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决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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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呜恩恁呐...... ”言沐的嘴里塞满了吃的，看见这真是别样的喜感。林陌“噗嗤”一笑，“说人话。”
这画面太奇妙，一容颜姣好的女子，在你面前满口食物，神奇的是说话间竟然还不喷出来，半只鸭腿就这么吊在嘴外，一时间笑意也是难掩，笑得林陌浑身颤抖，桌上的杯茶，轻起涟漪。
“哎呀，你这个，太好吃了。”好不容易咽下去了点，马上就重新塞满，那嘴一刻也不消停。
“美人师傅师傅，你不是明艳迷人嘛，哈哈哈哈，你现在这模样当真是美极了，哈哈。”
奕竹林的院子里，就是这么副诡异的画面，两位美颜的女子，一个捧腹大笑没有形象，一个嘴里塞满了食物，手上还不断的塞。
就这样，一个笑，一个吃，桌上的食物一派分卷残云之象。
就在言沐最后的清盘大行动时，林陌却提筷，又是放下。欲语还休，有些事，虽然林陌年尚十五，但在这五年里她早已看破，只是不知现在是否当讲，这早已作出的决定。
“丫头，想说什么就说，难不成把我当做外人了还，那我可是要伤心呐。”言沐早已停手，望着林陌一副眼泪悬而欲落的模样，林陌却不敢与之对视。
“我...师傅，对不起。”林陌垂落的头，久久没有抬起，时间宛若静止一般，两人之间再没言语。
院里很静，很静，唯有那簌簌的叶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月光攀上了枝头，还是言沐，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还是，恨吗？”疲惫、无奈、担忧，言沐的语调中夹杂了太多太多，而林陌心却是决然。
“不恨，五年前，我就不恨了，我没有资格去恨任何人。”桌下是紧攥的拳，微微暴起的青筋。
“既然如此，那就歇息吧。”言沐起身欲离开。
“我想变得更强。”声音很轻，但言沐的身躯却是一颤。
林陌缓缓昂起的头，眼眸里，浅淡如枯，平静似潭。林陌知道，她若不变得更加强大，她根本没有资格去选择复不复仇的，会想五年前一样失控，终究不能保护任何人。
言沐望着林陌出了神，这一双和她娘亲像极了的眼。半响，言沐又愣愣地摇了摇头，念叨着“不是她，不是她。”
对言沐有些忧心，可此事林陌已不愿在再犹豫，即已如此，只能前行。
“我不恨，可我必须强大起来，对不起师傅，这是从五年前我活下来的那一刻，全部的意义了。”
“哈哈哈！”突然间言沐背过身去，仰面而笑。
“师傅...”林陌的手握的更紧，掌心隐隐有些疼痛，但这样的言沐，林陌更是介怀。
“像极了，当真是像极了，可你也只是像她，终究不是她，不是她，她哪有这般果决。”
林陌突然意识到了，大概是眼睛吧，勾起了言沐对娘亲的回忆。
除了寒疾，娘亲给林陌的就是这双异瞳，不同于常人的黑眸，觋巫一族的后人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浅棕色的眸色，娘亲曾说过一次，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就别让这双眼出现在世间。
林陌不能理解的是，言沐对娘亲那么浓烈而深沉的情感，只是每每谈及娘亲，即使旁观，她也能感受言沐那种入骨的痛。
“丫头，奕...不，你娘亲，你娘亲小时候告诫你什么可还记得。”似乎，言沐现已稍作平静。
“勿起嗔怨，妄动心魔。心且悠悠，陌途亦皈。”
自林陌有意识起，娘亲便让林陌日日背诵这句话，熟念于心，以至一念起，林陌便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总是想起母亲温凉的手抵着她额头的安然，记忆虽然不清，但安心的感觉随着这句话烙印在了心底。
“记得就好，其他的，随你罢了，我只求你安好，也算是对得起她了。”言沐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有些东西，林陌知道，言沐一直背负着，那是因为她而难以释怀，这一刻也因为她的决然，而解脱了些许吧。
“渊谷一战，几十条人命里，独我存活，自那时起，我就背上了这样的命，无论我是否放下，过去的那些都无法改变了不是么？对于那日的记忆，我很模糊，但每个画面里都斥满了鲜血，每一个倒下的身影，是熟悉亦是悲恸。我知道我不能动杀念，只是，既然我是命中带煞，就只得承命。纵然是早就应允了的不恨，我也必须强大起来，才有选择余生的权力啊。”
“你...听谁胡说，你命好的很，好的很。”一听到命中带煞，言沐忙回身，打断，情急之下这般刻意，如此拙劣。
林陌没有再说什么，一如既往的笑着，只是很浅，似要溢出欢愉，不显丝毫伤悲。
“这是笑的时候吗，你还笑得出来。”言沐有些好气，气氛也不再那么沉重。也许，今日，释怀的不只是言沐，在林陌心中也有一些东西得到了肯定，是该放下了。
“于我而言，有什么时候，是笑不出来的么？”
“丫头，你真是……你真的出乎意料，甚好甚好，也许，一切皆如命中所言。”
言沐的话，神神兜兜，令林陌一时间无法参破，欲问之际，言沐已飘然入屋。
林陌看着杯中月亮的倒影，端起一饮而尽，今夜注定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