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天下》虫小皮

5、闹市遇险 京州作为文

　　京州作为文朝的皇城，自是首屈一指的热闹繁华的大都会。韶华坐在马车上，虽然看不到外面车道的情况，但是一路上都可以听到那不绝于耳的小贩卖力的吆喝声。马车进入到街市以来，因为人潮汹涌，这马车的速度也不得不减慢了许多。四周更是人声鼎沸，韶华的心不禁有些雀跃。前世今生，她都尚未逛过繁华的街市，接触过热闹的人群，见过那些各色新奇的玩意，所以她也不免存了好奇之心。

　　高公公和韶华所坐的马车行至风月楼附近，人群更是添堵，几乎是寸步难行了。风月楼是京州城内数二望一的大酒楼。风月楼里面屋宇轩敞，设置讲究。白日里客似云来，就是到了晚上里面也是灯烛辉煌，上下相照，厅院层楼，张灯结彩，恍在仙境中的豪华大酒楼。

　　京州里的名绅贵族平时最爱在这风月楼应酬交际，毕竟这也是可以作为他们身份地位的一种彰显；而至于京州里的普通老百姓则以在风月楼吃上大餐为荣。因此这风月楼的名号渐长，就算是境外的异族人士来到这京州，首选的用膳之处也是这风月楼。

　　因得风月楼的繁荣发展，因此风月楼附近开的其他类铺子纺织，大米，钱庄之类也在这附近开得密密扎扎，就连一般的小贩也喜欢在这附近摆摊。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京州人流最旺的地方之一。

　　连信之现在就在风月楼的二楼里面用餐。他靠窗而坐，点了两道精致的小菜，一杯风月楼精制的梅子酒，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尝起来。连信之时不时来这风月楼用膳，也不是因为这酒楼名声显赫的缘故，而是他喜欢这里的梅子酒，在其它任何地方都喝不到的精酿的，让人唇齿留香的梅子酒。

　　远处街道尽头那边缓缓驶来两辆官家的马车。由于人群的阻滞，故而行动异常迟缓。那守在马车周围的护卫也渐渐被那拥挤的人群冲散开了去，想来这马车里面坐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可没理由不让人群让出条道来。

　　日上中天，冬日里可是难得窥见如此灿烂的阳光。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闪了闪，连信之眼下一动，人已经整个从风月楼的窗户往那马车飞纵而去。车上坐着的虽不知是何人，但是连信之察觉到有人要对车内的人不轨。

　　修习武艺的结果就是让韶华的脑神经要比一般人敏锐了很多。来到这风月楼附近的时候，韶华开始渐渐察觉出周围不同寻常之处。空气中一片冷凝，有股强大的气压朝着这马车渐渐靠近。

　　“娘，翠绿，趴下！”韶华马上疾声道，表情肃穆。

　　郑二夫人和翠绿依言乖乖趴在马车上，虽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但她们只知道听韶华的话准没错。就在此时，人群中四条黑衣大汉突然腾空而起，齐齐向韶华所在的马车飞去。噼啪一声过后，马车被那四人劈得四分五裂，那车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高公公发现情况有异，马上尖着喉咙喊道：“护卫，护卫，快护住郑二夫人和小姐！”
　　可惜的是，闹市中发生此等事情，人群凄厉的尖叫着逃跑，后果却是使得周围更是拥挤，那被冲散的护卫更是一时之间护不到近前来。也许是没预料到会发生到这样事情，文裕帝派来的护卫武功并不高明。

　　四人之中的三名大汉与飞速赶来的连信之缠斗在一起。而剩下的一人却直直朝着韶华飞袭而来。郑二夫人看那歹徒想捉自己的女儿，连忙把韶华护在自己怀里。那大汉忙不矢的给了郑二夫人重重一掌，把她挥了开去，然后拎起一旁的韶华，施展轻功便逃之夭夭了。事情发生也不过短短一瞬间而已，显然这是一场有计划的把自己掳走的事件。韶华眼神一冷，嘴却一扁，装作号啕大哭起来。

　　“来人，快救我女儿呀，来人呐……”郑二夫人受伤不轻，但是眼看这韶华就要被歹徒掳走，再也顾不得矜持，高声尖叫着。翠绿搀扶起郑二夫人，也跟着向众人求救着。

　　人群终于渐渐疏散开来，那四名护卫代替连信之和剩下的三人缠斗在一起，而连信之则赶紧往韶华被掳走的方向追去，心里叨念着：原来她们是郑将军的妻女呀，这可不能让他的女儿被贼人掳了去。

