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坟墓》假如我不孤独

11、第11章

　　这一章如果换作其他读书人来写，他们肯定会描写描写天气，歌颂一下今天的云彩有多漂亮之类的，但我不同，虽然有些难以启齿，我还是会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们，这就是我的伟大之处，讲真话，这是做为读书人最基本的一点，却也是读书人们最忌讳的一点。嗯，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天气，对，今天天气很好，云彩很大，太阳很好看，万里无云，城里万人空巷，大家纷纷呼朋唤友的跑出来看太阳。我幸福的站在人群里看着美轮美奂，艳不可当的太阳，不由得跟着人们齐声欢唱，“啊！月亮，我们要赞美你，你那么大，还那么圆，还会发光，啊！太阳，我们也要赞美你，你比月亮更大，比月亮更圆，比月亮更会发光，啊，月亮，你千万不要沮丧，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变得比太阳更大，更圆，更会发光。啊！太阳，你不要骄傲轻敌，也不要垂头沮丧，你是我们心中最美的月亮。”

　　恩，兴许是我运气不怎么好，又兴许是我交了天大的好运，我在这座城市里流浪了两天两夜后，一座青楼收留了我，我成为了一名归公，就是这样。你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当了个这玩意儿，不为什么，就是这样。假如一个男人去了青楼，大家都会善解人意的笑一笑，“这家伙。”“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如果一个男人去青楼当了个跑堂，大家就会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天呐，他怎么会去当这个？完了！这家伙没救了！啧啧，真有够下贱的。”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上了青楼的床的男人叫风流，而为那些风流的男人端茶倒水的人就叫下贱？其实很容易理解，风流本就是男人的本性，这次我要是骂你下次你们岂不是也要骂我？再者，能来风流的男人，手里的银子自然不少，大家齐声拍个马屁，表示一下自己羡慕的心情，挺好。至于下贱，你想想，大家平时都是文人雅士，偶尔来青楼这种地方放松一下心情，不免会不小心流露出自己比较真实的一面，又不免会被这些下贱的人看到，这怎么行？我出了门可是正人君子！我怎么会做这种有辱斯文的事？你还说你他妈的不下贱？

　　当归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你要学会把你的腰给弯下去，对，往下弯，再往下弯，脸上要笑，笑得真诚点，再自然点，对，把我当成客人，试着给我打个招呼，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声音洪亮点！要有热情！要有感染力！要让客人有一种回到家的亲切感，什么先生？公子？他妈的叫大爷啊！谁他妈的叫你直起身来的？腰给我弯下去！再往下弯！你他妈的是不是弯不下去啊？看你这副鸟样，你他妈的才是大爷啊！

　　在狗哥的帮助下，我大概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归公。听狗哥说话就知道，他是个急性子，其实我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急性子，他们偶尔也会装模作样的跟我说上几句废话，至于我是在点头还是在点着头跑神，他们是绝不会关心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和我说话，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话。其实我还觉得弯腰，微笑，点头，大爷晚上好什么的早已落入俗套，根本没有什么鸟用，至于回到家的亲切感，想想就觉得扯淡。他们要是照我想的，给我们来一套体面的才子服，一排读书人整齐的站在门口，客人来的时候不用弯腰，只是微笑着朝他们点头示意，打开折扇风度翩翩地说上一句你好，必火，说不定还能吸引来大批的女顾客，由此便可以展开良性循环，又可以吸引来更大批的男顾客……当青楼按这个势头发展到鼎盛之时，青楼的江湖地位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哎！二哥，你不是要把孩子送到青楼当归公嘛？事情办的怎么样啦？”“他妈的，别提了，我托了所有的关系，又交了一万两的报名费，好不容易才报上名，孩子各方面都通过了，就是学历差了点，他们最低要求都是状元的，我儿子才探花。”“二哥别担心，我再找人疏通疏通，一定要孩子当上归公，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这还用说？就算我砸锅卖铁，也一定要孩子当上归公。只是他们还有一个特殊要求，要当归公，必须得写一本不少于十万字的长篇小说，体裁不限，诗歌除外。”“这他妈的是哪个混蛋定下的规矩？太他妈的曹丹了吧？”“可不是。”这时候，千万归公才女们纷纷走出青楼，望着城中心直耸云霄的巨大雕像，就着一轮明月，齐声欢唱：“这个人呀就是牛！这个人呀就是强！这个人给了我生命呀，这个人就是娘！”而此刻的我必定正躺在夜里陪着翠花看星星。我望着星星想呀想呀，最后发现，想了这么多，没他妈一样有用的。不说了，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