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一 尼撒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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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是斯基家的尼撒，明天就能上小学啦。
虽然隔壁已经在小学的薇薇安•拉莫维奇经常抱怨说学校里吵吵闹闹地根本就没意思透了，但我每次和凸凸一起路过那面涂了可爱图案的围墙时，总能看见有小孩从高高的滑梯上滑下来，还能听见好多嬉笑尖叫声，这一直让我心里发痒。
我家是开诊所的，已经有三代了，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到我爸爸都是医生。据我爸爸说，我以后也会是一名医生。
其实当医生没什么不好，但开一家甜品店才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不过这一点我从没在家人面前说过，否则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除了当个甜品师，像老杰森那样也很不错。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想休息就休息，想打猎就打猎，可自由自在啦。
再不行，做个钢琴家也还凑合吧。我的钢琴老师斯皮尔曼先生家里，有很多他演出时的照片，穿着帅气的燕尾服坐在钢琴前看上去可神气啦；而且他还去过国外的很多地方，像美国、奥地利、意大利，而我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斯皮尔曼先生家。
不过斯皮尔曼先生已经向我承诺说下次他出国演出时会邀请我一起去，作为他的助手。好期待啊。
不久前我的好基友艾因就离开镇上去美国了，是爸爸推荐的，去洛基姑父的珠宝商行里做店员。估计他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快到了，不过我还没收到他答应寄给我的明信片。
艾因特别地聪明，很会赚钱，相信洛基姑父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其实艾因可以选择去市里的高等学校继续深造的，爸爸说会资助他，但是艾因自己拒绝了。他说自己已经成年，是时候为将来做出选择了，他想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于是爸爸就把他推荐给了姑父。
艾因临走时我送了他一大盒子妈妈做的小松饼和糖球，他很开心，对我许诺说等他以后赚了大钱，一定买一栋漂亮的大房子，再在隔壁开一家大大的甜品店请我过去做首席甜品师，然后我就可以白天去甜品店上班晚上就住他家。
我郑重地答应了他。
虽然艾因答应我有空时就给我打电话，不过这哪能比得上经常在一起玩呢。好在老杰森总是在的，因为艾因的离开让我情绪很低落的原因，老杰森还带着我一起上山打猎了。
老杰森总对我说，如果他有儿子的话，一定长得和我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因为他是蓝眼睛，而我的眼睛则是黑色的，非常黑，就像暗夜的星空，这是老杰森有一次喝醉了之后形容的。我猜，他的太太应该有一双非常迷人的黑眼睛吧。
老杰森对我非常好，在我蛀牙之前经常请我吃果酱，后来就改成熏肉干了。
老杰森自制的熏肉干味道可是一绝，可能是用会堂后树林里的松枝熏烤的缘故，闻起来味道就很特别，吃起来更是带着一股清香。我和凸凸都非常喜欢。
老杰森的枪法特别准，从不空手。不过我就不行了，虽然老杰森教了我很久，但我好像确实缺乏这方面的天分，枪支的拆卸我能玩的很溜，击射静物也不错，但一旦射击活物的时候，不知怎么地总是打偏了。
好在我有凸凸，凸凸虽然是只牧羊犬，但是老杰森一直夸奖它有猎犬的潜力。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我以前不能出门的时候，凸凸就经常从外面抓来小动物送给我。我和凸凸心意相通，他懂我的眼神，我也懂他的，我一直觉得它是我的亲兄弟，相信它也是这么想的。
最近老杰森的地下生意特别地好，不过我能看出来其实他并不开心，反而有些忧心忡忡的，和我说话时也经常走神，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有些担心。
另外，这两年我还交了一个新伙伴，就是隔壁拉莫维奇太太家的薇薇安。
薇薇安比我大两岁，金发碧眼非常漂亮。有一天早上拉莫维奇太太让薇薇安去买面包，结果不知怎么地薇薇安把钱弄丢了急的蹲在路边哭，刚好我送完报纸回来，在安慰她之后我带着她去了面包店里买了面包当做礼物送给了她，之后薇薇安就经常和我一起玩了。
薇薇安很活泼，熟悉了之后她告诉我，之前她一直挺讨厌我的，因为拉莫维奇太太总是在她背经文背地磕磕巴巴时表扬我，口头禅是“你怎么不学学隔壁斯基家的尼撒呢”。