　　韶华由大哭渐渐变成低低的抽泣着，眼睛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那大汉。由刚刚那大汉直冲自己而来的霎那，韶华就清楚的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只在于自己。这把自己掳走的大汉身材魁梧，武功精湛，韶华心知不可和他硬碰硬，所以只能利用自己外表年龄的方面来麻痹他，然后再伺机逃跑。

　　那大汉的眼珠是不同于文朝人的墨黑，带着丝浅淡的蓝色。韶华一边假装抽泣着，一边思索着那人的来历。看这大汉的外形，很明显的不是文朝人。脑中灵光一闪，韶华想到刘夫子最近给自己讲过的西盛国的问题，心中已然有了结论。只是这把自己掳走却是为何，想让郑荀屈服吗？韶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即便这男子把湘华掳走，郑荀那种愚忠刚直之人也不能向西盛国屈服，更何况这掳走的还是自己呢？

　　想到这的时候，那大汉已经在一间破烂兼且臭味冲天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他带着韶华轻轻一跃，已经停在屋内。屋内并没有其他人，仅这汉子一人。

　　一抵达那屋内的时候，那大汉眼光一冷，已把韶华狠狠的摔在地上。韶华的屁股挨了重重一摔，神情更是委屈，啜泣着，不断退离那大汉的身边，似乎极其害怕那大汉。

　　“再哭的话，我就把你杀了喂狗！”大汉恶狠狠的威胁她。听到那及其不纯正的京州口音，韶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韶华停止了啜泣，似乎大汉的威胁起了作用，她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那大汉。韶华心知自己动手要快，若是待会他还有同伙来这的话，自己更是逃不了。
　　“叔叔，我给你钱，你放过我好不好？”韶华委屈的扁扁嘴，眼泪似乎又要掉下。
　　那大汉啜了口茶，冷哼一声，这样的小屁孩可有什么钱？再说这事也不是钱可以了结的，这可关乎西盛国的国家大事呀！
　　“你看，爹爹说这是很贵重的，千金也买不到哦！”韶华从怀中掏出那金灿莹贵的免死金牌。

　　那大汉咯噔了一下，差点被茶水呛到。他当然知道这金牌的来历，这可是免死金牌，文朝皇帝老子十年才赠出的一枚免死金牌。那大汉踉踉跄跄的蹲到韶华身边，着迷似的抚摸着、打量着那金牌。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没想到郑荀竟把这金牌给了二女儿，看来这次真的押对宝了。那大汉几乎喜极而狂！

　　“还不行吗？金牌也给你了，还是不能放过我吗？”韶华怯怯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行！”那大汉像赶蚊子似的把韶华挥在了一边，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叔叔，我还有宝贝给你哦！真的不行吗？”韶华锲而不舍的走到他身边。
　　“还有宝贝？拿出来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放你回去”那大汉眼中一亮，心中暗暗嗤笑：小孩就是小孩，就是那么容易单纯受骗！
　　“你先等等，叔叔……”说罢，韶华在自己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把那匕首脱去了鞘，紧紧握在手里。
　　“好，我不急，你慢慢找……”那大汉注意力还是放在那金牌上。

　　韶华装作在身上翻来翻去的样子，悄悄踱到了那大汉的身后，眼光一冷，拿起匕首注入内力，对准要害狠狠刺去：“给你……”
　　那大汉赫然转回头，一脸惊悚，但是身体已经挨了韶华重重一刺。韶华把那匕首往那大汉身体更深的地方捅去，那庞大的身躯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韶华把那匕首从那大汉的身子抽出，滋的一声，温热的液体喷薄而出。韶华闪避不及，身上，脸上也沾染到那一些红色的液体，黏黏的，热热的，有些刺目。那白森森的匕首也染上鲜血，汩汩的鲜血沿着那锋利的刃流动，汇聚到匕首的尖端，然后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白色的刃，红色的血，及其诡艳的结合在一起！

　　抹去脸上的鲜血，再把那匕首上的鲜血擦干净，兜好那免死金牌，韶华打开了那破屋子的大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毕竟她还是有些担心会碰到那人的余党，于是韶华一路都是躲躲藏藏的往前走。走了不久，韶华就碰到了一直在寻找她的连信之。

　　韶华眼一转，回想起刚刚闹市中的一幕，知道这连信之和那西盛国的人不是一伙的。再看那连信之长相儒雅，气质出众，穿着打扮颇为贵气，想必也是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韶华立刻敛去那与之年龄不相协的冷静表情，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往连信之的怀里扑去。

