无音坐在床沿，却不动声色地没有表情。
那小丫头兀自顾左右而言他：“我说你这房间也太冷了吧？外面多暖和？知道我怕冷还偏把我移到你这个冰窖来，要我说啊，那个叫凉月的人的房间又太热了，天晓得怎么有那么怕冷的人啊，还穿这么多，虽然我觉得凉月的打扮还算是满有品的就是了……”
可惜了，这么个清秀的丫头，居然是个话唠。
“名字。”无音将手里的油灯移近小丫头，成功地让她益加缩入床角。
“别，别介啊兄台！”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花精属性是木，最怕的就是火，自然是看到火光就避之唯恐不及，“将离，我叫将离啦，我以为神通广大如兄台你，应该知道的。”末了还不忘了吹捧无音几句，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无音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法兰城果然名不虚传，又繁华又热闹，里面居住的居民的举手投足也深具泱泱大国的风范……”小丫头继续花痴着被捧进来时地所见所闻。
怎料得无音更将火源靠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是很怕冷么？”
“哎哎、挪开，挪开！”小丫头手忙脚乱地挥着手，“我说不就是了嘛……你也真是的，我虽然怕冷但是也犯不着用火来烧我呀，我们花精啊……”
无音打开木格子窗，拎起将离的领子，作势就要往窗外丢去。
小丫头双手紧抓着被子，死活不肯松手。“好冷~好冷~我、我是来委托事件的啦！”
——早点说不就好了？犯得着那么折腾么？
“就知道，乌克兰的老头子哪里有那么好心？平白无故地送什么破牡丹。”无音沉吟。
将离依旧被无音提在半空，但是嘴巴却也不曾闲着：“什么叫‘破’牡丹啊？兄台你很看不起人哦，我将离虽然是牡丹当中位次小小小小的小花精，但是也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了……”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是的，不知死活。
完全不理会她的抱怨，无音径自将她提起，与自己目光平视：“那么你想委托什么事件？”
“厚，你又不是秋凉的主人，我干嘛要告诉你？”很有骨气地别开脑袋，小小的手指还在玩弄着自己灿金色的发梢，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秋凉的委托案基本上要过我这一关。”无音说得斩钉截铁，半点容不得置疑。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规定？（凉月画外音：“我也第一次听说。”）
于是说，掌控秋凉的幕后黑手其实是——无音？
这人土匪啊？亏她一开始还以为就他那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外表，理应该是一个温柔好说话的人，谁知道居然强横霸道到这地步？！
“人鱼之泪？”在经过将离一番漫无边际的胡扯之后，无音终于理清楚这小丫头委托的事件是寻找传说中的艾尔巴尼亚国秘宝?人鱼之泪。
这一点他绝对不认为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丫头太会胡扯了，时不时就把话题扯得十万八千里远，让向来都自诩好风度的他都忍不住想把将离丢出秋凉一了百了。
“是啊是啊，话说这人鱼之泪噢，可是相当神奇的东西。”将离笑得八卦兮兮，“人鱼么，当然是指生活在米内葛尔岛附近海域的那种人鱼，不然你以为我是指哪里的呢？别人都以为，人鱼一旦流泪，那泪水就会化作珍贵无比的夜明珠，价值连城。但是！但是！”
“说重点。”无音已经不想再听这丫头胡扯了，但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毕竟来者是客，就算买卖不成仁义还在不是？
“传说噢，传说！哎哟~”被无音的杖子敲到了，好疼……“好嘛……”将离这才收起她的胡吹乱盖，“我所说的这人鱼之泪亚，可不是普通的人鱼的眼泪，这是露克海峡中原住人鱼的眼泪。然后经过海流朔游，经过长途跋涉这才来到库鲁克斯岛，由3500年前的精灵贤者艾布拉姆的祈祷加持，在贝尼恰斯火山熔岩中炼成的宝物。传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当然，如果只是含着它，一般人也能变成人鱼，在海里自由遨游！”
缔造艾尔巴尼亚国千年繁盛的智者艾布拉姆，虽然是纯种精灵，却打破禁忌，大力提倡人与精灵的异族通婚，正是因为半精灵的崛起，这才使得艾尔巴尼亚能够伫立于大海之边。
虽然这传说有点扯，又是露克海峡又是贝尼恰斯火山的，但是如果是贤者艾布拉姆，也许真的有能力制造这么神奇的东西。
“你想要这个干嘛？”照理说，她是一朵花，又何必去向往遨游大海的自由？
“当年艾尔巴尼亚国公主席琳为了去找兰国王子仲时，不惜化身为人鱼远渡重洋，这故事你听过吧？”将离一脸的向往，一如每个向往罗曼蒂克爱情的少女一样。
只可惜这爱情故事的结果并不美好，仲时被不知名的势力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四处作恶的奇美拉，而席琳，却只能带着仲时的遗腹子继续坚强地活下去。
“重点。”真想踹这丫头出去。
“传说我的故国也在海的那边，但是那却不是靠普通渡船能够渡过的海……”金红色的眼眸里有着一丝向往，还有三分乡恋，“虽然我是在乌克兰出生的，不曾见识过故国的一切，但是也有听前辈说起故国的事情，落叶归根这是所有游子心里最渴切的向往……”
