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忘不了》鱼焉

5、第 5 章

　　四
　　公司跟几家大客户签了合作协议，同时要做好几个广告的方案和制作，一个多月来，忙的有些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得。这对于我来说算好事吧，闲的时候关于双鱼座的所有不好的方面就会集中体现在我身上，让我自己都招架不住，所以我还是适合这么忙忙碌碌的，没有时间伤春也来不及悲己。
　　一天见完客户，时间还早，感觉好久没有出来走走了，就一个人在步行街溜达。有点起风，我紧了紧外套，双臂抱在胸前。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拍我肩膀。回头发现是大学同学朱丽。
　　“嗨，这么巧叶心。”
　　“恩，我刚见完客户，你呢，逛街还是？”
　　“我今天休息，所以就瞎逛。”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上次吃饭之后就好久没见了呢。”
　　“好啊，我也没事。”
　　我们边说边到附近的咖啡厅。大学期间，我们是对门宿舍，虽然说不像舍友吧，但关系还是不错的，觉得朱丽是那种很温婉很安静的小女人，经常到我们宿舍聊天玩耍，毕业后也会偶尔出来吃饭聊天。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吃喜糖啊。”
　　“我们，分手了。”
　　“不是吧，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有点惊讶。
　　“就上上个星期吧。还是老问题啊，跟别的女人扯不清，我实在受不了了。”朱丽边搅着咖啡边说，声音有些低沉。
　　“你想好了吗，八年的感情啊。”
　　“恩。”
　　“好吧，既然决定了就开始新的生活吧，他这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分开了也好，以你的条件肯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
　　“但是还是会难受，一想起来就。。。”
　　“我明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吧，这是走出这段感情最快的办法。”我看着朱丽，觉得很心疼。
　　“恩，你呢，跟李建还联系吗？”
　　“很少联系。心里很难受，就像你说的，一想起来就想哭就想给他打电话，但是最后忍住了，我总觉得他还会出现的。”我看着窗外，心就像隔着窗的外面的天气，有没有风，冷不冷，窗子里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恩。都会好的。”
　　为了赶方案，连着几天坐在电脑前，腰酸背痛的，明天就要给客户最终方案了，希望一切顺利吧，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了。边想着边扭扭脖子，活动下筋骨。突然电话铃声一响，下了一跳。是大学班长的电话。
　　“喂，大班长。”
　　“你忙着没，通知个事。”传来班长浑厚的声音。
　　“恩，你说，怎么了。”
　　“我周五结婚，大学期间的同学和朋友都会来的。你一定要来，我们今年的聚会就安排在我婚礼后。”
　　“啊，你这婚礼聚会一起搞啊。”
　　“恩，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聚一聚吗，也给大家节约来回的路费么。”
　　“还是你想的周到，恩，婚礼我是一定会来的。”
　　“恩，好，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想想可以见到好久没见的同学朋友，挺好的，只是，当年的四年同学，而后的近2年的男朋友，现在的前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哎，不想了，都在一个圈子，总归是避不了见面的。这时收到好几个大学朋友都在我们的微信小群里问我“叶,班长结婚。你去么？”统一回复“去啊，怎么了。”“哦，没，我们一起去”“穿漂亮点，人家都结婚了我们还耍单呢。”“对，收拾漂亮的啊。”我笑着回复“干嘛啊，我又不去抢亲。”“哎，虽然不收拾也是最漂亮的，但是明天还是要收拾好看啊，我们要艳压群芳，哈哈”我回复了“好”，笑着说，发什么神经啊，人家结婚这么激动干嘛。不过想想，穿漂亮点也没错么。但是目前还是先希望方案顺利通过吧，不然可就得带着黑眼圈去了。
　　怎么说，工作上好像一直都比较有运气，当然也不能缺了我的能力，第二天的方案ok了，接下来只要转给制作部，制作过程也不用实时跟进。所以晚上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周五，大早上就接到朋友的电话。我说“参加婚礼吃酒席也不用这么积极吧。”“就是看你记着没，别忘了大班长的婚礼，人家以前可是很照顾你的哦。”“哎呀，别胡扯了，人家今天结婚，可别乱说话。”“知道了，我们在哪儿见，一起过去。”“我还要去公司，中午在我们公司见吧，一起过去。”“恩，你忘了穿漂亮点啊。”“哎呀，知道了，挂了。”