　　连信之吃惊的打量着韶华，看到她那张仿佛饱受惊吓的脸，再看到她那罗衫白裙身上染上点点红色血迹，使得他首先检查韶华究竟有无受伤。所幸检查了一遍过后，连信之发现韶华并无大碍，身上连个小擦伤也没有。

　　“你怎么逃出来的，那个人把你带到哪里去了？”确认到韶华并无受伤之后，连信之开口问道。
　　韶华呶着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不小心刺了他一刀…然后他就不动了……”说到后来，韶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声音还带着丝颤音。

　　连信之看她脸色紫白，浑身不停的颤抖，以为她是吓到了，便也不再多问。像韶华那样丁点大的孩子，只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连信之暗自琢磨。连信之一把把韶华抱起，准备带去郑二夫人那里。她的娘亲应该急坏了吧。
　　“大哥哥，那人……带我去了……臭臭的地方……收夜壶的…破屋子。”韶华趴在连信之的肩膀上，声音还带着丝抽泣。

　　连信之眼里精光一闪，从韶华破碎的话语中整理出个重要信息。显然那大汉把韶华带到了城里负责在京州倒夜壶为生的人的屋子作为落脚处，也许这落脚处就离这里不远。想到这，连信之不由得加快了脚下步伐。

　　这次掳走将军女儿的事件显然是精心策划，动作如此迅速利落！而根据那些大汉的特征，聪明如连信之不可能不猜想到那些大汉的身份，说不定那里落脚处还有其余同党，若是采取措施及时的话，说不定可以把这些在京州进行秘密计划的西盛人一网打尽。连信之不由得心中一动！

　　将军的二女儿被人掳走的事情很快的传入文裕帝的耳里。皇帝暴怒，出动皇城的守卫军中的精英进行搜城，势必要找到郑将军的二女儿。这郑将军临出发到边疆时竟发生此事，对于文朝的最高统治者文裕帝来说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也觉得自己愧对了郑将军的信任。文裕帝也不得不命人全力搜找韶华，让这郑将军安心的去镇守边疆。

　　连信之抱着韶华走到半路的时候，便遇上了一批那些来寻找韶华的守卫军。
　　“太学士！”众守卫军向连信之抱拳行礼。
　　“将军的女儿已经找到了，派人去报告你上头吧。还有，那些贼人躲在了这周围负责倒夜壶的人家里。问问附近的百姓这倒夜壶之人居住在哪里，有余党的话务必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放过！”连信之换上肃穆的神情，声音也变得冷硬。
　　“是！”众守卫军一鞠首，便有条不紊的开始余后的工作。

　　连信之抱起韶华，继续往风月楼那边赶去。韶华现在倒是不哭不闹，静静窝在连信之怀里，眼睛一片清亮。

　　看到韶华平安归来的那霎那，郑二夫人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连忙拉住连信之的手千恩万谢，只差没跪下给他道谢，可把连信之羞得一张白脸差点没变成红脸。文裕帝重新派人遣来了一辆新的马车，和一大批守卫军来护送韶华她们。韶华如猴子似的蹦入她娘的怀里，而她裙子上染上的血迹可把没见过啥大场面的郑二夫人再次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抱着韶华进了马车，检查一下她有无受伤。

　　入得这皇宫，看到了那奢华高耸的建筑，让韶华不禁大开眼界，也让韶华了解到郑荀所住的将军府究竟有多么的朴素。包裹里的那一万两银票一霎那间让韶华觉得沉甸甸了不少。

　　皇宫的正门青武门几乎高耸入天，两条镀金的青龙盘旋刻在红色大门上，气派非凡，让人望而生敬！进入那青武门之后，便是那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建筑群。澄蓝的天际下，到处是红砖绿瓦，富丽堂皇的高屋建瓴。皇宫内的人行道也打理得纤尘不染，而且人行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安排了一名内廷侍卫站岗，防守戒备相当的严密，只怕这皇宫苍蝇也难飞进一只。

　　高公公昂首阔步走在前头领路，韶华拉着郑二夫人的衣袖，在高公公的带领下在整个皇宫里穿梭来去。至于翠绿就辛苦一点，她还负责背着两个大包袱，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因此他们这一行人也频频引得那些娇俏宫女的注目。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高公公才带着他们在一座宫殿面前停了下来。韶华定睛一看，上头一块牌匾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因泽宫。

　　说起来，这次韶华也刚巧遇上了宫里开春即将进行的伴读选拔。能作为皇子公主的伴读住入这皇宫的，都是皇族国戚，亦或是权臣的子女。至于韶华绝对是个例外，虽然郑荀是名望一时的大将军，但是绝对挤不上权臣的位置，平时将军府内便门庭冷落。这次韶华以质子的身份入住皇宫，文裕帝就干脆让韶华也入选这伴读，跟着其他人一起学习。而这因泽宫就是特意为这些伴读准备的住处。