薇薇安每次来找我玩的时候，我都会请她吃东西，像小松饼、果酱、肉干，我还弹钢琴给她听、带她一起去孤儿院找艾因玩。
不过艾因好像挺讨厌薇薇安的，证据是他把薇薇安送给我的巧克力饼干故意装作不小心丢在地上让凸凸吃掉了，后来我就不带着薇薇安在他面前出现了。
我的空间和我一样都在长大，现在已经有凸凸的屁股那么肥了。
里面除了有祖母萝塔夫人送的挂表，还有老杰森在我五岁生日时送的礼物——一把德国□□k手/枪（有效射程50米，口径7.65mm，全长150mm，弹夹容量7发，全重570g）及一匣子20发子弹。
剩下的空档被用来装甜食加肉干，外加，一颗打磨好、穿过绳子的乳牙。
是的，我开始换牙啦！
爸爸一直特别羡慕我送给妈妈的珍珠手链，我都看见他偷偷瞟过无数回了。
我也想过要不要送点什么给爸爸，可是送什么好呢？唉，如果爸爸是凸凸就好了，给块肉干就行。
直到我掉下第一颗牙齿，灵感终于来啦~
爸爸告诉我大概在12岁左右我就能换完全部的牙齿，旧的牙齿会落下然后长出新的更好的牙齿，让我别害怕。哼，蠢爸爸，我才不会害怕呢。我要把换下来的牙齿都攒起来，串成手链在成年礼（犹太人认为13岁即是成年了）上送给他，他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因为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尼撒我啦，嘻嘻嘻，爸爸每次上班出门前都肉麻兮兮地重申一遍：“亲爱的尼撒，爸比要去上班了，要记得想爸比哦，爸比最爱小尼撒啦。”
另一个天天说爱我的就是祖母洛塔夫人啦，不过她只能在电话里说，因为“体弱的”丽娜姑妈和小安妮，她在美国至今也没能回来。
我挺想她的，尤其是她做的苹果派，等我长大了，一定去美国把她偷偷带回来。
今天虽然不是安息日，但晚餐很丰盛，看得出来妈妈花了很大的心思。
桌布雪白洁净、餐具和刀叉都闪闪发光，喷香的闷牛肉、浓稠的红豆汤和 “巴扎斯”（一种红菜头汤）和几大张现烤的饼。
爸爸边品尝美食边对我说：“尼撒，从明天起你就要去学校了。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大智慧的人。智慧来自活的知识，而知识来自书本。这世上有三件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一是吃到胃里的食物，二是藏在心中的梦想，三是读进大脑的书。”
我明白爸爸的意思，他希望我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但又不要做一头只会“读死书的驴”。
虽然我还没有上学，但是我已经熟读很多书了。
最能倒背如流的当然是圣经和《塔木德》，其他的有爸爸送的医书、姑姑送的故事书，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鲁兵逊漂流记》。他和星期五待在孤岛上坚持了二十多年，直到获救。他真是太了不起了。
妈妈则在晚餐后送给我一顶新的基帕，是绒毛革的，颜色是天空蓝，就像老杰森的眼睛，我非常喜欢，恨不得立即就能戴上。
睡觉之前爸爸让我去他的书房一趟。
这不是我第一次进爸爸的书房，但在这么镇重其事的邀请下进去却还是首次。
爸爸递给我一个表面非常不起眼的木盒子，大概是圣经的一半大小，示意我打开。
里面有一张瑞士银行的存折，面额是两万美金，六根用纸包好的金条，以及一小袋十几颗宝石和钻石。
“尼撒，把这个木盒子放进你的空间，这是我们家的家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来爸爸开始把我当做大人了，这么信任我，“爸爸，我会保管好的。”我向爸爸承诺。
爸爸很欣慰地看着我，在书房里昏黄的灯光下，爸爸经常用来扎我的胡子上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有些已经白了。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爸爸已经老了，而我才刚刚开始长大。
妈妈照例拿着圣经坐在床边念睡前故事给我听。
圣经很大很厚重，衬的妈妈的手腕更瘦了，上面套着我送的珍珠手链，手链被妈妈保存的很好，几年来一点儿也没磨损。
妈妈的身上有好闻的香味，感觉暖暖的，很安心。
“妈妈，我爱你。”我看着妈妈深灰色的眼睛，眼眶周围有很多条褶子，一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我也爱你，我的小尼撒。”深褶子出现了，妈妈吻了吻我的额头，“晚安，尼撒。”
“晚安，妈妈。”妈妈，我会努力长大的，照顾好你和爸爸，我发誓。
我睡得很香，原以为醒来的时候会是妈妈的早安问好声和窗外的鸟叫声。但事实上并没有，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轰鸣的雷声惊醒了。是要下暴雨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