　　看来想多睡会儿是不行了，索性起来，洗漱完，打开柜子，才发现好久没有购物了，穿哪一件呢？忽然看到旁边的白色大纸袋，才想起来，这是王俊上次回来时送我的礼物，我都没有打开过。拿出来，是一条纯白的连衣裙。看来他还记得我以前喜欢纯色的衣服，最喜欢的是白色。穿上，很合身，简单的款式，很有垂坠感。好吧，那就这件吧。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办室外婚礼，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有微风，阳光暖儿不刺眼，确实是个好日子。我们来到婚礼场地，和复古的一家庭院式餐厅，中间是大大的草坪，婚礼就在这里举行，花束的拱门，白色的小亭子，左右两边的观礼席都是粉色系列，一看就是新娘喜欢的风格。见到了好多同学还有老师，他们一见“花枝招展”的我们几个就笑说“你们这是集体抢婚的架势啊，是不是想让新郎后悔没追你们啊。”“我们是来抢新娘的好么。”大家笑的肆无忌惮。老远看到杨哥走过来“杨哥，你也来这么早啊。”“当然了。恩，今天很漂亮呢，平时就该这么穿么。”“意思是我平时不漂亮么？”“老穿职业装，虽然很精干，但是少点女人味。”“上班穿这样感觉不方便啊，再说，那么多男同事，他们能安心工作吗。”说完我自己就笑了。这时晓丽走过来，对我们说：“那个，李建来了。”我听到心里蹬的一下“哦”了一声，回过头去，看见了他，还看见了他旁边一席花裙的朱丽，有说有笑的走着。看到我们俩人突然不笑了。过来先和老师们打了招呼。我听见有老师说“朱丽又变漂亮了，看来李建照顾的不错。”我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因为是同学结伴而来，而是。。。这是其他几个朋友过来，说“叶心，我们去那边坐吧。我看着他们说“这是什么情况？”见他们支支吾吾不好好说，我说“你们早就知道了吧，所以问我今天来不来。”杨哥拍拍我的肩膀“管他什么情况呢，有没我们的事儿，别想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情况好滑稽，滑稽到一个星期前我才碰到朱丽，还说了那么多，她居然。。。滑稽到我想起很久以前李建跟我说，他不能想象我和别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不要让他看到我和别的男人一起的样子，他会受不了的。。。。。。滑稽到我就像一个小丑一般，偶尔还在想，我不在身边，他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跟我一样整夜的失眠，只是因为这段感情就如此终结而不甘，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可以对他更好的。全世界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杨哥，晓丽，吴雪，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怕你难受么。”
　　“像今天这样，我就不难受么。”我说话的口吻冷的我自己都不习惯。
　　晓丽边擦我眼泪边说“我们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望望天空，努力的将眼泪挤回去，擦了擦眼角说“所以你们一个劲的问我来不来婚礼，还要我打扮的好看点，怎么，你们都觉得她比我好？也是，我哪里比得过她。”
　　那天的新娘有多漂亮，我们的班长有多帅气，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好像在任何角落都可以听到她俩窃窃私语的声音，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我感觉没有实在没有力气去坚持到婚礼之后的酒席，酒席之后的聚会。杨哥小声说“一会儿我们先走吧。”“不是还有聚会么”“以后再聚也行么，我们先回吧。”我看着杨哥和晓丽他们，说“我没事啊，班长结婚，我们怎么能先走呢，再说聚一次也不容易。”“恩，想走了跟我说，一起走。”“恩”我点点头。
　　酒席结束了，他们说菜很精致很好吃，我好像没吃出什么味儿，等到聚会，看到那么多熟悉的样子讲话的口吻，好像回到几年前大家肆无忌惮的样子，但是我没有往日的精气神来玩闹了，我用全身的力气去跟新郎喜娘道了祝福，跟老师们打了招呼，便已公司开会的借口回去了。
　　太阳还是那么温暖，身边的花花草草还是那么可爱，可是我觉得我很冷，杨哥和晓丽也前后跟了过来。当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晓丽家的沙发上，我说“晓丽，天黑了么。”“天亮了，不是黑了。”“啊？我睡这么久了。”“可能昨天喝的有点多吧，路上你说头疼，杨哥送我们的路上你在车上睡着了，就送你来我家了。到来我家了你迷迷糊糊你说要睡沙发不睡床，倒下就睡到现在了。我给你家打了电话，说在我这儿”“恩，几点了，要去上班了。”我便说边准备起来，发现头很疼。”“今天周六，你上什么班啊。不舒服就再睡会，中午我们吃饭去看电影，然后逛逛街，我好久没逛街了，没有衣服穿了。”“好”我就又到头睡了，心理很感谢有她们陪着。
　　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就过得好快。总觉得这才过完年，就又要准备迎元旦了。然后每个这个时间，万能的别人家的小孩就出现了。同样的，父母和哥哥开始过问我的人生大事，接着各种说亲的人让你喘不过气，闺蜜们也一个个开始计划张罗结婚嫁人。又是一个冬天快要过去的时节，嫂子发过来一张照片，说要不要见一见，我说好。就此开始了我人生的第一次相亲。