　　因泽宫的大门外守着两名神色肃穆的侍卫，手握寒气森森的大刀，如同门神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宫门外。韶华众人刚刚要走进这因泽宫的时候，另一位公公刺耳的声音突兀的在此刻响起：“停，因泽宫到了！”

　　韶华循声望去，只见两顶精美的轿子在因泽宫面前停下。轿子顶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前面的轿子首先走下一七八岁的粉妆玉琢的小男孩。他玉冠绣带，穿着绣银丝祥龙的洁白袍服，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优雅的浅笑。那男孩手中握着的扇子唰的一下打开，一副泼墨的山水画便展现在众人面前，淡淡的书墨香自此洋溢开来。那男孩举手投足之间道不尽的风流倜傥，可以想像以后他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韶华眼尖的看到他扇子左下方那小小的一个“雍”字。

　　高公公看到那男孩的走下的轿子的瞬间，连忙诌媚的走到近前请安：“参见九皇子！”
　　其他人也马上躬着身子，整齐划一的叫道：“参见九皇子！”
　　“免礼！”他的墨黑的眸子在众人之间淡淡扫过，韶华不安的拉着她母亲的袖子，神情间满是害怕的神情。也许没看出个究竟来，那九皇子终于把目光移开了。韶华即刻把脸上伪装的怯弱的表情褪下。

　　下一刻，在下一顶轿子坐着的主人也从里面下来了。在轿子旁边随行侍候着的婢女把帘子拉开，一张淡雅脱俗的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神清骨秀，素齿朱唇，双瞳剪水，让人见而难忘。韶华似乎听到自己身旁那两名石头似的侍卫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小美女动了动她的婀娜小蛮，踏着雍姿雅步向着那九皇子走来。
　　“谢谢九皇子今日搭我一程，否则以月薇的脚力也不知何时能到达这因泽宫。”声音娇啭，如黄莺初啼！
　　那九皇子扇子再度风流的一扬，面上含笑，道：“区区小事，无足挂齿！反正本来今日无事，恰好凑巧碰上这么一遭。能够帮到王姑娘，小王实感庆幸！况且今日一见，王姑娘果然品貌出众，实在是名不虚传呀，小王算是明白王姑娘为何如此得王丞相的宠爱！”

　　短短一席话，那叫王姑娘的小美人听得心花怒放，脸色晕红。估摸着这王姑娘也不过和韶华差不多的年纪，至于那九皇子也不过一小屁孩。韶华在心中暗自给了他们的对话一番评价：做作！

　　九皇子最后终于坐上那轿子，挥手向月薇告别之后，便离开了。月薇犹带不舍的看着那九皇子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发现自己失神，暗暗掐了自己一下，往那因泽宫里面走去。
　　“王姑娘，里面有管事的会给王姑娘安排住处了。那老奴任务也完成了，就先行离开了。”刚刚走在轿子前面的那位公公向那月薇告别。
　　月薇向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顿时心领神会的拿出一绽沉甸甸的金子放入那公公的手上。
　　“有劳刘公公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月薇巧笑嫣然。
　　那刘公公忙不矢的把那金子接了过去，脸上笑容异常灿烂：“王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刘公公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老奴就算上天下地也要帮姑娘达成！”
　　“那就有劳刘公公了！”

　　月薇和她的婢女在经过韶华她们身边的时候倨傲的看了她们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对月薇来说，韶华一行人有些土，有些不起眼，她没必要放在心上！
　　高公公又适时的发挥他的诌媚的功夫，向月薇道好：“王姑娘慢走，以后宫里遇到问题也可以找奴才！奴才是高公公！”
　　“高公公？哦？我记住了！”人小鬼大一张脸，摆出仿如母仪天下的神色。韶华干脆眼不见为净，默默的垂下眼睑。

　　接下来高公公也跟韶华他们告辞了。高公公吱吱呀呀磨蹭个半天，还是未离开。韶华了然的给她母亲使了个神色，郑二夫人摸了摸怀里，空空的。于是郑二夫人接着给翠绿使了个神色。翠绿放下手中那两包袱，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终于总算找到一块小小的仅为一两的银子。

　　翠绿尴尬的笑了笑，把银子往高公公手里递去，声音怯怯的：“小小薄礼，还请公公笑纳！”
　　“还真够薄的！”高公公冷哼一声，但是还是快速的把翠绿手中的一两银子给抢了去。
　　高公公摸了摸那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一两银子，终于怏怏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