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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静颜 ...

  •   湘潭依然风调雨顺,乡下胡家的田里依然年年丰收。一切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在这片村落,人们并不太在意外面世道乱不乱,只要不影响自己过太平日子就好。
      有一天,这里的宁静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湘平的母亲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一脸菜色,饿昏在三房的宅子外面,昏迷中偶尔吐出几个字,像是外地口音。胡太太知道这是遇到难民了。也不知这小女孩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胡太太心肠软,见到此景也于心不忍,便命人把她带回家中。
      小女孩醒来,见到胡太太“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从小女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胡太太得知:外州县打仗,打到了小女孩的家乡,家没了;小女孩一家开始逃亡,为了省下口粮,家人在半夜趁小女孩睡着狠心抱着家里男孩走了,家人也没了。小女孩不知道去哪里,就这么一路流浪,走到了湘潭,终于走不动了。
      胡太太拿帕子擦擦眼睛,生了点恻隐之心。忽见小女孩俯身跪在地上扯着自己的裙角,泣不成声地说:“太太,我在家的时候会做事情,能吃苦,求您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去了,再走,就是死。”胡太太看着这不过十岁上下的孩子,听到“死”字,想到这个字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心里一颤,暗叹这孩子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一个女孩子,活着走到这里已是万幸,如果她继续流浪,后果不敢想象。胡太太叹口气,轻轻地说:“你起来吧。我这里料理家事伺候老人,正好缺个帮手,你就留下来帮我做做事情。”小女孩当即大哭,连呼“多谢太太”。
      此后,这个叫静颜的小女孩就在胡家安了身。日常帮胡太太做些活计,伺候三房的老太太,做事爽利,人也伶俐,合家上下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不过静颜的来历终究与他人不太一样。胡家的帮佣里,只她一个是外地逃难来的,也就免不了别人在背后议论。村民们议论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外地很不太平,湘潭这地方已经是难得的世外桃源了。
      “外面到处都在打仗,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跟咱们什么相干”,有人说,“咱们还太平着呢,不妨事的。”
      “不相干?”不远处传来一身嘲讽的笑,“战火不定什么时候就蔓延到这里来了!”说话的是胡秉铨的孙子,胡湘宁,一副青年学生的模样,脸上挂着一点嘲讽和严肃。村民见是胡家少爷,不好反驳,便也停止了议论。
      “月亮粑粑,兜里坐个爹爹,爹爹上街买菜,兜里坐个奶奶……”有年轻母亲在哄怀中的孩儿。湘宁听着这首熟悉的童谣,心有戚戚然。听老师讲,日寇长驱直入,东北已经没了,大片国土不断沦陷。外寇未驱,内乱不止,政府自顾不暇。这种情况下,湘潭会一直这么安宁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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