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收徒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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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入了尼可身后的这座乡间小屋，他更宁愿称之为别墅。被佩雷纳尔夫人带进了二楼的一个小小的卧室，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时间又回到了艾瑞克到来的那天下午。光线不错，房间里布置得十分简洁，床头柜上的玫瑰花跟院子里的好像是同一品种，水珠轻轻的从花瓣上滴下来。
“感觉怎么样？”佩雷纳尔夫人，这是一位气质十分优雅的女士。她热心的帮助艾瑞克打扫了一下他将会居住的小房间。“非常感谢你，孩子。”夫人的英语带着些法国口音，“你为我们带来了久远的消息，塞缪……”这位白发苍苍的女士所流露出的，对于往昔的追忆让人很难忽视。不过她很快的把话题岔开了，“晚饭吃些什么，一份烤卡芒贝尔奶酪怎么样，配上松软香脆的面包，请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艾瑞克赶忙点头，“我真是非常的期待。”他的这句话说得诚恳极了。
晚餐几乎完美。艾瑞克边吃边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在他所看过的某些中世纪的插画中，炼金术士总被描绘成整日埋首于实验室的科学狂人，他们往往一手拿着烧瓶，一手指向天空，眼里充满了对于黄金的爱恋和疯狂，这句话一般来源于某些教科书上的注释，或者来源于《预言家日报》儿童版中所连载的长篇小说，炼金术士一般以反派的形象出现。而尼可的家，有点像精心规划的麻瓜建筑，室内陈设的东西艾瑞克有些说不上来，但是都瞅着很有点年头了。壁炉里放着巫师们常用的极速燃烧时间加长粉末，飞路粉的必备物品。没有炼金炉，可能在地下室里。客厅里到处都是书，掉了封皮又被细心粘好的，用绳子固定书页的，书的封面大多是拉丁语。一些具有中世纪风格的画像随意的挂在墙上，不只有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的尼可勒梅，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人 。
“时间是无可抗拒的东西。”尼可注意到了艾瑞克的眼光，他端起了手边的茶，“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告别了人间，有的时候觉得活得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话语里感伤的意味很浓，艾瑞克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答，只能坐在位置上默默点头。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选择我当徒弟？”这句话在他的心里萦绕了很久，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上，艾瑞克的家谱翻个遍都与校长扯不上任何的关系，非要硬拉的话也只能说摩金先生在1986年与邓布利多在同一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范围很大，估计走一个半月都碰不到面那种；他也不认为自己天赋强到这位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大师一眼看上的程度。艾瑞克希望获得一个答案，至于得到之后再怎么办，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尼可眯起了眼睛，他的脸上依然保留着年轻时期的轮廓，那些与巴黎十四座医院的捐赠有关的事迹也从另一程度上证明了尼可勒梅是一个好人，某种意义上的。他现在的表情在艾瑞克看来有点瘆得慌，像只在打什么主意的狐狸，蜡烛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落在他脸上。
“事实上，”尼可勒梅用了一种结结巴巴的，浸透着老人所特有的缓慢的语调来回答艾瑞吗的问题，“我本来只打算……”他喝了口茶，“给你一点小东西，没想到被邓布利多扔了个小麻烦。而我，”尼可耸了耸肩膀，“托付给邓布利多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吧。”
艾瑞克的心沉了下来，小麻烦，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获得的外号。他有一种从椅子上蹦起来，把奶酪扔到这个人的脸上，愤怒的往壁炉里塞一把飞路粉直接走人的冲动。“不知道这里和家里的飞路网是否符合，”艾瑞克想着，“或许我可以直接跑到某个飞路网公用站里，再考虑怎么回家。”他低下了头，双手在桌子上无意识的交叉在一起。
尼可勒梅的话语仍然在继续，“你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艾瑞克抬起头来，蜡烛的光更亮了，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本来想着，如果你连最基本的魔纹所制造的幻象都破解不了的话，就随便找个理由把你送回去。你证明了我的书单没有白费，那么艾瑞克，你愿意成为我的徒弟吗？在听过这样的一段话之后。”
