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僭越越

4、第 4 章 “喂——住

　　“喂——住手”
　　啊不，住口！
　　林品一边被白梓悠抱在怀里，一边被亲得乱七八糟。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这还是她认为的纯情小卷毛白梓悠同学吗？
　　“唔——”
　　感觉口水流下来了好丢脸啊。
　　林品羞愧地想要捂脸，却被男生下一个动作弄得一动不敢动。
　　舔口水什么的……真是太下流了啊。
　　直到林品被亲的眼睛都湿了靠在白梓悠怀里，白梓悠才摸着林品的头发规矩了一些，但还是不放林品离开他的怀抱。
　　林品的头发在刚刚接吻的时候就被白梓悠解开了，垂顺地落在脸颊两侧，就像个漂亮的娃娃。
　　白梓悠注视着林品躲闪的眼神。
　　“为什么不看我？”
　　白梓悠目光中带着认真地不解。
　　明明先靠上来的人是她。明明她做这种事的时候，也会很欢快地回应自己，为什么现在一副，恩，很不情愿的表情。意识到这点的白梓悠，有点不舒服。
　　而林品只是纯粹地害羞，羞愧，羞愤，欲死！
　　看到白梓悠亮亮的眼睛还在看自己，忍不住手盖了上去。小心地，触碰到他的睫毛。
　　“别看了，害羞。”
　　“为什么？”
　　男生轻轻握住了女生的手，顺着她的意思，没有拿下来。依旧被遮住视线，只是，就算只露出半张脸，杀伤力也很大的好吗！
　　“正常的生理反应。”
　　林品小声说道。
　　“不就是喜欢嘛。。”
　　“喜欢。”
　　男生拿下她的手，握在手里。
　　随后在看到女生气愤的眼神时，又自顾自地说道：“恩，没错。”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种一脸我思考了一下你的说法很可信的态度很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出现好嘛。
　　但是一旦想到他可能会说出什么拒绝自己之类的话，林品的心又忐忑起来，反倒希望他不要讲下去了。
　　“我要回教室了。”
　　午休时间被拖到了这里来，害自己都没睡好，下午第一节课还要化学考试，想着就烦。
　　女生才站起来，就被白梓悠又按了下去。
　　“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恩？
　　林品看着莫名有些忧郁的白梓悠。
　　“不是喜欢我吗？”
　　白梓悠有些执着地追问。
　　林品愣了愣。
　　一时间气氛突然从冒着粉红泡泡的状态回归到了冷气充斥。
　　林品面无表情，只是颤抖的嘴角泄露她内心的波动。
　　而白梓悠的眼神也越来越阴郁。捏着她的腰也越来越用力。
　　林品忍不住了。
　　她捏了把白梓悠的脸，嘴角漾开一丝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有点大声地催促道：“下午要考试了！我公式还没背！”
　　林品气呼呼地喝白梓悠保持距离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翻开化学书来，复习公式。
　　过了好一会，白梓悠才进来，手里还拿一瓶冰水。
　　放到了林品的桌上。
　　“干嘛？”
　　林品没好气地说道。
　　白梓悠眼神在林品的嘴巴上凝视了一会，然后睫毛闪了闪。
　　怎么有点，恩，认错的感觉？
　　随后这个疑问在照镜子的时候，彻底解开！
　　混蛋！
　　老纸的嘴巴怎么这么肿！
　　林品斜了一眼白梓悠，然后愤愤拿起冰水按到了嘴巴上。
　　用力在白纸上写下。
　　“是不是很明显？”
　　过了一会，纸条被递回来。
　　“还好。”
　　后面还附送了一个q版的小头像。
　　真是不要脸，哪有人把自己画地这么可爱这么萌的，害的她都不忍心把这张草稿纸丢到了。

