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顾盼生辉 蓝的不够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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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就被赶出去啦。其实若不说那句话，我是有机会被介绍到更高级的院子里的，当然待遇也更好，但是再想想，若是不说那句话，也许那就是我第一次做违心的事了吧。
说到这里，黑龙哑然失笑，他暗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如此瑰丽的生机。
您小时候很不羁呢。我只能如此评价，敲打着键盘的手指丝毫没有停下。
黑龙用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表情严肃：小姐，这是阐述事实，十二岁的孩子是不懂奉承的。
好吧您开心就好，允许我夸赞您，您的双眼十分美丽，这能否为您找到一些新的记忆呢？我是说，我实在不想记录流水账。我用一种特殊的语气回击他。
黑龙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第一个夸赞我眼睛的人即小白鱼，我已说过，她是吃足了墨水的人，因此描述时也是文采斐然。那时候，她一手卷着书本，托着脸颊告诉我：“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好像我是一个倚在假山上捻着木槿花遮脸的美女——这词是形容女孩的！
有时我们并排踮脚扒着墙，围观途径上城的西夷人的商队，看着一闪而过的蓝眼睛们，小白鱼突然一拍脑门，像是诗意大发的样子，蛮认真地说：“噫！怪不得有人夸赞他们西夷人的蓝眼睛，就像水一样，不过我不觉得有多美——你的眼睛才像水呢！蓝的不够深，黑的、黑到发红的才够深，太阳底下一照，乌盈盈的发亮……你是龙族人吧？”
虽然听起来是，但这话说的并不突兀，因为龙是与水有关的，有水自然就联想到龙。“龙族的眼水底的天”，小白鱼这样告诉我。
龙族人是怎么一回事呢？通常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龙族，隶属哪个水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扒开衣服看看家纹——与生俱来的像纹身一样的图案，男性是在躯干部分，女性是在手臂或肩胛，通过家纹的样式和颜色可以粗略分辨出所属水域。可惜我那时候还没有地毯式验家纹一说，不然我就一定立刻被遣送回辛夷龙宫啦——我是辛夷龙王敖茕的儿子，这我四年后才知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的母亲，她都不一定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更分不出我胸前日渐清晰的龙纹是个什么三四五六——她的手，除了握筷子，查铜板，或是抓起瓜子皮来扬我，都不轻易动一下，更不要说拿起书本来看看了，我们的小屋里也没什么与文化有关的东西，若不是小白鱼和后来阿彩的熏陶，也许到了辛夷我仍然是大字不识一个。
龙族人亲水，我同意这点，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入春馆中那一方荷花池——凉凉的石头围住了潋滟的水光，坐在旁边冷气沁人，阿彩总是告诉我小心别掉下去，可我总觉得掉下去才算彻底让冷气包围住，才能得到安心。回到辛夷龙宫后的画栋池、乌庭行宫的青鸟塘、泉湖镇的黑龙潭（这是第一块属于我自己的水！），我总是喜欢停留在这些有水的地方。
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姐。黑龙似乎打算走了。
今天的天气不适合打字啊，又热又潮。我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顾盼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