艾瑞克满心的冲动就像太阳底下的肥皂泡一般消失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希望如此。”经历了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心路历程，艾瑞克最终收获了不错的结果。理由嘛，有谁会在意呢。通过书单的学习，展现在艾瑞克面前的炼金术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妙而梦幻，而跟在尼可勒梅的身边学习，他想不出更好的时机了。
尼可对于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能看到很多，包括对于未来的憧憬，对于炼金术的向往。佩雷内拉结束了厨房的工作，勒梅家是为数不多的坚定的拒绝使用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庭之一，不过魔法器具的使用为家务工作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佩雷内拉走了出来，刚好听到这一老一少在谈些什么。
“你有自己想学的东西吗？对于老年人来说，某些事情上我们已经脱离时代太久了。”老人饶有兴致的询问艾瑞克。
“嗯，我想学习炼制衣料方面的，还希望了解一下魔纹。”艾瑞克乖乖交出了自己的宝贝笔记本，同时阐述了想法，“我当然想了解炼金术的一切，但是，”他摇了摇头，“所需的时间太长了。”
“聪明的办法。”尼可点点头，他把自己衣服口袋上的单片眼镜戴在眼睛上，粗略的把笔记本翻了翻，“年轻人总是想着了解一切，适当的取舍是必须的。”他跟艾瑞克仔细的讨论起来，又推荐了几本中世纪的参考书，关于那些过去的事情，用简单的话语就概括了过去。他甚至于指点了一下艾瑞克的魔药学作业，并对他的学业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炼金术和魔药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你可以适当的多增加一些魔药方面的学习。”诚然，这场谈话进行的十分愉快，直到佩雷内拉的出现。
“好了，你们都该去睡觉了。”佩雷内拉语音柔和，但是这不能掩饰她动作的强势。盘子叮叮当当的飞向了厨房，餐桌上的烛台逐渐熄灭。楼梯里的蜡烛亮了起来。艾瑞克抬头看了看钟，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尼可的表情松弛下来，疲倦感在很短的时间里占领了这位老人的脸，他不得不用手捂住了眼睛。“明天见，孩子。”勒梅的声音十分微弱，动作不慢，拿着自己身边的拐杖，很快的上了楼梯休息去了。
“好的，现在轮到你了。”艾瑞克对于这种类型的女士向来是个乖宝宝，现在也不例外。他被告之房间里的浴缸已经放好水了，并被再三催促早点睡下。
“嗯嗯，我知道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浴缸的位置很奇怪，正好在书桌和椅子之间，艾瑞克趴了下来，把头伸到桌子底下看了一眼，这是个折叠式的浴缸，而原本存放的地点就是桌子底下，折叠成一个加隆的厚度。浴缸上浮着厚厚的泡沫，感觉不错。艾瑞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房间里有一面镜子，非常普通的那种。
“注意你的头发，”镜子用法语尽心尽力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就是这样，小伙子，多放一点发胶，男人的发型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艾瑞克差点整个人摔进了泡沫里，他赶忙抹了几把脸，匆匆的围上自己的毛巾，在房间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法语，不得不说这面镜子自身的职业道德还是相当让人称赞的，它说了一堆艾瑞克听不懂的话，大段大段的，从语气上来看很像是在赞美他。不过现在，他不得不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字典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艾瑞克借着他事先做好的一些笔记磕磕绊绊的说，“你能不能说慢一点，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镜子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说的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不过过了一阵子，它的语调愈发高昂，吐出来的词也一个比一个长，在艾瑞克看来，可能是某些法国巫师头发造型产品的名字。他无比庆幸巫师们都习惯于把镜子的开关安放在同一个地方。在忍受了镜子近乎于撕心裂肺的几阵尖叫之后，艾瑞克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呼，终于睡觉了。”他一口吹灭了蜡烛。窗外的夜色宁静而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收徒原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