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学习之旅和洛哈特 ...
-
很明显尼可勒梅并没有给艾瑞克安排一张如同霍格沃茨一样的课程计划表。现在的是艾瑞克到达阿鲁河畔的第二天早晨，他一大早上就被闹钟给叫醒了。迷迷糊糊坐上餐桌的时候，尼可给了他一个炼金术士里通用的密封袋子，皮制的，封口是艾瑞克看不太懂的花纹，告诉他今天的安排是在阿鲁河里找寻“太阳神的影子”。
或许是艾瑞克惊讶的反应取悦了他，勒梅尽力憋住自己的笑声，他的胡子在下巴上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你可以看一下这本书，”尼可转身取下来一本用英文写着封面的薄薄的羊皮册子，“那个《哲人石名目》是我们写出来用来迷惑麻瓜用的。”老人用一个耸肩的动作勉强使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不过眼睛出卖了他，勒梅的眼睛里有着艾瑞克非常熟悉的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得意洋洋，就像那对红头发的兄弟，只不过没他们那么明显而已。
“这些东西都是巫师界里常见的，更精确一点的话，大部分常见的。”尼可继续向自己的这位小弟子传授着经验，非常明显的，对于自己的恶作剧能够成功延续这么多年让他的心情非常愉快。“太阳神的影子，指的是一种河里的水草，大概在第三页的位置。”
艾瑞克果断翻开了书，笔触非常详细，这种水草最顶端的部分圆圆的，有着和儿童画中的太阳相似的某种触手，圆形的中间是一张长满牙齿的大嘴，一条小鱼正努力的从水草里把
自己的半个身体拔出来。
“这本书借你的，过几天之后还给我。”勒梅对于这本小册子很是珍惜。艾瑞克仔细辨认了旁边似曾相识的字母，全是法语。他艰难的将这些单词与脑海中的意思对应上，“中午两点，牛肉半盎司，必备……”。
“必备鱼叉，”勒梅用英文重复了这句话，“你带法文字典了吗？”
“带了。”艾瑞克赶忙点头，他的字典摆在自己的书桌上，是从二手书店淘来了，包括很多巫师术语的英法对照版，“从明天开始我只会用法语跟你说话，做好准备。”
炼金术的世界里法国是第一强国，特别是坐在艾瑞克面前的这位，法国巫师界中跟炼金术的传统由他而来，并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打磨的熠熠生辉。在《各国巫师学院简介》这篇流传很久的择校指南中，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炼金术课程是该校区别于其他魔法学校的一大原因，甚至于可以说英国巫师从小是听着梅林的故事长大的，而法国巫师从小是听着各种炼金术大师的故事长大的。艾瑞克对法语的运用早有心理准备，他跑到麻瓜书店里买了一本《法语实用教程两百例》，记下了一些常用的句子。
不过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去炼金术学习的第一关，采集炼金材料。虽然如今的炼金术士更倾向于在炼金术商店里购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像尼可这种古典派，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所采集的材料更有利于炼金想法的实施。早饭很快的吃完了，拿上几个三明治，艾瑞克身上套上了一件十分久远的防水衣，从材质上看应该是巫师界灭绝很久的东西，有一种储藏室里埋藏多年的味道，似乎有点太大，他默默的把衣服往下面拉了拉，努力伸出自己的脖子，又把下摆想方设法的卷了起来。
接下来是靴子，厚厚的龙皮靴上全是灰尘，艾瑞克勉强在室内走了两步，似乎在靴子底部是钢块，他的每一步所耗费的力气相当之大。篮子里有几张地图，关于阿鲁河畔的，特别画了几个红色的圆圈。艾瑞克尝试着把这些装备都放在袋子里，效果不错，立马感觉轻松了不少。
“我跟你一起去。”尼可从餐桌旁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拐杖慢悠悠的走向门口，“毕竟无论哪个国家的魔法部都规定了《巫师儿童权益保护法》，我可不想跟他们产生冲突。”这项出台于某件惨绝人寰的巫师儿童失踪案件后的法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可，即使刚开始“这是借鉴麻瓜的法律”之类的负面评论不绝于耳，但是魔法部用他们的强硬手段终止了一切。巫师界的孩子们，已经丢不起了。魔法的存在使得巫师儿童失踪死亡率大大的增加，离现在最近的案件是1989年的两个孩子在德比郡走失，直到现在傲罗办公室依旧没有寻找的方向。
跟尼可一起散步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艾瑞克似乎天生带着讨老年人喜欢的气质。按照英国人的做法，评说评说天气，或者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就能逗得他开怀大笑。阿鲁河的水流不是很湍急，可能会有急流之类的隐藏在水面下方。艾瑞克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装备，还有几个白色的小兜子，按照书上说的，把一盎司牛肉粉末撒了下去。
这条河平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了，本来柔顺的水草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露出锋利的白牙。艾瑞克赶忙蹚水，拿着一把儿童专用鱼叉，用力的朝着白牙的方向刺下，只听得一片微弱的嗡嗡声，夹杂在湍急的水声里。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摇了摇头，当他把鱼叉从水里抽出来的时候，嗡嗡声瞬间变大了。艾瑞克确认了半天才发现这是水草所发出的声音，他把鱼叉凑近自己看了看，水草的根茎处有着细微的红色痕迹，甚至有一枝不甘心的水草，猛地爬起来，恶狠狠的对着艾瑞克的鼻子长大了嘴，他赶忙抬头，水草的枝干貌似无力的垂了下去。
艾瑞克可不敢看轻这堆小小的植物了，他小心谨慎的将白色小布兜取了出来，水草一碰到就变成了干枯的粉末状物体，他在衣服兜里塞了几个作为备用，顶着夏日的阳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集行动。