似乎触动了无音心底的某根弦，无音稍作思量，然后点头：“好，你这委托，我接下了。”
“哎，哎？我又没找你接我的委托！我找的是秋凉主人哎，传说秋凉主人解决了无数困难的事件，而你……”清澈大眼睨着无音，意思很明显：你一个瞎子，能行么？
“凉月不涉足这个事件。”无音的口吻肯定无比。米内葛尔岛……承载着凉月悲伤记忆的地方，不可以再让其踏足那块伤心地，免得又一次崩溃暴走。
是，他并不害怕凉月暴走，只是不想再一次承受那铺天盖地痛彻心肺的悲伤而已。
原谅他，他不过是个懦夫。
“我就说嘛，米内葛尔岛的风景绝佳，气候也宜人，果然是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艳红的裙摆翻飞，将离站在船头，吹着煦暖的海风，沐浴着南洋小岛的阳光，一扫在秋凉时的萎靡瑟缩，真是好不惬意。
你当你是来旅游的？
“不过，”将离挑眉，回头质问站在甲板上的无音，“这人鱼之泪明明是库鲁克斯岛上艾尔巴尼亚国的传国之宝，为什么你要带我来阿凯鲁法？”
“应该是在米内葛尔岛上的吧？”无音并不理会那红衣小人儿，只是自言自语。
在艾尔巴尼亚的公主席琳当年远嫁兰之国，这传说中的秘宝也作为陪嫁之一被带到了兰国。但是在她去世之后，这秘宝也不知所踪。
秘宝失踪，原本该是件大事，但是艾国和兰国对这件事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平静。
对于艾尔巴尼亚来说，这秘宝就如同席琳公主一般，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成人家的东西了，自然不会费心去寻找。
而得到这嫁入的至宝的兰之国，因为四位王子在一次事件中全部丧生，直到席琳产下四王子仲时的遗腹子之后，这才有了继承人。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少主年幼的动荡期里。最后执掌兰国政权多年的席琳去世时，下令不用追查人鱼之泪的下落，就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令人伤心的秘宝了。
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件了，久得让人都不愿意想起。
在阿凯鲁法港口下了船，无音带着将离出了城。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遗迹。
无音也不解释这片遗迹的来历。就算将离把自己当作观光客，但是他又不是导游，没有必要做这个向导不是？
绕过遗迹，就进入了一个山坳。
他们将穿越南恰拉山，然后经过海底隧道，前往兰之国的国都坎那贝拉。
原本从伊尔村到坎那贝拉应该是有定期船的，只是因为最近数十年来海峡之间的气候变得异常诡异，这才不得不停止运营。
这气候恶化的原因，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无音当然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真是佩服那个罪魁祸首当年闯下滔天大祸却还能笑得一脸无辜，可真是个惹麻烦的家伙！
否则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周章了！无音扯起唇角凉凉地笑得讽刺。
“无音，你笑得很让人……毛骨耸然哎！”将离安抚着胳膊上造反的鸡皮疙瘩，跳离无音身边一步。
走了大半天，这才总算来到了坎那贝拉的门口，不过无音居然不进城去，转而向南边走去。
“这是去哪啊？”将离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腿，“好歹进城休息一下然后吃个饭喝个水什么的呀！我们花精可是很娇贵的，又不是路边的杂草生命力顽强……”
无音停步，带着很危险的表情转身面向将离。
看了无音的沉郁脸色，将离知趣地蹦起来，讨好地笑道：“没、没什么？我这种花精中的花精，那可是比杂草还杂草，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弯弯曲曲的山路并不好走，看来娇弱的将离居然支撑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
是因为想要归乡的愿望强烈的缘故么？
想起了当年跟那个人的回乡旅程，无音的脸色转霁，笑得有些温柔。
当然，走在无音身后的将离当然不知道他心情已经转好，只是胆战心惊地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步伐前行。
夕阳西下，已经过了傍晚时分，眼看着就要天黑，东边的地平线上，半个月亮羞涩地露出了她纯洁的笑脸。
“喏。”无音丢了一个饭团给将离。
“啊？鳗鱼饭团啊？”将离伸手一捞，很精准地接住，看了下内容之后却一脸嫌恶，“我个人比较喜欢金枪鱼饭团或者三文鱼饭团……”
“有得吃你还挑三拣四！想去露克海峡里洗澡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无音不怀好意地挽袖，一副作势就要将人丢下去的样子。
见状将离手忙脚乱地将饭团塞了大半个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很好吃！呃！”明显被噎到了，将饭团吞下去，顺了口气这才继续强调：“非常好吃！”
