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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上猪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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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日和煦,暖意融融,山花烂漫,青草芬芳。
“绿柳春花莺娇媚,哥哥思妹绿罗翠,想妹倚门盼郎归,泪珠(儿)花花心儿碎,啊~~啊~哈”
山野空旷,一曲信天游婉转的回荡了起来。
不远处一辆拉满了稻草的牛车缓缓向前,坐在车前的赶车汉子甩了个响鞭,打趣道:“小哥,你这是想家里的媳妇了啊?哈哈……”
“嘿嘿,媳妇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阮萧仰躺在稻草堆里,左手枕在颈后,右手拿着一个烧鸡腿,翘着腿,哼着小调,好不快活。
阮萧啃完了鸡腿,拿着鸡腿骨对着太阳,眯着眼喃喃笑道:“媳妇?我这不找媳妇来了嘛?”说着把骨头一扔,右手摸向旁边,左摸摸,右摸摸,嗯?怎么那么少的感觉?阮萧腾的一下蹦起来:“我的烧鸡怎么只剩一半了!”
“停车停车!”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赶车汉子连忙停了下来。
“奇了怪了,我这整只烧鸡才吃了个腿呢,现在就剩一半了!”阮萧蓝衣玉冠,腰间是雕镂着云纹的白玉扣,斜插这一把乌骨玉扇,看上去就是有钱的主,生得也极为俊朗,像是戏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玉面郎君,而一双微挑的桃花眼更显得风流恣意。
“小哥,有什么奇怪的,山路颠簸,许是半路掉了也说不定。”赶车汉子劝道,“来来来,赶紧上车走吧。”
“嗯,好像也是,唉,真是可惜了。”说着也无可奈何的上车,然而,一回头,“啊啊啊…”阮萧扑过去捧起原先包着烧鸡此刻却空无一物的油纸,瞪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的烧鸡又没了!”
“这…”赶车汉子也懵了,连忙拉扯住阮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事邪乎了!”
“不,我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阮萧把油纸狠狠一捏,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那个邪了!”
那个赶车汉子一听,顿时眉头紧皱,露出不悦之色,“小哥,别惹事生非,前面可就快到了!”
阮萧显然未听出异样,挣脱了那赶车汉子,“此事蹊跷得很,怎可放任不管。”
赶车汉子阴森一笑,面露凶相,“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吹了个口哨,从稻草堆里噌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四周的山岗上也冲下来十几个凶神恶煞拿着兵刃的汉子,显然,他是遭土匪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阮萧大惊失色,惊慌的直往后躲。
“哼,想干什么?把钱财交出来,保你不死!”原来的那个赶车汉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阮萧一下脸就白了。
而罪魁祸首段轻轻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树荫浓密,把她遮了个严实,当她啃完最后一口鸡肉,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救人,可那赶车汉子已经把刀架在阮萧身上了。
忽然,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嗯哼?段轻轻一笑,看来那小子命大啊。便先撕下一块布先包住头,又撕下一块布小心翼翼的包住蜂窝。
“暗器来了!”段轻轻故意一诈,接着把蜂窝甩入人群,受惊的马蜂一下就乱作一团,见人就蛰。段轻轻趁乱拉住他就走。
谁知走了没两步他突然就倒下扯住了段轻轻的腿,阮萧抬起头,弱弱的开口道:“我…我…腿发软。”
段轻轻顿时气绝,眼看这那群土匪要追上来了,再这样下去绝对死两个。想着还是先走为快,于是一提气运功正想逃走,然而飞出还没有三丈就啪的一下摔地上了,段轻轻无奈回头,吼道:“你这个贱人!敢不敢不扯我后腿!”
