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故事十·中元·第六章 破碎的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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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遇上了什么？
“时空断层？”凤怀真听苏青说完他们失踪时候的遭遇，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以为就是遇上了些妖魔鬼怪，却没想到是这玩意？四百年前天地异变时也发生过断层现象，困住了不少仙人。然而在之后，尽管邪魔断断续续还会添些乱子，却是再也没人碰到过这种情况了。
如今再次出现，仿佛是在向他们预示什么。
“珠玉你没事吧？”玲珑从凤怀真怀里接过姐姐，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没问题，有那么多高手在，能有什么事？就是困得太久，肚子好饿。”
“那先回家吃饭吧，怀羽也在担心着你们。”君宴说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心悦小区。因为情绪还比较稳定，路上顺手把几个缠住小区居民的顽皮鬼弄到了一边，通知鬼差来把它们带回地府。
凤怀真在草丛里找到方才三个帮忙的小家伙，告诉他们人已经找到，让大家别再忙了，稍后会给他们送点零食表示感谢。
个子不足人类小腿那么高的妖怪们欢喜得手舞足蹈。
有吃有喝有朋友，它们的要求就这么点。
回到家后，饿得不行的几人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扫荡一空，期间君宴还重新点火架上油锅炒了两个菜——找人的也饿了。
“今晚大家就别出门了，熬过十二点再说。”凤怀真把落地窗锁死，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啊，好可惜，本来我也想去参加莲花池正在举行的party呢。”珠玉擦去嘴角的酱汁，语气里满是惋惜。
“什么party的，太平点！好日子多得是，何必急在一时？等新建好的天宫剪彩完，让紫阳带你去天上参加宴会。”
珠玉尾巴甩得欢，面上还是保持淡定：“这是两回事！妖怪和妖怪与妖怪和神仙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了，大家一起住了那么久，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凤怀羽笑道。
他们这里可热闹，神仙、灵兽还有妖怪……要是再来个邪魔就更加好玩了。
“别听她瞎扯，她就是在找借口出去玩。”凤怀真揉了揉珠玉的脑袋，“今天你就和汤圆他们打麻将吧，不然玩psp也行。”
“好嘛~”珠玉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主，知道是担心大家安全才不让出门，她也没再回嘴，吃饱饭后就跑去隔壁找小伙伴们玩了。
真要开party，家里也能搞。
吃完饭收拾完毕，又恢复到该干嘛干嘛的状态。
外头依然闹哄哄，越是接近子时妖气越重。即便在布下阵法的室内，也能感觉到飘散在空气里妖物和亡魂的气息。
“不对啊！”凤怀真猛拍桌子。
珠玉无语地望着他：“朋友，不要快输了就把牌糊在一起。”
“没事，重新恢复就行。”凤怀羽相当淡定，顺便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赶稿的君宴，“你不许袒护他。”
君宴闻言，无辜地抬起头：“我都被禁止参加了还能怎么样？”
“你加入还有我们玩的余地吗？”苏青眼皮子抽了两下。
不让君宴和他们一起打麻将倒不是因为怕他掩护凤怀真，而是这家伙牌运好到仿佛天神庇佑：十次有八次都是他自摸，剩下两回其他三个人抢得辛苦。
君宴表示他麻将水平只是一般，平日不怎么玩。之所以会是因为少年时每当外婆要吃饭休息或者家里宠物闹腾，就让他补上，在与其他三位爷爷奶奶打牌过程中慢慢磨练出来的技术。
“你这叫一般？好歹我们也是玩了百来年！”第一次和君宴打完牌，输得小鱼干都交代出去的珠玉愤怒掀桌。