　　在正式见面之前，我们有过网络联系，叫陈言，公务员，言语间，能感觉到是一个很懂得照顾人的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茶楼。在说话的间隙，我仔细的看着他的样子，怎么说。比我大一岁，说话的感觉让我觉得是一个很老练的人，或许在机关混的人都这样的吧，当然这是参照于我自己的幼稚的感觉，但是有一张俊秀的脸，用现在的词来说颜值还是很高的，我一向不就喜欢帅哥么，但是我没有砰然心动的感觉。但也没有违和感。
　　就这么联系了2个月，我们之间不是朋友，也不是男女朋友，可能我们之间对彼此都有点好感，但是没有就此定下的决心，虽然是相亲，但我们不想将就。终于在三月初，我生日的前两天的中午他说“我们结婚吧。”“我说你想好了吗？”“恩，你愿意么。”“后天我生日，陪我过吧。”我们相视一笑。也就在那一天的下午，收到李建的结婚请柬。
　　正忙着收拾刚做好的方案，接到李建的电话，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或许在看到他的电话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已经预感到，只是我不愿是那样。
　　我接通电话，用最平静的语调“喂，你好。”
　　“是我，李建。”
　　“哦~~~”
　　“下午有空吗，见个面。”
　　我看了看表说“四点多吧。”
　　“那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店等你。”
　　“好。”
　　三月的天忽冷忽热，从单位出来，虽然穿着外套，但是感觉风中夹杂着丝丝凉意。看着大街上已经夏装出行的姑娘，感觉自己很不合时宜。来到咖啡店，从门口就看见李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角落一直是他喜欢的位置，按他的话说，比较有安全感。我走过去坐下。
　　“等久了么？”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我忙放下手机“哦，没有，也刚到。”
　　“这么久没见，你也开始喜欢喝咖啡了。”我看着他手边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美式咖啡。
　　“哦~~~我也是偶尔喝。好久不见，你，过得好么。”他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挺好的。”
　　“那就好。”他说着低下头
　　“你这问候来的有些迟了。”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我说“你今天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要请我喝咖啡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我说“我要结婚了。”
　　看到请柬的一瞬间，若说我不悲伤那是假的，就好像平静好久的湖面，被硬生生的扔进一颗石头，激起了涟漪。我拿起请柬，“希望我来么？”
　　他没有吭声，他从来就是这样，哦，不，或许只有在我这里他永远就是不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可我天生就是个不会猜谜的人。“我知道了，到时候人到不到，礼都会到的。”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
　　“叶心，对不起，我希望你过得好。”
　　我回过头：“没什么对不起，你选择了你想要的，至于我过得好不好，就不劳你操心了。”
　　后来想起来，如果我自私一点，如果我任性一点，如果我对自己好一点，我都不该去参加那场婚礼，然而，很多时候，越想表现的完美一点，洒脱一点，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么的悲惨至极。

　　六
　　小贱说：“我们去北京，去看演唱会，去购物，你为什么非要去看着人家幸福而自己难受？”
　　我说：“应该不会难受了吧，我们那么多的同学，还有老师，如果不去，会。。。。。。”最终我还就是去了。
　　婚礼现场很浪漫温馨，当我出现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人的窃窃私语，这是我预料到的，我依旧拉着晓丽去跟他们打招呼，去跟老师问好，我想说明“我很好啊”，事实证明，目前为止我真的很好。