整个夏天，艾瑞克的时间基本全部被用在炼金材料采集的过程中，包括各种植物的采集时间，各种矿物的采集地点以及保存方法，把阿鲁河畔生长着的，对炼金术有益的东西都拿了个遍。尼可勒梅本来打算带着他去一趟非洲的，这个想法被佩雷内拉在第一时间给掐灭。“一老一小，魔法都是这样，还打算往各种危险的地方钻。”尼可只能气哼哼的打消了自己的计划，把更多的精力用在指导艾瑞克的法语水平和采集训练上。
从大的方向来说，艾瑞克的暑假生活过得相当愉快。他在的地方风景如画，食物美味，山清水秀，碧水蓝天，如果把那些炼金术有关的事情去掉简直是完美的法兰西乡村之旅。不过，如果加上了这些，也不能说不美好。艾瑞克觉得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进入森林辨认方向，搭建巫师帐篷，凭借水面的动静探索庞大的淡水鱼群，在一个满布繁星的夜晚。在小屋里学习各种矿物的保存和处理方法，一般来说，白银会在一个有着冰冻魔法的玻璃瓶里放上一两个月才能达到炼金术的理想效果；羊皮纸包裹着被称作压坑石的石块，在半夜月光照耀下用火焰魔法则在一定程度上会形成炼金术中赫赫有名的效果增强粉末。不得不提的还有法语，在尼可勒梅的表面严格实则放水的法语对话中，艾瑞克的法语超越了那本常用手册，能听懂大半部分，说的也可以，但是路子似乎走偏了，碰到村庄的人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中世纪法语和方言的强强碰撞，最后的结果就是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暑假生活过得很快。摩金夫人给艾瑞克做了一份大餐，鳗鱼冻的味道现在闻起来真是诱人极了。他是在离开学没有几天的时间回来的，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健壮了不少，但是在摩金夫人看来，艾瑞克瘦了（体重没变），黑了（基本没人能看出来），一定在外面过得很辛苦。他不得不拼尽全力来解决那些餐桌上的食物，没吃完时摩金夫人带着哀怨和期盼的眼神攻击实在是让艾瑞克有些受不了。
“这是你的书单。”艾瑞克在努力干掉一盘比他的脸都大的肉末土豆馅饼。他猛灌了几口水才从这种馅饼的魔爪下逃了出来。在餐巾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从摩金夫人的手里接过一张羊皮纸。
“除了《标准咒语，二级》之外都是洛哈特的书。”艾瑞克皱起眉头，“这个书单的主人简直是洛哈特的迷恋者。”
猫头鹰带来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艾瑞克随手一翻，只见洛哈特那一口白亮的牙齿在头版头条上闪闪发亮，旁边的黑体字母显著的写着“伟大的冒险者洛哈特的新起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与此同时洛哈特一直维持着他的标准笑容，八颗牙，换了无数个姿势，甚至恨不得给这份报纸的读者狂抛媚眼。
“他怎么了，”艾瑞克充满疑惑的说，“是眼部抽筋了吗？”摩金夫人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当然没有，洛哈特，嗯，是一位独特的巫师。”她的用词偏向于中性，“今天他有书店签名，你要去吗。”
“当然要，不过不是为了他。”艾瑞克顺手带上自己的背包，向着丽痕书店的方向走去。今天对角巷的空气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他已经不止一次的从经过的女士那里听到洛哈特的名字，带着崇拜和敬仰的语气。书店的队伍弯弯曲曲的，留下的空间很小，但是足够了。艾瑞克挤了进去，从书店的最前端拿了几本洛哈特冒险传记的最新版。他看见了洛哈特的真人，这位巫师时尚偶像，梅林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男士，穿着勿忘我颜色的袍子坐在签售台后面。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在书的封面上挥动羽毛笔，而是抓着哈利波特滔滔不绝。
艾瑞克又见到了那对红头发的兄弟，“嗨，好久不见。”他向这两人打招呼，“那袋食物真的很美味。”弗雷德和乔治刚开始并没有理会他，后来听着“食物”一词两人才反应过来。
“你也好久不见，”双胞胎兄弟其中的一人说，至于是谁，艾瑞克已经放弃了辨认出来这个想法。“我们是韦斯莱，”另一人补上了对于自己的介绍，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红头发小姑娘，“这是我们的妹妹，金妮。”
艾瑞克面前的小姑娘有些害羞，她紧紧的抓住自己哥哥的长袍衣角，在她的身边是一个新坩埚。哦，那是哈利波特，他挤开了人群，把一堆洛哈特的新书放进了金妮的坩埚里。
事情变得有些不妙，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出乎意料的出现了，拖长的语调，不惹人讨厌，也绝不是招人喜欢的那种。艾瑞克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信息，“女朋友”（看起来不像），“家境问题”，他本能的抬起头望向书店的天花板，这个花纹不错，灯也挺好看的。
开始有大人的介入，一位红头发的男士，长相温和，从书店的另一边挤了过来，应该是这对韦斯莱兄弟的父亲。另一位金色头发的男士，穿得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最新推出的高级产品。艾瑞克息事宁人的想法泡汤了，金头发男士从金妮的坩埚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变形术教科书，他的嘴角勾起，面对红头发的那位，语气讥诮，甚至使用了巫师界败类来形容他。
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在金头发男士开口评价了另一位先生的朋友们之后，金妮的坩埚飞了出去，红头发先生本人也冲了上去，韦斯莱兄弟大声欢呼着，似乎还有上去搭把手的想法。但是双胞胎这几步迈得太大了，金妮的手从衣服上滑了下去。书本撒了一地，坩埚甚至把金妮身边的书架带倒了，艾瑞克赶忙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金妮，只感觉到那些书像雨点一样牢牢的击打在他的后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学习之旅和洛哈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