至于凤怀真，输得腰疼，也站到了抵制君宴打牌的队伍中。
——那么多年来你们都是和自己人玩当然没法提高档次了。
这话君宴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怕他们伤心。
正当凤怀真等人重新理好牌开始新的一局，突然间房子开始剧烈摇晃。
书柜上的物件掉落到地毯上，门口衣架差点倒下时君宴及时跑过去扶住，厨房间搁在晾晒架上沥水的碗碟都摔在瓷砖上碎成了片。
“地震了？”
不对呀，S市怎么会地震？又不是处在板块交界处……莫非是周围哪里震得厉害影响到了这边？
晃动并未持续很久，大概也就十几二十秒的功夫。
凤怀真打开落地窗的锁，走到阳台上，发觉小区花园里已经有低层住户跑到了空旷地带。穿着睡衣的众人惊魂未定地相互交谈，都对这场莫名的震动疑惑不解。
而凤怀真看见了普通人不会看到的画面——地底出现了一条裂缝，无数厉鬼冤魂与妖物从缝隙中纷纷涌出，转眼间消散于各处。
其中几个还在谈论会不会有余震的人被冤魂附体，变得像是僵尸一般，神情呆滞地走出了小区，也许是要去向害死他们的人索命。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跟在后头跑出来的凤怀羽看到这个场景惊讶地捂住了嘴。
君宴蹙眉：“这也是中元节会发生的事么？”他已经转世太久，记不清上回在人间遇到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鬼门在凌晨十二时打开一次，之后再开是第二日的午夜十二时，中间不可能再打开，何况这根本不是门。”凤怀真确认自己还没老年痴呆。
正当他想打开聊天群询问其他人有碰到这种事没，夏紫阳突然出现在他们客厅。
“紫阳，你刚才……”
“看到了，我来是通知你们，地府深处和外围设下的两处封印被破了。”夏紫阳神色凝重地说道。
“……泰山府君他们怎么样了？”凤怀真紧皱眉头。
若是外围冥渊那边的封印破裂也就罢了，地府内部的那处封印也出现问题，那再地府里的大家情况如何？
“昇重已经派人去看了，听说状况很惨烈，毕竟妖物一出来面对的就是地府众人。”夏紫阳叹了口气，“网络现在连不上，意念断断续续还有回应，希望损失尽可能降到最低吧。就是泰山府君好容易恢复正常，别再整疯了。”
眼看着天界重整后就能更换府君人选，这时候精神状况再出问题，不仅钟颜本人太让人心疼，其他可能会受到波及的也很倒霉。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这是望舒给我的法宝，用来锁住四处窜逃的妖物。”夏紫阳凭空变出个盒子，里头装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大力强身丸……”凤怀真拿了个瓶子念出了上面贴的标签。
夏紫阳干笑两声：“事出紧急，来不及塑造新的容器，就只能拿以前做的临时将就下。”
“所以她以前是用‘容器’来盛放奇奇怪怪的药物？”凤怀真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那会儿季恒做了一大批，多出来的没地方放，望舒就说给她拿去用。”
“……”凤怀真思考季恒看到妹妹用容易来装这种东西时是什么心情。
“不要在意细节。”夏紫阳笑着眯起了眼，“我是来借商翼和瀚海的，本来想把君宴也借走，但考虑到家里也得有坐镇的就算啦。”
凤怀真看了看凤怀羽。
商翼他们今天刚遇到状况，眼下再出去执行任务是不是……
凤怀羽神情平静而从容：“没关系，大哥，这本来就是阿翼的职责所在。”其实休息了那么多年反而是侥幸，有任务要执行才是正常模式。
“发生什么事了？商翼若是不方便不勉强。”夏紫阳看出了点不对劲。
“刚才他们几个陷入了时空断层。”凤怀真简明扼要地把不久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夏紫阳，“这是不是和封印破裂有关？”
“不太清楚，可能吧？你们可以在家里慢慢研究，再和其他人讨论讨论，我们先出去了，天亮前会回来。”说完，夏紫阳带着商翼和瀚海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苏青走到扶手边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呆立了许久。
“别担心。”玲珑体贴地走到他身边。
“我没有。”嘴上这么说，但苏青的脸上显然没有了方才的放松。
