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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疑(修) 幻想与现实 ...

  •   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我的心跳的很快,脸也有些发烫。

      我,哈桑,哈桑和我。
      我不知道哈桑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他从没对我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一举一动却处处都透出这三个字。

      可能在潜意识里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肆无忌惮地和他使性子,因为我知道他会退让、他会无条件地包容我。

      “上帝啊,请你宽恕我的罪过。”

      我得承认,偷窥时我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和哈桑都带入进去,我就是那个美男医生,哈桑就是那个德国军官,他会用自己深褐色的眼睛火热地注视着我,对我说“我爱你尼撒”,然后亲吻我的嘴唇,对我做出只有亲密的爱人之间才能做的动作。

      我是一个坏孩子,虽然至今我还没有做出过什么,但我去想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是个罪人,我有罪!

      默念着祷文,用凉水怕打自己的脸,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觉,哈桑不爱你,他只是把你当做需要保护的对象。你可以敬爱他、崇拜他,但你决不能爱他,那是错误的,那是不被允许的,那是在犯罪。”

      走回客厅时,哈桑靠在沙发上望着前方斑驳的壁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后他转过头,注意到我脸上湿漉漉地还带着水汽,“尼撒,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他疾步走过来,神色紧张,用手擦过我潮湿的脸。

      不,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不要再这样关心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哈桑,我不太舒服,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我转过脸,绕开他转身去卧室。

      “尼撒,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一路紧跟着我,试图拉住我的手,但被我用力地挣脱开了。

      “我骗你的,我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哈桑,求你了,你先回去好吗?”已经走到床边了,前面已无路可走,我不得不转过身,双眼凝视着他的眼睛,语带恳求。

      哈桑更着急了,但也无计可施,只好答应我,“尼撒,别乱想,别做傻事,明天我再来看你,我会尽快把你带出去的。”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哈桑走后,我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深邃的眼睛、他英俊的脸庞、他宽厚的手掌……
      不,不能再想了,我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来分散注意力。

      卧室的门坏了,能关但是反锁不上,于是我只好坐在门后的地毯上开始翻看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医学书。过两天我就可以去医疗基地工作了,多学习些医学知识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加压包扎止血法。用急救包或消毒纱布、棉花、布类做成垫子盖住伤口,再用绷带或三角巾紧紧包扎……”我异常虔诚地看书,一字一句,彷佛他们就是圣经中的经文,可以洗涤我的灵魂。

      刚开始时我的注意力还有些不集中,但很快地,我就全身心投入了,忘了之前的那些情爱,忘了哈桑。等我回过神时,已是下午一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

      吃饭时我的胃口极好,也许是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帮助别人,也许是上午看书看得太过投入从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我将哈桑带来的食物解决了一大半。

      窗外的枪声还在忽远忽近地响起,但这已经困扰不了我了。做自己能做的,做自己该做的,自救以及尽可能的拯救他人。

      用完餐后我还是回到了卧室,靠坐在门后将空间里的东西清点了一番。

      细细地吻过全家福照片上的每一个人以及我的好兄弟凸凸,吻过爸爸的胡须、妈妈缝的基帕、萝塔夫人给的挂表,再把他们都放进装家底的盒子里。

      老杰森赠的枪被我拆拆装装了好几遍,每一个小零件都被擦得蹭亮。“砰,”我端着枪眯着眼睛瞄准对面墙纸上的一朵小花,把它想象成德国人的脑袋,在我的瞄准射击下一个个地变成开了瓢的西瓜,就像曾经被扔下阳台的老约翰。

      又仔细地擦过望远镜的镜片和筒身,它教会了我什么是欲望,它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切灾祸的起源。不过它本身并没有罪,有罪的是我,是打开这个盒子的人。“我不会再让你蒙羞了,”亲吻了一下冰凉黝黑的筒身,我默默地发誓。