　　果然下午化学考试，做完了选择题，林品的眼神就开始飘忽了，连头也不住地往桌面上靠，完全靠一手撑着脑袋才控制住，可是眼前的字好模糊啊，连题目都看不清了，好想趴下睡一觉了。
　　写字的速度越来越慢。
　　林品用力睁开眼睛。还是看着自己越来越模糊。
　　算了，睡五分钟吧。
　　于是林品就趴下睡了，大概整个班就自己敢在化学考试上睡觉吧。也不知道化学老师看见了会不会把自己叫到办公室去爱的教育。
　　林品这么想着，意识就更加模糊了。
　　当化学老师回来收卷时，林品才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下课。
　　林品犹如霹雳过脑。
　　可是——
　　为什么自己的试卷是做好的？
　　疑狐地交了试卷，走到外面，林品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倒是白梓悠揉揉她的脑袋。好笑地说道：“睡饱了吗？”
　　“啊？”
　　林品指着白梓悠。
　　“难道我现在是在做梦？”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林品看着白梓悠，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我叫过你了，但是你没理我，然后我就顺便帮你把试卷做了。”
　　白梓悠主动承认。
　　“可是我们字迹不一样。”
　　这下好了，比空着试卷更恶劣。
　　害怕……
　　白梓悠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品看着也有点害怕，想着人家也是好意，字迹刚才的态度的确不好，要不就道个歉好了。反正白梓悠脾气那么好，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的。
　　“对不起。”
　　白梓悠低低地说道。连头发都好像耷拉了下来，好像毛茸茸的大狗的耳朵哦。
　　林品一愣，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你，别太过分哦。”绝对不能再美色前面妥协。
　　然后不等白梓悠回答就进了教室。
　　这，太犯规了诶。
　　要是被发现的话，就说自己用左手写的吧。而且都是一些公式，也没那么明显吧。
　　林品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考试做过弊呢。苦恼，但是在白梓悠进来之后，林品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主动搭话。
　　“谢谢你哦，不然我就要交白卷了，不过下次要是发生这种事，你就用力把我叫醒吧。”
　　林品小声扯扯白梓悠的校服袖子。
　　白梓悠复杂地看了眼林品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明明自己担心害怕得心不在焉，可还是要装作感恩戴德地示好。这个女生，到底在想什么？白梓悠想起了方静远说过的话：“她啊，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唯一能够引起话题的，大概就是学习了。”
　　——人际关系单薄
　　——性格随和又冷淡
　　——就像是试卷上冷冰冰又鲜红的成绩
　　——这样的人，底线在哪里呢？

　　第二天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化学课。只见化学老师很高兴地抱着试卷进来。
　　“这次试卷有两个满分。”
　　然后看向了白梓悠和林品。
　　等试卷发到手里，林品呆滞了。
　　这种满分什么的，简直就像是得到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彩票好嘛。
　　而且，白梓悠的字迹，怎么和自己这么像。拿过白梓悠的试卷，林品对照着比了一下。可是和他自己的试卷又完全不一样。
　　后面的解题方法和步骤都被有意地写成了不同，又少了点刻意，这作案手法也太成熟了吧。
　　林品啧啧地感叹。
　　人与人的差距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好厉害。”
　　林品埋怨地看了眼白梓悠。然后瞬间又换上了钦佩和崇拜。
　　白梓悠没有表情的脸好像有点羞赫。但是他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小声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好称赞的。
　　“大神请收我为徒。”
　　林品抱拳对着白梓悠说道。
　　“从今以后一定为你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但求师傅能把化学满分秘籍教授给徒儿……”
　　林品忍不住笑了。白梓悠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对不起，本门不收女子。”
　　“咦？你这是性别歧视！”
　　“夫人想学，为夫愿意倾囊以授。”继续一本正经地。
　　林品觉得自己血气偶读往头上涌了，她觉得自己和白梓悠坐同桌，可能还没到高考就三高了。简直是一言不合就撩妹！
　　你懂那种一个美国人在你面前讲话这么文绉绉是什么感觉吗？
　　“你在美国生活了几年？”
　　“小学两年级就去了。”
　　林品算了算，大概八年。
　　“美国还教中文吗？”
　　“我有中文老师。”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从古至今，恩，就是夫妻之间的称呼的变化，比如我们这个时代，比较通俗的，就是——”林品斟酌着措辞，尴尬，老婆老公什么的，想想还好，可是说出口就会觉得好肉麻啊……
　　“可是我的老师一直称呼师母为夫人。”
　　白梓悠真诚地看着林品。
　　“你老师肯定很有国学内涵。”
　　林品说道。因为白梓悠语文成绩挺好。
　　白梓悠似乎陷入了思索里。
　　“他们感情很好。”
　　和白梓悠接触越久，林品就越好像往迷宫深处在走。就好比那次突然地抓着自己问“既然喜欢为什么要离开这样的话？”很好笑啊，但是又可怜巴巴地像小狗。
　　这样的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的？
　　对在意的东西，又是怎么样的？
　　会哭吗？
　　林品看着白梓悠的侧脸，手指不经意地捏紧了笔，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走在钢丝上的人，那种看似平静却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危机感，紧紧地包围着自己，可是，意外地感觉很好呢。就算粉身碎骨，也想走下去呢。

