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gl》旧梏

3、厨房如战场

　　厨房是一个战场，对此我深信不疑。

　　言沐一回来，厨房更是战中要塞。

　　“师傅！你再偷吃肉丝，我以后就只炒青椒！。”我一个闪身便挡在言沐跟前，夺下了欲送往口中的筷子。

　　“哼，拿我教你的功夫抢我肉吃，还那么小气，哪里像我徒弟了。”言沐生起气来也是娇嗔。说罢，便从窗口越出。

　　林陌暗道：“真是的，厨房的门难道是摆设么，永远不走门，就爱显摆自己轻功好，还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师傅就是这样偷吃。”

　　五年前的某天。

　　“丫头，你要做饭？你...可以吗？”

　　感觉到面前的人略有些担心，林陌也很是无奈。
　　林陌失明的这半年来，其实或多或少都习惯了黑暗，只是，实在是习惯不了这师傅的做菜本事，每次吃点肉，除非是外面带回来的，不然一定是黑炭，煮个米饭，都成了锅巴，熬个药，熬出了要烧掉整个厨房的气势，再不方便，林陌也不愿意让胃继续受到虐待了。

　　“没事的啦，师傅，这几天我都差不多习惯了，虽然看不见，但做饭这种事，还是要凭感觉的，在渊谷的时候，老爷子都跑来蹭饭。”

　　是的啊，那个时候，谁都在。
　　都在......

　　“那你就做做看吧，渊谷的味道，我也很是想念。”言沐声音里带着浅淡焦虑，怕是又为我忧心了，林陌总有愧疚。

　　林陌虽然是第一次进这个厨房，但根据言沐对厨房的介绍，总有种熟悉之感，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这儿的摆设，和娘亲屋苑里的厨房如出一辙。

　　“师傅，把那个土豆切成丝。”

　　“好嘞！”旋即，林陌便听到了椅子掀倒的声音。

　　没过多久，林陌便后悔了，后悔让一个舞刀弄剑之人来干切丝这种活。

　　“一个土豆还成精了，我堂堂毒鬼还治不了你了。”言沐在嘴里小声低估。

　　因为失明，加之一个人在言沐的谷中安静太久太久了，林陌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以致低声呢喃也听得一清二楚。

　　“师傅，你出去歇歇，还是我来吧。”林陌对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师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你看不见，不方便切丝，还是我来吧。”言沐说着抄起了一旁的剑，打算大干一场。

　　“师傅！想吃饭就乖乖等着！我看你不是帮忙，是要拆厨房！”剑提，锋寒之气溢出林陌便知道，这师傅，是要拆厨房啊。

　　“嘁...”,然后那剑气便匿了，“我在门口，有什么叫我。”语气中似乎还略有不甘。

　　终于静了下来，左林陌手掂锅，右手熟练的佐以酱料，只是每次都会小心翼翼的尝过为先，小小的身影却在案台橱柜间行动自由。

　　不是什么饭店酒家里的大菜，一道道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笋汤出锅，一时间，院子里也溢着香气，至于那土豆，林陌也妙手回春了一把，大块大块地煮熟，捣成泥与煮熟的萝卜拌在一起，也算是救了那师傅的手下的土豆精一命。

　　“好了，把菜端出去吧。”

　　林陌只感到一阵微风抚面，言沐已入厨房。

　　“在外面闻着这味道就饿了！丫头看不出来，你手艺那么好啊。”

　　经不起夸赞，林陌的脸微微泛红，被言沐轻捏。“丫头你可知，你真是可人。”

　　不等林陌回嘴，又是一阵微风起，她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屋外凉风习习，院子里除了竹香，总萦绕着股草药的清新，林陌发现与娘亲身上的味道略有相似，让她的思绪总是不经意飘远，虽然未能看到眼前之景，但也不难在脑海里勾勒其静谧。

　　“来，坐这儿。”言沐一手领着林陌，一边将凳子拉开。

　　林陌听到了提起筷子的声音，但眼前之人似乎良久都未做反应。

　　“师傅，怎么了，菜有问题吗？”林陌心中生疑，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细细回想刚刚的过程，也没觉得哪儿有问题。

　　“嗯，没事儿，太好吃了，所以...我愣了一下。”声音很平稳，有颤抖却是难以发现，要不是林陌因失明，其他感官发达，怕也是难以发现这丝动容。

　　林陌没有再说什么，低头默默地吃着饭，有那么一刹那，她想大概是明白了为何一直吵吵嚷嚷的师傅会有这难得的沉默。

　　林陌心念道：

　　以前，谷中的伯伯姨姨都赞许我做的饭菜，像极了娘亲的味道，估摸着，是师傅想起来娘亲了吧，三月前刚刚醒来便已身在这奕竹林了，记得师傅的介绍便是:“从今日起，我便是你师傅，渊谷之事你不用再想了，你身上的伤，我定会为你治好，这儿是奕竹林，“后，就是你家了，奕是你娘亲的奕。”

　　那时我林陌便隐隐约约明白，这个自称是她师傅的人，对娘亲难以言明的深情。

　　回到五年后

　　细思这五年里，这个喧闹蛊人的师傅，也唯有谈及娘亲时认真而深沉。林陌知道，师傅她怕自己担心，所以五年里，能让她察觉情绪上的波动也是少之又少。

　　林陌不懂人世间的情谊，虽然言沐与娘亲皆为女子，但林陌能感受到的是言沐毫不掩藏的深情，还有记忆里娘亲复杂难言的皱眉。

　　“丫头，师傅我都饿了还不快点动手。”屋外的声音里带着楚楚可怜。

　　刺啦的下锅声成了回应，袅袅的炊烟一下子使清冷的竹林，有了几丝农家的气息。

　　其实看得见与看不见于林陌而言已没有太多区分，熟练的刀工已不需要用眼，对于物品的摆放也是烂熟于心。

　　不同于以往，也算是给师傅一些宽慰，烤鸡，蒸鱼，八宝鸭，青椒肉丝，油焖酱肉，一道道菜出锅，多少也感觉到了师傅那饥饿的目光。

　　“啊啊啊，丫头，你好了没，我要饿死啦，那你就是弑师，你对得起我嘛，辛辛苦苦为你操劳，这五年里，我少吃多少好吃的......”絮絮叨叨的，活脱脱的像个小怨妇，重重的踱步声，满满都表达着言沐心中的急切。

　　“如果你再叨嚷，今晚就别吃了。”林陌的语调里有些不耐烦，那么烦人的师傅，这时间绝对是绝无仅有。

　　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小声的嘟嚷也没了，林陌听声音便晓得，言沐大底是蹲在哪儿开始折腾花草去了。

　　“端菜。”林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堵上言沐的嘴了。

　　这次言沐到是从门口进来了，刚取出碗筷，饭菜早就在屋外的石桌上摆好了，言沐急急地拿起了筷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