“我敢!”阮萧目光炯炯的看了她一眼,然而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可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段轻轻看了一下架在脖子上的刀和那被叮了满头包凶狠又滑稽的一帮土匪,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脚踹晕了阮萧。
以上就段轻轻与阮萧的冤孽又悲催的相识过程,而此刻段轻轻与阮萧正窝在一小牢房里。
据阮萧所说,他家里自小给他定了个娃娃亲,可他说见都没见过没感情不愿意,于是跑了出来游山玩水顺便找个媳妇带回去,一路上挥金如土又没个护卫什么的,所以很自然就被人盯上了。听完之后段轻轻默默挪开几步,果然是个祸端。
“你还敢抢我的馒头!”段轻轻凶神恶煞的夺过阮萧手中的馒头。
“你已经吃了一个了,就两个馒头,不是一人一个的吗?”阮萧颇为幽怨的看着段轻轻,段轻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掰了一半扔给他,“爱吃不吃。”
“嘿嘿”阮萧接住立马又嬉皮笑脸的蹭了过来,“少侠,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我在家里排行老七,你可以叫我阮小七的。”
“少侠?”段轻轻眉梢一挑,嘴里还塞着馒头,含含糊糊的说道:“段轻轻。”
“段青…青?”阮小七略有纠结,随即又目光炯炯的看向她:“段青哥,你师承何处啊?你那轻功,怕是武林第一高手都追不上你。”
段轻轻白了他一眼,又往旁边挪了几步,“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不过我就是看不清你这路数到底是什么。”阮小七丝毫不介意的又蹭了过来,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想知道?”段轻轻笑着斜睨了他一眼。
“当然!”阮小七眼睛又亮了几分。
“等你家凑够钱赎我们出去再说吧!”段轻轻黑着脸吼道,“还有,你家里到底靠不靠谱啊?都两天了还没人来!”
“我根本就是乱写的,怎么可能来?”阮小七缩着脑袋嘟囔着挪向旁边。
段轻轻一脚把他踹下去,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你耍我啊?”
“哎哎哎,你别生气啊,我有办法带你出去的!”说着,阮小七很是骚包的一笑,漂亮的脸蛋顿时溢满光彩,可惜了这幅好皮囊,段轻轻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办法?我可告诉你,我就只会轻功。”段轻轻瞥了他一眼,心里很是郁闷,沦落至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事,不用段青哥你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说着,阮小七淡定的从袖中掏出个小黑瓶。“这四周都是土墙,土质疏松,而我这一瓶东西腐蚀性极强,到时挖个洞是不成问题的。”
段轻轻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又一脚踹过去。“那还不快去!”
阮小七又用幽怨的眼神瞄了她几眼,才磨磨蹭蹭的扒开一旁的稻草堆,把小黑瓶中的液体全部撒在墙上,顿时嗞嗞的冒出几缕青烟,接着阮小七又拿了个小木棍戳了几下,果真被他捣鼓出一个洞。“赶紧的段青哥,你先出去,我断后!”
段轻轻刚走近,突然就听到嘈杂的声音,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阮小七侧耳细听了会,皱了皱眉,“好像是打斗的声音。说不定是窝里斗,算了,赶紧逃才是正事!”
段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趴下去,爬了出去,洞有点小,幸好她也比较瘦小。接着阮小七头也伸了出来,可爬了一半就不动,“快点啊你!等人来抓啊!”
阮小七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饱含怨气,弱弱的说道:“我…卡住了…”
段轻轻顿时想吐血,生生忍住想一脚把他踹回去的念头,黑着脸从旁边捡了块石头,把洞砸大一点,折腾了好一会,阮小七才爬出来,“段青哥真够义气!以后一定要罩着我啊!”
段轻轻深感无力,无言以对。
“走吧,段青哥!”
“别,阮公子是吧?我俩还是各走各的吧!”
“别呀,段青哥!咱俩怎么说也算生死之交了,也不能不讲情分吧!我此番要去云都,云都你知道,那可是天子脚下,繁华得很呢!咱俩一起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段轻轻沉默的看着他,天子脚下?云都?繁华?
阮小七见他不为所动,又凑了过来,诱惑道:“再说了,段青哥你应该也没有盘缠了吧?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没被那帮土匪搜走,到了镇上我把它当了,咱俩就有钱啦!”
段轻轻继续沉默的盯着他,阮小七见她又不说话,急了,“段青哥,你答不答应,好歹给个准话啊!”
此番也没有目的地,或许云都机会更大也未可知呢?“好,成交,去云都!”
阮小七咧嘴一笑,与她一击掌,转身走在前头,段轻轻紧随其后。
夜风萧索,远远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段轻轻回头一看,不远处竟有一人骑着马站在断崖边上,圆月挂在他的身后,月华落了满身,他穿着玄色滚银边的衣袍,风猎猎的扬起他的头发,灌满他的衣袍,他一手提着缰绳,马儿安驯的站着,好似那不是断崖而是花园一般。
而远处那土匪窝突然亮起火光,有一黑衣人执剑奔来,跪在马前,似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看来,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半张脸,凌冽狭长的眼幽若深潭,薄唇微抿恰似一个无情之人。
段轻轻心中莫名一颤,顿觉夜风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