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故事九·春分·第一章 冬去春来又 ...
-
第一章
冬去春来,又到了莺飞草长万物复苏的时节。
按照原定计划,原本今年君宴就该搬出凤怀真家中和兄长另觅住所,但在望舒的“殷勤”帮助下,又往后拖延了。
“所以你们俩的事到现在还没告诉他?”夏紫阳坐在沙发上边剥松子吃边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灾难片,偶尔分心丢两个眼神给窝在懒人沙发里抱着芝麻打保卫萝卜的凤怀真。
“上回君朔打电话来问阿宴近况时是准备说的,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打断挂掉,后来就忘了这事。”凤怀真优哉游哉玩着游戏,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真是好奇他知道后的反应。”
萝卜不幸被咬完,凤怀真退出游戏伸手翻零食吃:“你最近很无聊?”
“有点。”
说来也是,去年下半年被妖魔骚扰得不厌其烦,家中布下阵法做足了安全措施,但一出门就被无业游民般的邪魔盯上。没得清静,让夏紫阳都没法好好享受旅游,甚至和朋友一起办正事半路也会被打扰。
实在是烦。
不过从过年的时候开始,好像妖魔也有年假似的,不仅夏紫阳和她的闺蜜,凤怀真一家人也没再被骚扰过。
太太平平的日子重新回到他们的生活中来。
而凤怀真近来过得只能用醉生梦死四个字来形容。
自从瀚海来到他们家后,凤怀真就不用经常去书店,每天早上星君都会准时带着穷奇与珠玉等小家伙出发前往风华书屋。
相当的爱岗敬业,比起凤家兄妹当年刚开店时认真许多。
因此最近他就在家中和妹妹一同努力扩展网店生意,顺便思考还有什么其他周边产业可以发展,好增加收入——家里人口今年又增多了。
“阿宴今天又加班?”
“嗯,上周刚给他升职加薪,估计接下去两个月更得带头卖力工作。”凤怀真啃着鱿鱼干,面色不怎么好,“搞设计的实在太惨了,人家上班朝九晚五,偶尔才加个班,换了他们,好像不加班就对不起自己设计师的身份。”
“你和工作吃什么醋?”夏紫阳笑着飞了颗松子过去,被凤怀真两手夹住。
正说着,加了大半天班的君宴提着电脑包回来了。
“辛苦啊,好好的周末都没个消停,不考虑换个职位?你家小情人寂寞得很啊。”
然后夏紫阳也受到了松子攻击。
君宴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答应的出游计划又泡汤了。”
这是本月第二次失约,而距离月底还有十来天。
凤怀真倒不会真的生他的气,毕竟君宴也不是故意,可以的话他自己也希望能正常享受假期,和心上人优哉游哉度过美好的周末。
“我前同事倒是问过要不要和他一起合资自己搞个小型工作室,但我还没想好,这家伙满嘴跑火车,三天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换好居家服,君宴看了下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你们俩可以去看场电影然后吃顿晚饭。”仿佛是看出了君宴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夏紫阳大大方方替他说了,“家里有我看着呢,放心,翎儿醒了我会给她吃饭的,怀羽出门前都交代了好几遍。”
“这多不好意思。”
“本仙女向来体贴温柔,你们就出去吧,省得在我眼前晃悠放闪光弹,我还乐得清静。”
凤怀真本来想说要清静大可回自己家,但在对上蓬莱仙女温柔可亲的视线后,憋了回去。
“那还真是多谢。”罢了,有人帮忙照顾翎儿总是好事。
于是君宴重新穿上外衣,拉着凤怀真的手出门放风。
“难得能喘口气,明天又是周一,真的不用在家休息?”
君宴笑了:“和你在一起不会累。”
……这人的情话说得越来越自然了。
去了最近的商场,并没有什么想看的电影,两人无聊地跑去游艺厅玩了会儿幼稚的小游戏,然后吃了顿自助,即便已经处于扶墙而出的状态,走之前还是买了好几袋小吃零食才打道回府。
到了家,客厅里只有穷奇和汤圆在玩游戏,夏紫阳不见踪影。
“在房里陪翎儿睡觉呢。”汤圆视线不离开电视屏幕。
“瀚海和苏青也回来了?”
“当然了,书店又不需要加班,不过星君在隔壁教玲珑和珠玉术法,估计今天不会睡这里。阿真,我俩可以去他房间睡吗?不需要床,那块羊毛地毯就够可以”
“客厅懒人沙发不够你们睡?”凤怀真说话的同时正帮着君宴把采买的零食分类放进零食罐里。
穷奇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多一道门比较保险。”
凤怀真当下就把手里的盒装小核桃砸了过去。
结果盒子没盖紧,小核桃洒了一地。
“看你们皮的,弄得食物满地都是。”凤怀真大言不惭地把锅推给了穷奇与汤圆。
“那我们捡起来是不是都归我们吃了?”