——我看你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吧！
清澈的月光轻柔地撒向大地。
在苍郁低矮的山丘的包围下，一个小湖波光粼粼。小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小岛正中，一朵桔色的花朵正在月光下悄然绽放，无声息地散播着她的芬芳。
——这朵花，倒是数十年来如一日的准时开放呢。
只是，物是人非。这感慨让无音不禁摇头。
花朵在月光的沐浴下迎风摇曳。
原本下垂的花蕾抬起，直到完全张开，形成了一个仰望星空姿势，花瓣中承接的夜露仿若泪滴，泫然欲泣。
夜露越盈越多，娇弱的花瓣几乎承接不住了。
就在无音准备承接这即将坠下的露水时，打横里伸出一只雪白的纤手，先一步取走了这快要成形的月之结晶。
“哎哎哎哎哎……”将离可惜地大叫。
凝神收集露珠的无音站起，精准地指名道姓：“凉月。”
“哼哼，无音，你胆子倒是很大。”映入眼帘的是凉月似笑非笑的脸，手里把玩着已经凝结成结晶状的露珠，“好让人怀念的月之结晶。”
无音淡定地任凉月透过月之结晶观察自己。“你没有看见我的留言么？”
“看到了。”凉月一上一下地抛着月之结晶，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真的以为我那么脆弱？”
“没有。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音伸手从半空中截过月之结晶。
凉月双臂环胸，挑眉：“我只是来跟你说，人鱼之泪并不在米内葛尔岛。”
将离前来秋凉的原因，乌克兰的长老自然是跟凉月说起过，原本是不想接手这事情的，不过既然无音接下了这件委托，身为老板的凉月自然要确保委托的完美完成，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真是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无音居然还会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其实不会啦。
走到将离的面前，凉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问道：“丫头，你真的决定要回故土？”
将离忙不迭地点头：“嗯，是啊是啊！”
“就算那边是你完全陌生的地方你也要去？”凉月继续提问。
稍作思考，将离说：“是的。”
凉月点头，眯起眼：“就算需要付出代价你也在所不惜？”
“那当然。故土是每个外出的游子向往之地。”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向往都不曾改变。
“那么，给你。”凉月丢了一块石头给将离。
“人鱼之泪！”曾经见过这秘宝的无音看到将离手里的石头就不禁失声说道。“怎么会……”
“怎么会在我这里？”凉月浅笑：“席琳给我的。”
——就这么贸贸然地把传国之宝送人，这席琳公主也真是草率得很……
看向一边目瞪口呆的将离，她似乎还没从“这宝贝居然来得那么容易，那我何必这么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啊口胡！”的惊讶中反应过来。
凉月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东西放我这里那么多年，我也玩腻了，不如就给你用，至于报酬……”紫眸灵活地打量着将离，十分地不怀好意。
翌日。
“我靠！”秋凉里响起了非常不淑女的骂骂咧咧，声音的主人，则是号称自己又富贵又高雅的将离。
“离离，淑女淑女。”慕容晨汐好声气地在那边安抚将离。看来她依旧没有改掉这喜欢给人起叠字昵称的毛病，“离离”这昵称叫得边上的左左和瞳鸡皮疙瘩掉一地。
瞳一脸恶心至极的表情：“离离？”
左左则是唾弃无比：“淑女？汐汐你这是哪只眼睛看到这棵草有半点淑女气质？”
“再不淑女也比人妖好！”在暴走的间隙还能分神来应付左左，将离也是不简单。只是这一句话一举得罪了两个人，自求多福！自求多福！
左左眯起眼，很危险地靠近将离：“你有种再说一遍？”
瞳也捋起了袖子在将离面前晃了晃白嫩的拳头。
将离明显就是那种敢说不敢当的主儿，身形敏捷地躲去慕容晨汐背后，由着慕容晨汐去应付那两只一脸怒气……呃、人妖。然后继续朝着凉月的房间吼：“你个死凉月！你取走我的衣服干嘛？！”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穿在将离身上的，并不是原先那套招摇至极的大红衣裙，而是一件素净得要命的白裙。
凉月悠悠然地捧着一本《本草纲目》从内室走了出来，煞有其事地念道：“牡丹皮治手足少阴、质阴四经血，分伏火。盖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古方惟以此治相火，故仲景肾气丸用之。后人乃专以黄蘖治相火，不知牡丹之功更胜也。此乃千载秘奥，人所不知，今为拈出。赤花者利，白花者补，人亦罕悟，宜分别之。”
原来如此！众人绝倒。
于是将离何时能够取回自己的衣服，使用人鱼之泪回归故里，这期限也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依旧是那句话——但愿阿尔杰斯神保佑！
The end
2009-1-12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