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木》三九半

2、第二章

　　送走了少爷之后，我特意选择了一些人少的道路,虽然还是不能避免所有的指点。
　　到了医院门口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其实我知道自己生了什么样的病，本来一直准备瞒下去的，但来不及拒绝少爷他就已经帮我找好了医生，那是少爷特地找的，因为没有任何医生哪怕是没有丝毫名气的医生，不花重金绝对不会给一个奴隶看病。更何况少爷为我找的这个医生不能说是一流却也是十分有名的。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长相猥琐的大叔坐在椅子上，我从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他也是根本就不想帮我看病，只是受少爷所托，还勉勉强强的对我笑着。其实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他们医生自然比我还要清楚。
　　“怎么，身体终于开始有不适了？”
　　我不想回答他：“你直接帮我开个营养不良的单子吧。”

　　“木林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没？”刚接到少爷他就马上询问我。
　　“只是营养不良，少爷。”
　　“这样啊……”少爷又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以后你和我一起用餐吧，反正这么大张桌子我一个人坐也空的很，饭菜让他们给你做的和我一样就行了。”
　　“不行少爷。”我马上拒绝，“我不能和食用和您一样的食物，更不能和您一起用餐。”
　　少爷转过头，皱着眉问我：“谁说的？”
　　“老爷。”
　　少爷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谁管他啊，我说了让你和我一起吃饭就要一起吃听到了吗？”
　　“……是少爷。”17岁的少爷有些叛逆。

　　少爷让我和他一起吃饭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了，本以为这些都是无用的工作但没想到我的身体真的得到了改善，似乎是真的有些营养不良。不过确实是，每天吃的都是和牲畜一样食物，是很难营养良好的。只不过这不是病因，所以身体的状况还是在恶化。
　　“木林。”
　　“少爷。”
　　“我真的好无聊啊。”少爷虽然才17岁，但是已经获得了高等学位，接下来要去其他的城镇求学，所以这几天已经是假期，为了让他在家里准备。但是少爷天生聪明，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清楚了那边的学习情况，在家闲闲没事好几天了。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是可以让少爷不无聊的，因为我的人生就足够无聊了，本来家里面大部分的脏累活都是我来做，有的时候甚至彻夜不能眠，于是少爷帮我和夫人说，才排除了我其他的工作，现在除了每天照顾少爷之外什么事也没有，虽然只有一件事，但这也是我最大的快乐。
　　我思考了下，只能想到看书，因为少爷很喜欢看书，从小他就喜欢往图书馆跑，每次我都在外面等他。“你可以看书，少爷。”
　　少爷摇头：“看书？家里面的书还有图书馆里的书，我都看完了呢。”
　　…………
　　我想不出更多的意见，沉默占据了整个空间，突然觉得心脏转来一阵压力感，使得呼吸有些困难，四肢的力气也被抽去，勉勉强强我才没有摔倒。
　　突然少爷转过趴在桌子上面的脑袋问我：“木林，你读过书吗？”
　　我稳了稳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没有少爷。”之所以没读过书，不是因为奴隶没有资格，奴隶其实有专门的学校，教你简单的识字和计算，因为有些奴隶只是因为家庭贫困被送到其他家帮忙记账什么的。但我不一样，我是敌人的孩子，如果了解太多的话，国家怕引起动乱，为了防止我们触碰书籍，所以我从来没有读过书。
　　“你有兴趣吗？我可以教你啊。”
　　“不行少爷，我不能看书。”
　　“为什么，不会又是因为我爸他有说什么吧。”
　　“不，不是老爷，”我说，“是您的王规定的。”
　　“我才不管呢，他不就是王吗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是要教你读书，来，就先教你认字。”说着，少爷从一大推书中抽出一本黄色封面的来，摊开摆在桌上。
　　“是，少爷。”虽然看书识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因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那充满罪恶的图书室，他们一看到我必定会把我赶走，何谈进去呢。只要能和少爷交流就可以了。
　　少爷教的很好，因为他很用心，每一个点都讲的十分清楚，少爷知道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语法句式也解析的很透彻，我几乎都能听懂，但也只是听懂，因为我不认识字，能够辨认的也只有少爷的名字还有一些很常用的字。
　　“木林？你在听吗？”
　　“在的少爷。”
　　“那就好，别发呆啊，”正准备接着讲，又问我，“我第一次叫别人读书，你能听懂吗？”
　　我如实回答：“听得懂少爷，您讲的非常好。”
　　“是吗？”少爷的眼中泛着光，“看来我很有教书的天赋啊。”
　　“是的少爷。”
　　少爷后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那我明天接着给你讲，这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好的少爷。”
　　随后少爷整理了一下图书，就让我出去了，他应该也很累，毕竟给人讲述东西要一直不停的说话，为了讲清楚还要不停的思考。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电灯，只有两盏煤油灯，一张黑色的木桌，木桌很矮，知道我的膝盖处，如果要写字或者其他，都要跪在地上才行，还有一张人躺上去只要一动就会嘎吱嘎吱叫，上面还有几个老鼠要穿的洞，勉强用几个铁球封住。不过总算是结束了，我走到洗手间——准确说是一个盆子，也不用咳嗽一大块的红色血块从口中吐出，之后便是满嘴的铁锈味往上涌，体内的高温使那面镜子沾满水雾，浓浓的血腥味使我嗓子很不舒服。
　　病情在加重，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呕吐，次数不下三次。我知道吐出来的都是什么，但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