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2、第二章：长发如云名远播 常听老人们

　　伯封国，也是春朝的一个属国，但是，它的领土比有仍国大许多，但是比不上春国庞大，这里的人民偏爱长的东西，比如那家的树长之，乡里会请有学问的学者编首歌夸之，那家织的布最长，妇女们也会编排一首歌唱之。这不，在一个叫桃花坞的地方，最近传出一首歌谣：

　　百花百花 桃花艳之

　　美人美人 长发冠之

　　黄连黄连 苦如伶仃

　　素手拂之 咀嚼似饴

　　初一初二 夜如山洞

　　眸子睇之 明是月亮

　　庙堂庙堂 空如荒野

　　美人到之 闹是集市

　　长发美人 黑发如云

　　伐木云梯 抱得云归？

　　这首歌谣不像其他歌谣一样，唱唱不过是自娱自乐，寿命短的几天，长的也不过几个月光景，长发美人歌谣像长了翅膀一样，四乡十八寨人人传唱，特别是一些年轻后生，更是唱得起劲。一传百，百传千，连都城“翠”的一些茶馆酒楼最近也有人在唱。

　　有人不相信地问：“长发美人头发真有这么长？真有那么美？瞎唱瞎传吧！有没有人亲眼看到？我是不相信的……”

　　没等这人说完，就有人指责道“你没亲眼看见，就不能说没有，东街的张三、西街的李四、前街的那个摆线摊的麻子就到过桃花坞……”

　　说到这里，身边已经围拢了许多人，那人买了一下关子“小二，这酒怎么这么淡，是不是里面掺了水？”

　　“哪有？看这位爷说的？小店小本生意，哪敢？爷，一分价钱一分货，有上口点的，不过，价钱么……”

　　“小二，就拿上口点的给这爷，价钱算到我身上，爷，叫你一身爷，快说呀，说啊！”边上有人等不及要听，大家也等不及要听：“说呀！说啊！”

　　……

　　桃花坞在伯封国是一个有名的地方，这里的地势很特别，四面高山环绕，中间有一块平地，这块平地出奇地大，方圆百里。

　　说起桃花坞，这桃花坞有三奇，第一奇，就是当地特产桃子，这里土地肥沃，种得最多的还是桃树，说也奇怪，再难吃的桃种到这里，结得桃就像灌了蜜似的脆甜，等到桃子成熟那会，四面的马车汇集这里，八方的马车把桃子带回各个显赫的大家庭或者王宫，不是有钱的人家或者身份显贵的人家还吃不起这桃，你说奇不奇？

　　第二奇就数这桃花坞主人，这桃花坞的出名离不开桃花坞主的经营，桃花坞主人在13年前买下这里的大片的土地，偶然发现这里最适宜种桃，就大片大片地种上桃树，说也奇怪，这主人夫妇从不在外抛头露面，除了家里的奴隶和管家见得到坞主，租户、外面干活的奴隶很少有见到主人的。外面经营管理的一直是管家，在租户与奴隶眼里，这管家就是主人，而真的主人到面前他们也许认不出呢！你说怪不怪？

　　第三奇就数这桃花坞的小姐，本来这家中的奴仆说，自己家的姑娘如何漂亮如何漂亮，大家不足为奇，哪家的奴仆不讨好自家的主人。等这小姐及笄的时候，四乡八邻有些身份的妇女被请来观礼，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叫人终身忘不了，从来没看见一个女子会有这么美，也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小女子的娇媚，连老成出众的县长夫人也发了好一会儿呆，在管家的一再催促下，才战战兢兢地插上簪子。众人回家第一句话就说：

　　“这桃花坞姑娘长得似……”

　　“长得怎么样呢？接下去说啊！”家里人见支支吾吾，催促道。

　　“这桃花坞姑娘长得似……这头发长得似……这皮肤似……这眼睛似……说不上来。”

　　“到底是漂亮还是难看，这总说得出来吧！”家里人被吊足了胃口。

　　“美，美得让人说不上来，这头发啊，长长的，亮亮的，对……像山前瀑布；不……像云朵；对……像锦缎。”