谁能想到上一刻还在欢快地打着麻将，下一秒就进入了对战妖魔的状态。
凤怀真见有玲珑陪着苏青，便没去管他，回到卧室就向所有还保持联系的朋友们询问状况。
其中有个以前在地府工作过，后来跳槽到了天上给一位炼丹制药的真君做徒弟。得知封印被破后他想也不想就冲了回去，结果看到满地狼藉。
在最初发现裂痕时，钟颜就与玄武及如雪重新施加了封印，但还是挡不住沉寂千年的妖力。
昔日里这个封印是天帝、西王母、东华帝君及泰山府君四人共同设下的，时间久远，其中修补过一次。
“抱歉，是我能力不够。”左手臂上的伤口刚治愈的如雪依靠着一块断石，喘着气说道。
封印破裂时她正在书库里找寻更为稳妥的补救方法，忽然间地动山摇，好几个书柜接连倒下。等她冲到封印处，负责守卫的鬼差们正在和妖魔作战，伤亡惨痛。
及时赶到的不止有她，玄武也带着四位司主和其他工作人员加入到战斗中。
如雪主要负责救治伤患，过程中被两个妖魔咬住手臂，若不是一位司主及时看到一剑斩下，也许她就要变成独臂大侠了。
化出原型的玄武站在连接地府与封印的桥上，龟与蛇互相配合，一口咬住好几个妖魔与冤魂，甩到边上流淌而过的忘川里。
“没事就好，还能动的把这里收拾下，伤得重的治疗过后送去偏殿。小朱你和你的四个手下负责照料，若忙不过来再让祝衍他们来帮忙。”变回人型的玄武雷厉风行地指派完了分工，拉过如雪就去大殿去见钟颜。
“后来呢？”其他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都发了这句话。
凤怀真也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那人说，封印被破时，钟颜在动用精神力形成一道墙阻止冤鬼邪魔离开。也就是因为一开始没有立刻挣脱离开，赶到的人才能帮助看守封印的同僚尽可能多地将逃出来的这些家伙们擒住，反抗厉害的为了自身生命安全就地剿灭。
“也就是说逃窜出来的已经数量减少很多了？”凤怀真问道。
对方回答了句是似的。
“封印里到底有多少邪魔……还有趁机跟着一同逃出来的冤魂和妖物又有多少？”不少人都在感慨这个问题，感慨着感慨着，有些人就销声匿迹了。
大概是加入到清扫工作中去了。
“数量不是重点，重点是里头有几个千年前封印的上古凶兽和邪魔，它们才是此次抓捕工作的重心。那些四散的魂魄和妖物相比较而言，就没那么可怕，抓回他们只是时间和人手的问题。”
“拜托，冤魂也很讨厌，他们也是会弄出人命的！修行中的道者也不定能解决。”
“但至少大部分人碰到可以应对自如，你要是单枪匹马或者就两三个人碰到凶兽，没法及时呼喊到帮手就只有祈祷自己跑得更快。”
看到凶兽两个字，凤怀真看了眼趴在落地窗前边睡边守护大家安全的穷奇，心中默默感叹当年相遇早不知是他们的幸运还是它的幸运。
“都有哪些？”
“梼杌和它的部族。”
“……”其他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幸好另一个封印安然无恙，那里头还关着浑沌。”
众人纷纷发了各种擦汗、叹气表情。
“然后就是几只蛊雕什么的了。”
听到蛊雕这个名字，有人表示这不是凤怀真家还养了只么，能让它帮忙吗？
“虽然我家这只被驯化过，但你能担保它看到同族下得了手？它还小，万一被鼓动站到他们那边就不好了。”凤怀真说道。
“那你还养。”
“慢慢养是没问题的。”
“怀真打架不行，但是驯化妖兽还是有一套的，我记得他和他妹妹驯养成功好几只了。”有熟悉他们的人说道。
这也算是种能力吧，武力值处于水平面上一小段的凤家兄妹在防御和治愈能力上还算优秀，但他们最擅长的是把可能走上歪路的大家伙小家伙带上正道。
彼此情报交流完毕，大部分人都下线看看身边有需要收拾的敌人没，好让自己今晚能睡得稍微安稳些。
凤怀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头如同烟火般频繁闪现的光芒，知道那是同伴们在战斗。
此时距离凌晨十二时还有不足两个小时。
正当他转身打算回卧室时，落地窗突然碎了。
一只长着六只翅膀外表模样如同老虎却有着大象般长长的牙齿的家伙出现在阳台上。
“找到你们了。”那人咧嘴笑道，话音方落，身后忽然涌现大量邪魔。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故事十·中元·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