　　随着司仪的介绍，音乐的响起，新娘从台上的薄雾中慢慢走来，手机滴的一声，我低头拿着手机，正准备回复信息，就听吴晓丽拍着我说：快看快看，哇，这身婚纱可真好看。我抬头望去：带肩v领，菱形领口装饰的白色婚纱，一席拖尾的白纱，满天星和薰衣草的花环。。。。。。当看到这身礼服，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手中的手机滑落到酒桌上打翻了高脚杯，我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曾经的男友和同学，心口一阵绞痛。晓丽看到说“怎么了叶心，你别这样，别让人看你笑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司仪说了什么没有听到，只听到新娘说：“我这身礼服是李建亲自为我设计的，我很感动，穿着他设计的婚纱嫁给他，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我的脑子一片混沌，满场的掌声不断的作响，新娘那幸福无比的笑脸一直一直在眼前放大。杨哥看了看我“她穿的是。。。”我直视这前方，直到听李建说：“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眼泪不自觉的就那么落下来了，我都来不及擦，我使劲咽下胸口的那口闷气，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对于所有女人而言，从前任的婚礼上狼狈逃走大概是最悲惨的画面了吧。我努力的保持着我一贯的气势，面带笑意的从会场出来，或许没有人在意到我，但我感觉有一万双眼睛盯着，像刺一样扎过来。走出酒店，长舒一口气，浑身疲软，抬头看见那个刺眼的太阳，刺眼到让人感觉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路边，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来来往往的人，穿流不息的车，混沌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突然眼前的所有变得有些陌生，我该往哪个方向走呢，回头看见杨哥和晓丽。
　　杨哥说“手机一直再响怎么不接。”拿过我的包将手机递给我。
　　是小贱，我挂掉关了手机。
　　杨哥说“你要想哭就哭吧。”
　　“我为什么要哭啊。”我擦了擦眼角看着她俩，泪还是在掉。
　　“没事就好，我们送你回去，走吧。”
　　“去哪儿啊？我该去哪儿啊？”我冷笑道
　　“叶心，你别这样，我们也没想到，早知道都不来了。”我看到晓丽眼角闪着泪光。
　　“知道了，就不来了？你们会吗？”
　　“叶心！”
　　“为什么不来，他们不是你们的好朋友好同学么。”我面无表情的说。
　　“叶心，知道你难受，我们先回去，别让别人看笑话。”
　　“笑话！我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一个笑话吗。当你们迫不及待的去参加他们的饭局送祝福的时候，我就是一个笑话，被你们所有人玩弄的笑话。”
　　“叶心。不是那样的，当时。。。”
　　“不用解释，他们也是你们的朋友么，我不比他们重要，我懂。知道当时打电话给你们，说想一起吃饭是什么心情吗。我和他分了，我不想和他争什么，不想你们为难，只是在那天，不想觉得我失去了所有人，你们，大家都去赴他的饭局。我以为我找个借口，起码你们俩就会在我这边，可是你们说你们有事，改天。在那一刻我知道了我自己的位置，我告诉自己，你们这样也是对的，总不能因为我去影响你们的生活圈子。就像刚才，我终于知道，我，叶心，对于李建来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我就是一个为人做嫁衣的笑话。”
　　我用尽我的力气，一口气说了这辈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我忘了我当时的样子有没有吓到路人，好在我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小贱，我没有擦去泉涌般的眼泪，上了小贱的车，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车在小贱楼下，她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听歌还是在想事儿。
　　“这么迟了，怎么不叫我。”我使劲眨了眨眼，觉得眼皮有一尺厚，酸困酸困的。
　　“看你睡的香，就不忍心喽。怎么样，陪我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家睡觉。”小贱摸着肚子说。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陪你吃饭，哪里有胃口。”我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靠着坐背。
　　“姐姐，有了初一就会有十五，他能不声不响的决定跟你分手，大张旗鼓的和别人好，今天把你设计的婚纱拿给别人穿一点也不意外。你需要什么安慰，不是应该庆幸吗？”
　　“大姐，道理我比你会讲，可是，这些事要发生在你身上你能对自己说刚刚说给我的这些吗？”我转身看着小贱。
　　“不能。”
　　“真是人如其名。”
　　“你告诉我，你今天这么发疯，是因为他结婚还是那女的穿着那件婚纱。”
　　我深深地呼吸一口“其实你跟我说我去了会伤心的时候，我觉得我看到他会哭出来，但是我对自己说，我不能面对这一幕我就一直走不出去，所以我去了，看到他之后又不自觉的想起很多，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他多少还是在意我的~~~可是当我看到新娘，我就崩溃了，陪他走过的这些年，我到底算什么。是失望是伤心是生气还是什么，我不知道，就觉得自己很委屈。”说着，眼角又不自觉的泛酸。
　　“你还记得跟杨哥他们说的话么？”