“怀真,你先去洗澡,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为了避免他们打起来,君宴把凤怀真推进了房间,自己开始捡起地上的核桃。
“阿宴你对怀真太好啦,会把他宠坏。”汤圆不想君宴太辛苦,九条尾巴在空中晃了两下,散落一地的小核桃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君宴莞尔:“这不是应该做的?”
无从反驳。
“你们也别玩太晚。”买来的东西收拾完毕,又把地上堆得乱糟糟的抱枕等物品摆放整齐,君宴嘱咐了两句便回了卧室。
凤怀真已经洗完澡,钻在被窝里玩手机。
君宴也翻出干净衣服快速充了一把走到床边。
“怀羽和商翼发来了好多照片,啧,这丫头憋疯了吧?自从有了身孕后就没出去玩过,上次我们全家出发就她和商翼与阿远留守,回来后满肚子苦水吐了三天都没吐完。”凤怀真趴在卧室里翻看着消息。
君宴脱了衣服躺到他身边,接过手机就看到凤怀羽刷屏的画面。
仔细数了数,半小时内差不多发了三四十张照片,全是风景和美食。
“为人父母不容易。”君宴笑着把手机还给凤怀真。
“其实他们大可以把翎儿带上,反正也不是普通父母,让小家伙多熟悉外界说不定有助于她变化。原本丢给我和玲珑照顾,现在连紫阳都喊上了,啧啧,日子真是舒服。”凤怀真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看,转而侧过脸来望着君宴。
把玩着恋人铺满整个枕头的柔顺长发,君宴揽过他的肩膀:“这才是生活,你们多年来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轻松惬意?”
“说得没错,不过有时候我会想,一直这样会不会有点无聊?”
这大概就是好日子过久了闲得发慌不作不死的想法。
君宴笑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有你在,我是不会觉得无趣的。”
凤怀真开始严肃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太会来事招惹麻烦还是自己被当成了玩具?明明很多事情是家里其他人找来的,他那么辛苦又要养家又要帮忙善后,多不容易?
怀羽和商翼有了娃后也是他与玲珑等人在帮忙拉扯,像他那么亲切温柔的舅舅哪里找!
不过没给他琢磨太久,注意力就被君宴的动作给吸引走了。
“客厅那两只还在玩呢。”凤怀真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要是想把声音弄大点我不介意。”君宴笑着把手伸进衣服里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不要逗我笑!”下半身被君宴压得严严实实,凤怀真想挣扎着逃开却动弹不得。
太欺负人了!为什么他不怕痒?
一直到睡着前凤怀真都在思考要如何反抗,可惜过去多次来的起义就没成功过——随着飞天真人力量的恢复,君宴的能力越来越厉害,像自己这种只擅长防御类型的对上进攻性选手实在吃亏。
当然,夏紫阳曾经给他出过主意——死不要脸撒娇卖萌装傻充愣,再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由于他还是要脸的实施到一半就放弃。
其实君宴也曾经大大方方表示可以由他来主动,毕竟偶尔调换下角色也有助于感情加深,然而凤怀真像是厨艺为零的初学者对着一桌高档食材无从下手,思考半天还是觉得躺平享受就好。
——又要动脑筋想花样又要出力,太麻烦。
“你到底是有多懒。”
被恋人当面吐槽的凤怀真依然毫无所动:“我这叫有原则。”
某方面来说,还是很和谐的,除了偶尔君宴会觉得对着各种视频书籍研究学习的自己有点像变态……
“没关系,我不会举报你上网浏览各种非法网站的。”一觉醒来还有人帮忙洗澡换衣服的凤怀真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拍了拍君宴的肩膀。
“首先,那不是违法网站,我看的也不是禁片;其次,真要抓的话也该去抓紫阳她们,传播行为才是犯罪。”说着,君宴就把想再睡个回笼觉的某人挖出来:“快起来,昨晚说好了要和我去晨跑,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太不健康。”
凤怀真捂着被子拒不合作:“才六点半,让我再睡会儿,刚洗好澡一运动就得再洗,很麻烦的知不知道。”
“这次锻炼计划又准备放弃?”