      空间里还有其他的杂物,一共是九个牛肉罐头、七个鱼罐头、五十二颗糖果,其中有三颗是珍贵的巧克力,几本书,以及一些药品。

      整理过后,空间顿时空旷了不少。
      想了想,我将空间一分为二:装载有物品的是一部分,大概占了三分之二大小;另外三分之一留作备用。
      再将哈桑送的瑞士军刀塞进靴子里,晾干的衣服放进了新背包里。
      这些,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啦。

      晚餐时我将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再次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除了哈桑的事情仍让我心烦意乱外,其他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在睡前我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无论怎样只要哈桑不说出来不把事情挑明了,我就装作不知道,把他永远当做最亲的大哥,就这样唯一让我困扰的事也暂时解决了。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个人所能控制的了的,否则就不会有“出乎意料”“事与愿违”这些词了。

      因晚上休息得很早,再加上睡前喝了一大杯水的缘故,半夜时我因尿急醒来了。

      从洗手间回来后我半梦半醒地晃进卧室正准备往床上躺,但此时外面刚好有几辆卡车经过,白晃晃的车前灯透过窗帘照在了床上。“天啊,”我捂住嘴巴,床上好像还有个人。

      “尼撒,别怕,是我。” 是哈桑的声音。伴随着说话声,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立在床脚不动,两腿有些发软。我刚才差点就被吓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又急速地充血,现在里面的每一颗细胞都异常的活跃。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就过来了,本想在天亮之前就走的。对不起,尼撒,吓到你了吧。”哈桑的声音很低沉,有些苦涩,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我之前躺下的位置,“过来睡吧,我走了。”说着他就下了床。

      “你为什么过来?”我听见了自己问话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许是暗夜里更适合说出心底的想法?也许是之前被吓得神志不清了?也许是我一直都在寻求这个答案。

      哈桑僵住了,半响也没动,我也没动,黑暗中我们相互注视着对方,室内的空气好像也凝固了。

      “我爱你。”他说出了那三个字,很缓慢,带着痛苦,又好似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也许有些话只在第一次说出口时才会万般艰难,他不再犹豫和迟疑,走过来摁住我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我爱你,尼撒,我爱你。”

      我有些头晕脑胀,我该高兴的不是吗,我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但一瞬间的狂喜之后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压抑、那么恐惧、那么痛苦呢?
      我开始后悔问出的这个愚蠢的问题,我不应该问的。

      “我们是犹太教徒。”我无力地吐出这个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别和我说上帝,他在哪儿?他真的在吗?德国人杀死了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他真的在的话,为什么不去惩罚他们。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帝,我们才是自己的上帝。”哈桑的语气很激动,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这是不对的。”我开始挣扎,试图把肩膀从他手底下挣脱开,“你弄疼我了,哈桑。”

      我的挣扎更加刺激到了他,哈桑放开我的肩膀转而用力地拥住我,“你也爱我的,是吗?你也爱我。”他低头开始寻找我的脸,在我的头发、额头、脸颊、鼻子、下巴上急切地印下一个个吻,最后含住了我颤抖的唇瓣。

      我被震住了,不再动弹。
      虽然曾经想象过无数遍,但当哈桑真的吻住我时,我才知道原来幻想只是幻想,它不会有现实中铁一般的桎梏,火热滚烫的嘴唇和灵活迫切的舌头。

      我流出了眼泪,我的□□在享受,而我的灵魂在呐喊,这样做是不对的,是有罪的。
      我彷佛看见了家人愤怒的目光,他们在指责我,我所有的同胞们也会抛弃我,我不再是上帝的选民,他会降罪于我。
      我,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我,是一个罪人。

      “不”,我溢出一声无助的悲鸣,使劲地推拒他。

      哈桑终于放过了我的嘴唇,“别哭,尼撒,别哭。”他吻住我流泪的双眼,舔走滚落的泪珠,松开禁锢我的双臂把我抱到床上,两人并排躺着。
      “尼撒,不要拒绝我好吗?”哈桑搂住我,声音里饱含卑微的恳求。

      “这是有罪的。”我绝望地喃喃,泪水源源不断地流出,“这是有罪的。我是一个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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