　　“到底像啥？？”

　　“说不上来……”

　　最奇的是，桃花坞主人不是像别家的女儿一样，不想出名，他呢，巴不得越多的人知道越好，生怕人家不晓得他家的姑娘长得美丽，特地请来国内最有名的诗人，为女儿写一首歌谣。这位诗人看了姑娘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的，有一天，家里人找到了一首歌谣，却找不到人了。诗人呢？踪迹全无。有人猜测去了桃花坞；有人猜测去了寺庙；也有人说去深山老林伐木做云梯去了……有了这个最好的辅证，这首歌谣不流传也难，不红也难。

　　许多人听到了桃花坞的传说，慕名而来。

　　三月的桃花林，时不时有点迷雾，天气暖洋洋，让人感觉也懒洋洋的了。

　　桃花坞里，大片大片的桃树有规则地排列着，张开了一个个庞大的枝桠，枝头上正绽放着朵朵桃花，桃花丛中，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这声音吸引了一个游子，他朝着声音的根源走来，这声音实在太动听了。

　　只见桃花下，有一个女孩子，穿着一条桃花般粉红的裙子，花裙上点缀了朵朵桃花，一瓣瓣桃花的花瓣散落在头发上、裙子上，一时分不清哪是真的花瓣？哪是用线绣上的桃花？

　　女孩脚穿一双桃花鞋子，女孩子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被这桃花的香味薰醉了，在桃花下尽情地转着圈，一边使劲转着圈，一边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旋转着，如云的长发也旋转着，粉红的裙子也旋转着，飘落的桃花也跟着旋转，游子觉得眼花缭乱，他想，是不是桃花仙子下凡了，谁能这样子转个不停，凡人那受得了。

　　大概，仙女累了，旋转的速度减慢了，慢慢地旋转，游子才看到仙女的模样，雪白的皮肤吹弹即破，那一双眼睛，就像深潭里的两弯秋水，把人扫一眼就扫去了魂魄。

　　这眼睛扫到了游人，游人痴呆了，在那里发呆：“一定是仙女，好美丽的仙女，听说九天玄女就是这样跳舞的，这女孩子一定是九天玄女。

　　一瞥，女孩慢慢地发现有人在窥视她，忍不住再瞥一眼，见一个男子穿着一身蓝色衣服，身材修长，气度非凡，看上一点，对上来人一双眼睛，眼睛好明亮，好深奥，自己看了一眼就被这磁铁一样的眼睛吸引去了。

　　女孩脸一红，低下头，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女孩停下了旋转，撒开两小腿，飞快地奔跑起来。

　　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一个女孩在桃花丛中飞跑，周围散发着雾气，仿佛就似天界的腾云驾雾。

　　那女孩一路小跑着，一路觉得那双眼睛就跟在身后，自己越跑越快，眼睛越盯越紧，把女孩子的心急得快蹦到嘴口了。

　　等来人醒过来，见仙女已经腾云驾雾而去，游人忍不住拧了一把大腿，大腿生生地疼，不是梦，是自己真的看见仙女了，一个天姿国色的仙女。

　　“公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随从找到了这里：“走着走着，公子就不见了，让我们好找。”

　　“你们说，有没有桃花仙子？”公子问随从。

　　“啥？桃花仙子，不知道，小人从来没见过。常听老人们说，桃花下有女妖精跳舞，勾引单身男人，男人们跟着妖精去了，就回不来了。”随从不知从那里听到的传说，在主人面前买弄。

　　“哦！”游人听了有点后怕，幸好刚才没有跟上去，否则自己就回不来了。

　　“走吧，公子”游人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看。

　　地上，咦！地上什么东西在发亮？一看，是一枚桃花簪子，用黄铜做成，工匠的手很巧，这桃花簪子惹人喜爱。摸着这人做成的东西，游人思考了一会。

　　游人把簪子拿起来，放入贴身怀里：“这是个女孩子，不是妖精，也不是仙女。”游人自己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