“不是放弃,只是稍微延后开始。”
君宴很想吐槽你都延后半个月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客厅里,在隔壁屋留宿了一夜的夏紫阳正抱着翎儿买早饭回来:“又是只有你起来?怀真这家伙应该改属考拉。”
“你今天起得很早。”见翎儿冲自己伸出了手,君宴抱过肉呼呼的小丫头哄着她玩。
“昨天睡太早,正好翎儿也醒了,就带她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把买来的大饼油条和粢饭糕放在桌上,夏紫阳拿了碗豆腐花就坐到沙发上开始看起点播电影。
君宴正要给翎儿喂豆浆,一转头看见电视屏幕里血粼粼的画面,差点没把热豆浆泼在小丫头粉嫩的裙子上。
“紫阳,换一部。”对婴幼儿教育太不利。
“啧,这点上你该学学怀真,这叫提前做好思想教育。”不过夏紫阳还是换了一部看。
这回换成科幻片,好吧,没啥问题。
给翎儿吃饱后,君宴抓紧时间去楼下晨跑锻炼,上来后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匆匆吃完饭就提着电脑包准备出门:“我去上班了,家里辛苦你和怀真玲珑了。”
“去吧去吧。”目送君宴离去后,夏紫阳抱过翎儿就往凤怀真卧室走去:“走,把你的懒惰舅舅喊起来。
凤怀真是被重物袭击惊醒的。
“我的腰。”把脸埋在枕头里,凤怀真哀嚎,“紫阳,淑女是不会随便进陌生男子卧室的。”
“我俩都一千六百年交情,怎么能说是陌生人?别忘了当初你爸妈还指望我娶你呢。”
这话怎么听得不对?
“说来,阿宴知不知道这个小插曲?改天可以和他说说。”
“随便你。”
“也是,没什么风浪就过去的事不好玩,不如说说你和朱雀的事。”夏紫阳笑得别有深意。
凤怀真把翎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半坐起身让她靠着自己,而后抬头看向夏紫阳:“看来近来你真的很无聊,我和朱雀就更加没事了好吗?”
最开始他的确仰慕过朱雀,但那是仰慕不是喜欢,而在领教了朱雀的真面目后他就只剩下想揍人的心情了。
“不无聊,你们这儿挺好玩的。”说完,转身走出卧室:“我去叫醒瀚海和苏青,该是起床吃饭去书店上班的时候了。”
只要不是祸害自己,夏紫阳想干嘛凤怀真完全不会去管。
“翎儿啊,以后可千万别学你紫阳阿姨。”把头发从小丫头的嘴巴里抢救出来,凤怀真捏着外甥女软软的脸蛋心有戚戚焉。
像她自己妈妈倒还好,若是能跟玲珑一个个性是最好,再不济珠玉也还是不错的,虽然闹腾了些,就是千万别学夏紫阳和望舒。
然而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多年后,望着成为了当红某文学类作品作家的翎儿,凤怀真仰天长叹。
都是命。
不过此刻他们并不知晓未来小丫头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洗漱完毕,抱着翎儿走出卧室的凤怀真看到夏紫阳正在阳台上打电话,苏青惊魂未定地坐在桌前啃着大饼,瀚海倒是如往日般冷静淡定优雅。
“紫阳把你们怎么了?还是你们做了什么会被紫阳说三道四的事?”
苏青慢条斯理瞪了满脸看好戏的凤怀真一眼:“那是你们。”又啃了两口大饼,才慢悠悠道:“狰这两天不是请假么,我和瀚海对账对到凌晨,又把书店库存清点了遍,刚抓紧时间睡了四个小时就被紫阳吵醒,我梦刚做了一半。”
“辛苦,要不今天上午我来,你们再去睡会儿。”
“不必,吓了跳倒是清醒很多,就是心脏还没缓过来。”苏青叹气,“说起来,紫阳要住到什么时候?”
“大概还有十天半个月,别担心,白天她会去自己店里,晚上忍一忍就好。”
夏紫阳收起手机笑着从阳台上进来:“说我什么坏话呢?”
凤怀真和苏青齐刷刷摇头。
“我刚接到铃兰电话,说她和几个小姐妹遇到麻烦想来找我们帮忙。”
“为什么是我们?不是你又乱说什么吧?”凤怀真总觉得铃兰这个名字很耳熟——当然不是因为花鸟市场的关系才熟悉。
好像多年前从哪里听到过……
“之前我们不是追查长寿村幕后黑手么?铃兰的师兄们是职业驱鬼捉妖的,就拜托给他们一并打听。”
“有什么结果?”
夏紫阳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但长寿村的的事的确不是个例,在那之前铃兰师兄追查过的案子里也是有个村子莫名走运,后来发现是有人和神秘人做了交易,拿村子里的平时不太引人注目的青壮年或者路过的妖怪当祭品。”
“但也不能确定是同一人所为还是巧合吧?”凤怀真叹气。
怀里的翎儿似乎差距到舅舅心情不好,拍了拍他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不要伤心。
“舅舅没事。”拍拍外甥女的小肉掌,凤怀真复又看向夏紫阳:“她这次来拜托我们什么事?不都有师兄们了?”
“一方面她师兄们专业驱魔抓鬼,术业有专攻嘛!另一方面正是因为近来妖魔作祟事件频繁发生,忙不过来。刚好她和小姐妹们在附近旅游,就来找我们了,大概后天就到。”夏紫阳从书架上拿了本史书躺到椅子上看了起来。
“你还没说她们有什么麻烦需要解决。”
“掉了几样东西。”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