　　“记得啊，我又没失忆。算了，过几天再说吧。今晚收留我一夜，不想这样回去吓到老爹老妈”我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头。跟着小贱到了她家，我倒头就睡，小贱吃了碗泡面就过来跟我睡，她一向不会在二点之前睡得，我转过身，不记得是在梦里哭了还是哭累了睡着的，每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眼角都是湿的，枕头也是湿的。但是记得又在梦里回去了。

　　七

　　毕业散伙饭之前前，我犹豫了好久，因为大家商议去吃海鲜自助，在这个大学城，新开不久的这家海鲜自助，从店面风格到服务态度都很有特色，尤其是海鲜做的很地道，大家决定把最后一顿奉献在这里，可是我知道，从小海鲜过敏，如果我说我吃不了就会另选地方扫大家的兴，所以我在最后集合的时候给班长说，我肚子不舒服晚点来。
　　我一个人呆在宿舍，大家的行李都收拾好，只剩一床被褥。整个宿舍空空荡荡的。这该是我大学四年最清冷的一顿晚饭看吧，始终不能习惯一个人吃饭的我，这最后的散伙饭是要在宿舍吃泡面。想到这里，不觉心酸，眼泪就这么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这时舍友打来电话，说就快开始了，让我快点。我说就到了，你们先吃。
　　我一边搅着已经变冷的泡面，一边发着呆，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吓到。一看是李建。
　　“喂。”
　　“干嘛呢。”
　　“呃~~~吃饭呢。”
　　“在哪儿吃呢？”
　　“和同学，散伙饭。”
　　“我在你们楼下，下来，我请你吃饭。”
　　“啊？”
　　“我知道你们班在吃自助海鲜，我也知道你不能吃海鲜，快点下来吧。”
　　我放下电话，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拿着包出门。见了他也忘了问怎么知道的，美美的吃了一肚子最爱的麻辣烫。估计以后很难再吃到校门口这样既好吃又量足的麻辣烫了。
　　“吃饱了没。”李建看着我。
　　“饱了啊，再吃就该炸了。”我边擦嘴边说。
　　“你们班吃的差不多了吧，走吧，我送你过去参加下一场。”李建起身。
　　“哇，你怎么对我们班的活动这么了解。”我边起来边看着他。
　　“你以为呢。好了别问了，让大家等你一个太久可就不好了。”
　　我一看手机好多个未接，还有班主任的。“坏了坏了，快走。”
　　李建骑车送我到餐厅楼下“快进去吧。”
　　“恩。那个，李建，今天谢谢你。”
　　“快进去吧。”听他说完这句我就醒了，天已经开始微微发亮，我还在这，而他已经和别人洞房花烛。。。可之前的种种还是不断回放。
　　大二我们就认识，可毕业离校的前一晚才开始感觉得他的温暖，也许这可能是毕业季大家共同爆发的感情洪流吧。但是很多感情在那天结束，有些感情却在那天生根。那天，是为我和李建之间的故事埋下伏笔的一天，只是没想到再后来他只是一场事故而已。
　　没有哪个女生是真的女汉子，也没有哪个女汉子是真的刀枪不入。
　　四年来在大家眼里我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开心乐，自己乐也乐别人，回想起来，那晚看着大家举起酒杯的时候，我竟第一个嚎啕大哭，哭的到底有惨烈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有人对我说“叶心，你如果三十岁还没结婚，我就娶你。”有人说“原来你这么能哭，还号称女汉子。”有人说“以后回忆起我的大学生活，第一个就会想起你，平时笑死今天哭死的你。”在半夜收到H同学的信息“很高兴与你同班四年，你这四年里的快乐，你今天的大哭我都会记得。希望以后还能相见。”。。。。。。
　　那是这辈子，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哭，还哭的不顾形象不顾姿态不顾这不顾那，什么都不顾的样子，也许那就是那个尴尬的年纪在尴尬的季节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时的心情，像是在埋葬青春，又像是在挽留青春。
　　而今天，在李建的婚礼场外，我歇斯底里，或许有人理解，但是没有人懂，我是下定怎样的决心和他开始，有是怀着怎样的希冀与他相守，有是用什么样的力气跟别人说对不起。我用三年的心思设计的礼服。。。。。。他又怎么会知道领口的菱形开口处是为那颗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吊坠做的设计。
　　听到闹铃，我揉了揉像装了水的气球一样的眼睛准备起床，旁边的小贱翻了个身说“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干嘛把自己弄这么累。”
　　“是啊，干嘛这么累。今天忙一下，明天交稿，然后准备休年假。”边说边起来。
　　“好啊，准备怎么休？”
　　“还没想法。”我翻看着被我昨天蹂躏的皱皱巴巴的衣服，“衣服借我件，这个真是没法看了。”说着我走向小贱的衣柜。
　　当故事演变成一场事故的时候，我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画上句号，不再为自己的犯傻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