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见》Pheles

7、第七章

　　“你，你们……”晏祺呆住了，感觉头晕得慌。

　　“祺祺的朋友啊，你们好！”晏祺的妈妈似乎很高兴，连忙站起来去端椅子，又回头笑着问，“你们吃饭了没啊？”

　　“吃了吃了，阿姨我们吃了饭才过来的，”陆谦扬笑着说，“我们这么多人来，打扰了……”

　　“打扰什么啊，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晏祺妈妈端过来几张塑料凳子，“来快坐快坐！”

　　四人都轮流到棺材前的香烛台烧了香烛跪了才又回来。

　　晏祺妈妈刚才站在一旁拿着凳子，和晏祺爸爸相视而笑，心里不住地夸他们懂事。

　　“谢谢阿姨！”陆谦扬接过凳子，递给张奕航。

　　张奕航又接过来递给夏凡雁和李思倩。

　　晏祺爸爸放下手里提的饭菜，也端来了几张凳子，“凳子不够这还有。”

　　“谢谢叔叔。”夏凡雁笑道。

　　那三位老人都转过身看着这边，都微笑着，其中一个老奶奶笑说说，“晏祺这么懂事，同学也这么懂事啊……”

　　晏祺仍然微张着嘴，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可以说是惊喜的场面，有些语无伦次，“你们，到底什么时候……”

　　李思倩从进来开始就有点害羞地一直跟在三个男的身后，这才拿着凳子笑着跑过去，搂了搂晏祺才坐下，“怎么样？惊喜吗？”

　　晏祺微笑着拨了拨她的头发，“嗯，太惊喜了。”

　　“我光看见她惊了，喜估计还得缓缓。”夏凡雁笑着接过晏祺妈妈端来的茶水，“谢谢阿姨……您坐着吧。”

　　“阿姨您别忙活了，我来吧，”李思倩连忙站起来接过晏祺妈妈手里的茶壶，“您跟叔叔和爷爷奶奶先去吃饭吧。”

　　“好，”晏祺妈妈笑笑，“你们聊，祺祺你现在吃饭吗？”

　　“妈你们先吃吧，我不饿。”晏祺一边回答一边看着李思倩乖巧地给大家倒茶水。

　　“行。”晏祺妈妈说完便转身去帮晏祺爸爸摆饭桌，招呼三位老人坐下。

　　“晏祺，你的眼影不要钱拿的？黑不唧唧地化那么浓！”张奕航屁股蹭着凳子往晏祺身前凑了凑，盯着她黑眼圈看。

　　“……你先闭嘴，”晏祺用力闭了闭眼才睁开，“你一说话我就头晕。”

　　张奕航怔了怔，讪讪地闭了嘴。

　　“你脸色真的很差！刚我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傻了呢。”李思倩在晏祺旁边坐下。

　　“她可不就是吓傻了吗刚才！”陆谦扬乐了。

　　“还行……差点。”晏祺无奈地笑笑。

　　“就这么几个人张罗，能不累么？”夏凡雁四处看看，几个人能办这么周到不累就怪了，“怎么不叫我们来帮忙？”边说边揉张奕航的头。

　　“就是啊！”张奕航一巴掌打开夏凡雁的手。

　　“你们都四面八方分散着我怎么叫啊……”晏祺哭笑不得。

　　“啪！”张奕航猛一拍夏凡雁的大腿，“你不就是不好意思，怕麻烦我们吗！哎你这人就老这样！啧，是不是狗友了啊！”

　　“……航子咱能不喊吗，”陆谦扬有点无语，“老人家在吃饭呢……”

　　张奕航无辜地眨了眨眼。

　　晏祺看着他笑了笑，没接他话，又低头和李思倩嘀嘀咕咕地聊着其他的。

　　夏凡雁默默地掰开张奕航刚才猛拍上来的手，低声道，“……您还真是一点不含糊，都麻了。”

　　张奕航对着他呲了下牙，挑衅一笑。

　　陆谦扬看了看他们，没说话，只是“呵呵”了一声，然后摸出手机打球球，假装‘我一点都不寂寞我一点都不尴尬’。

　　五个人散坐在一起，聊八卦，讲笑话，打游戏，中途夏凡雁时不时出来控制一下音量。

　　带点小喧闹的前半夜很快就结束了，晏祺爸妈准备送三位老人先回去休息。

　　“爸妈，你们也先回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呢。”晏祺担心他爸妈身体熬不住。

　　本来晏祺的爸妈是不放心回去休息的，但耐不住一群年轻人和三个老人的联合相劝，也就放下心回去了。

　　后半夜，李思倩在屋里随意地收拾整理一些垃圾杂物，其他三人乱坐在一堆凳子中看手机赶瞌睡打发时间。

　　又百无聊赖地过了快半个小时。

　　“你们要打牌吗？”李思倩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两盒扑克。

　　“打啊！打打打！”张奕航立马兴奋了，两眼放光，“快快快围起来！”他移了一张凳子在中间当桌子，“斗地主？金花儿？还是牛牛？”