　　一下课，小春就走了过来，拉着林品去上厕所。女生嘛，都是喜欢这样成群结队地去做一件事，以此来宣告他们坚不可摧的友谊。
　　小春有些心虚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凑在林品耳边问：“你和白梓悠，是不是，恩？”
　　露出一个色眯眯的表情。
　　林品先是一愣，然后就语塞了。
　　“你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很暧昧诶。”
　　“我们根本没有一块回来啊。”林品想到他们明明隔了大概七分钟的时间。
　　“哦哦哦。”小春一边笑一边盯着林品，“欲盖弥彰啊，那你中午干嘛去了？”
　　“我，去阶梯教室开会了。”
　　“真的？然后吃了一箱辣条嘴巴才那么红？”
　　林品再一次语塞了。
　　“进展神速啊品品。”
　　“诶，你别告诉别人啊。”
　　林品忧愁地说道。
　　小春以为她是担心校规什么的，表示自己很了解，一定守口如瓶。
　　“但是偶尔你们约会也带上我呗。”
　　“约，约会？”
　　林品的脸红了。
　　她根本没想过和白梓悠约会这种事啊！
　　“我就想看看，大神和凡人恋爱有什么不同……”
　　“没，没什么不同吧。”林品结巴地说道。
　　“你还要不要上厕所啊？”
　　“人那么多，我下节课再上吧。”
　　小春看了眼没什么人的厕所，拉着林品转了圈，再次回到走廊上。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我们来好好聊聊。”

　　于是小春就和林品聊了半个晚上的电话，期间两个人从白梓悠的脸谈到他的□□，从他换的鞋子牌子揣测到他的内裤是什么牌子，然后又聊了每个年级的八卦，最后第二天早上林品喝了两罐咖啡。才打起精神。
　　课间，白梓悠和同班的男生去楼下搬课外书上来，他们教室里的书架上的书是每个月换一次，于是男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免费劳动力。
　　他穿着白色的板鞋，校服裤脚被挽起了一点，成了九分裤，弯下腰的时候，白衬衫的空隙里露出一点后背的皮肤，还有校服裤腰里黑色的内裤边。
　　林品眼神左飘右飘之后，再次遵从内心看了过去。不过这次看不到了，他已经站起来了。内心微微的失落感无限放大，林品托着下巴，看到有人走到了讲台，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开始帮忙把书分类放到讲台旁边的书架上。林品是先冒出了啊是女生，然后才是周舟的名字。
　　“看来做过同桌的确感情不一般那。”
　　林品想着，看到白梓悠在看自己，于是回报一个标准的笑脸。
　　口是心非什么的，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啊。
　　从一开始的“好想要夸奖啊好想被爸爸妈妈这样带出玩啊”的想法到后来就变成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的，一个人吃饭没问题，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担心”的话。
　　——有点不高兴那。
　　白梓悠视线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自然地落到了其他地方。
　　“这本书很好看哦。”周舟小声地说道，看着白梓悠盯着《双城记》似乎挺久了。
　　她伸出手去，手指碰到了男生的衣服，以及，男生原本垂在身侧一起抬起来的手。
　　白梓悠只是觉得她站在右边，却绕过自己的身前去拿书很不方便。
　　周舟却倏地红了脸，局促地收回了手。
　　白梓悠把《双城记》拿了下来。
　　“谢谢。”周舟盯着脚底说了两个字。
　　“不客气。”
　　白梓悠温柔又平淡的声音。
　　“白同学，我要那本五三，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谢谢。”
　　林品冷冰冰又突兀地插进了两个人的沉默里。
　　白梓悠把书给林品。
　　“谢谢！”
　　林品重重地说道。然后骄傲地一转身，被比教室地面高出来的讲台一绊。同时，腰间传来一股力量。林品害怕地闭上眼，听见了身下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