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坟墓》假如我不孤独

13、第十三章

　　狗哥前几天摊上事儿了，原因不太清楚，据那几位哥描述，当时好像是一个混混给了狗哥一巴掌，狗哥怒吼了一声，骂了一句很长但是我不能写在这里的话，几个混混当场发飙，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想要干狗哥，狗哥左手拎起个盘子，右手提着个盆子，一时竟如入无人之境。后面的场面我就看到了，几个混混扬长而去，狗哥头上血流如注的躺在地上。我们手忙脚乱的帮狗哥止血，把狗哥送到医馆，后来老鸨告诫我们要他妈的有点眼力，别再他妈的给她妈惹事。再后来，我就再没见过狗哥。

　　再再后来，我他妈的也摊上事儿了。我记得当时我正搀着个醉鬼出去，醉鬼摇摇欲坠的打着酒嗝跟我讲他多有钱玩过多少女人，我夸他真了不起，醉鬼让我闭嘴好好听他讲，这时候突然有客人朝我招手，我把醉鬼丢掉朝客人跑过去，客人却又摆手让我滚蛋，我转身没走两步，客人又拍着桌子让我过去，我走过去弯腰微笑并问客人有什么吩咐，客人把两只脚放在桌子上看着我，客人又把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看着我，然后客人把酒杯里的酒泼在我身上让我换个人进来和他说话。我笑着说对不起转身离开，客人勃然大怒，蹦起来一定要揍我一顿，陪酒的姑娘边拉着客人说着好话边示意我离开，客人一把将姑娘推开并骂她婊子，婊子哭着跑开，说实话，这要是，嗯，我早他妈的一巴掌拍他脸上了，客人要我跪下跟他道歉，原因是他觉得我刚才笑得不够好看。我说，“大爷您消消气，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大爷说，嗯，这句话不能写，并问我他妈的跪不跪，我问大爷，“早餐吃的什么？”大爷告诉我他他妈的从来不吃早餐，我跟大爷讲，“你这样对身体不好。”这时候老鸨终于走了进来，老鸨笑着走过去叫客人龙爷，龙爷跟老鸨聊了没两句突然起身并从身上掏出把小刀来指着我，老鸨急忙打圆场，龙爷扬言必须要捅我两刀，谁的面子都不行。我跪在地上跟龙爷道歉，龙爷把刀扔在地上然后把脚架在桌子上坐在那里看着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让我自己捅自己两刀，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坚信我一定会拿着刀捅自己，或许他屁股下面还藏着把更长的刀，或许他认定我是条狗，再或许他是个白痴也说不准。

　　老鸨正在龙爷身上卖力的蹭着说着好话，龙爷正把脸对着老鸨说着狠话，我只要捡起刀冲上去把刀插进这什么龙爷的脖子里，我就可以继续浪迹天涯或是死在哪个我不认识的家伙的手里，倘若我把刀插进自己的身体里，我就可以继续活在属于我的幸福里，但这并不容易，在此之前，我绝不会相信像条狗一样的活着居然要比像个人一样的死去要付出更多的勇气。我站起来去捡那把刀，手臂却忽然被拉住，婊子走过去捡起那把刀，然后跪在地上捅了自己一刀，然后拔出来又捅了进去。我手足无措的愣在那里，龙爷把钱砸在我脸上，婊子，抱歉，姑娘用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没事了，我突然之间脑袋晕的厉害，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孩流着血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