　　晏祺坐在凳子上蹭了过来，夏凡雁也放下手机坐了过来。

　　“……你们玩儿吧，我不会。”陆谦扬摆摆手。

　　“啧，扬哥你有劲没劲啊！不会学啊！”张奕航不乐意了。

　　“真不玩儿，你们玩吧，”陆谦扬笑笑，“刚才打球球打得头有点儿晕，我去门口透透气。”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然后听到他们在里面啧啧说什么“三好青年”“五好男友”啥的。

　　走到门口，滚滚热浪便席卷而来，热得陆谦扬一阵销魂。

　　“Lonely~lonely~lonely，”他哼起了一首老歌……然后哼玩三个弄你后愣是觉得记忆突然一片空白，但还是强买强卖似地胡乱把后半句哼哼唧唧唱完了。

　　“……”

　　“……宁静的夏天~”陆谦扬闲得慌又唱了起来，“天空中……”他斜眼扫到庭院一处，突然僵住了，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般，一阵恐怖的酥麻感在背上炸开。

　　不远处，庭院左边的一棵树下，有一个半截儿的人影！！

　　“我！”槽啊！——陆谦扬在嚎出第二个字的前一刻才看清那是个跪着的人……活人！

　　陆谦扬呼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唱歌把鬼招来了……

　　他看着那人影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慢慢走了过去。

　　屋里的四人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怎么了？”夏凡雁和其他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陆谦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然后转身走到人影面前。

　　“你是……”陆谦扬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跪着的女孩儿。

　　女孩儿没说话，像没看到他似的，挺漂亮的脸蛋，但鼻子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一道道未干的泪痕。她穿着一条淡紫色连衣短裙，膝盖直接跪在地上，磨得一片通红。

　　“……刘雅？”晏祺略有疑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余人都没吭声，默默看着这一幕。

　　叫刘雅的女孩抬头看了看晏祺，没有吭声，眼里全是悲伤和无措。

　　但就在刚刚晏祺开口的同时，陆谦扬心里一惊，整个人懵了，一个熟悉的香味随着夏风拂过鼻尖，狠狠地搅乱了陆谦扬的心池。

　　这是……那天看电影时，凌安身上的香味，一样的味道，只是现在这个要浓郁一些。

　　这种稀少的奢侈香水的味道在短时间内出现在身前的不同女孩身上……陆谦扬无奈地闭了闭眼，

　　叫刘雅的女孩抬头看了看晏祺，没有吭声，眼里全是悲伤和无措。

　　但就在刚刚晏祺开口的同时，陆谦扬心里一惊，整个人懵了，一个熟悉的香味随着夏风拂过鼻尖，狠狠地搅乱了陆谦扬的心池。

　　这是……那天看电影时，凌安身上的香味，一样的味道，只是现在这个要浓郁一些。

　　这种稀少的奢侈香水的味道在短时间内出现在身前的不同女孩身上……陆谦扬无奈地闭了闭眼，只是女孩用同样的香水而已……他觉得自己最近因为凌安变得疑神疑鬼的。

　　有病吧你！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正当陆谦扬在无奈自嘲时，晏祺又冷冷地开口道，“你现在回来干嘛，是不是太晚了点？”

　　夏凡雁和张奕航互看一眼，都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但看这架势和刚知道那女孩儿姓刘，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儿。

　　李思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为刘叔难过了一下，也和他们一样站在一旁不出声。

　　陆谦扬也知道刘叔的事，但从未见过刘雅，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刘雅终于小声开了口，但不敢抬头，她声音哑得可怜，“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我……”

　　晏祺冷哼了一声，目光阴沉。

　　夏凡雁对张奕航眨了眨眼，又看看里屋，张奕航了然，又向陆谦扬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和夏凡雁转身回屋了。

　　李思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回屋，只是走开了几步。

　　陆谦扬看了一眼那个刘雅，却发现刘雅也在看自己，眼神还有些奇怪，他移开目光，往里屋走去。

　　“你现在日子挺好啊，在碧海蓝天勾搭上几个有钱人了？”晏祺淡淡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尽是讽刺，“上次还来我的学校，又是想去勾搭谁啊？”

　　陆谦扬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才慢慢进屋。

　　刘雅红肿着眼看了会儿晏祺，就低下头一声不吭，也不起来。

　　晏祺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阴狠，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又握紧，最后还是松开，重重地叹了口气，“要跪去里面跪。”

　　然后她转身往屋里走，李思倩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

　　陆谦扬坐下后，摸出手机，想了想，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碧海蓝天”。

　　刘雅过了一会儿才进屋，带着一脸泪痕和哭花的妆，在大家默默的注视下，上香，跪，磕头，所有人全程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