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鹰极

3、第 3 章 周夜霖打

　　周夜霖打着哈气双手插兜，悠闲地来到图书馆负一层，这里收藏着数以万计的图书，它们整齐的摆放在一排排的白色书架上，神圣而庄严，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体会到书的海洋，知识的积淀。
　　图书馆人很少，稀稀松松散座着，大多数是一个人享受着图书的乐趣。
　　他没有逗留直接跨过扫描器直奔书架深处，书架很高很长，遮挡着他的视线，他小声喊着：“海哥，阿海。”
　　阿海从靠墙书架中探出脑袋招手道：“夜霖，我在这。”
　　周夜霖边走过去边调笑着：“你藏这么深干什么，被追杀还是被表白了，我看前者面大。”
　　“少贫嘴，我的一卡通带了吗？”
　　“给你。”周夜霖从上衣袋中取出一张白卡。
　　“我借几本，没带卡，给老四打电话，这货说泡妞没空。”阿海解释。
　　“不会还是外语系那个大红发吧。”
　　“还真是，这小子说这次认真的，准备在这棵树上吊死。”
　　“那他真死不瞑目了。”周夜霖叹气道。
　　周夜霖和阿海同时哈哈大笑着。
　　“同学，肃静。”一个图书馆管理人员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周夜霖道歉着。
　　“就听你俩在这喧哗了，这里是图书馆，你看人家一声不吱坐在那里看一下午书了。”管理人员边说边指向西北角落。
　　那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席地而坐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他俩定睛一看都颇感意外，阿海张嘴喊道：“那不是哑……”
　　周夜霖赶紧咳嗽一声。
　　阿海控制一下，最后一个字没有蹦出来，他明白别人的短处还是不要随便说出。
　　他俩再三道歉，管理人员才径直走开。
　　周夜霖送别阿海后，一个人在图书馆内闲逛，他也想找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他左看看右瞧瞧，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原来的地方，哑女连姿势都没有变还在安静看着书，要不是她纤细的小手翻着书页，会让人错以为那是一个雕塑放在角落里。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哑女，她不声不响，恍若无人，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整个人感觉那样恬静与悠然。
　　他突然感觉到，这个纯净如雪的女孩子更像一个对知识渴望的大学生，可现实呢！他内心有一种怜悯与无奈。
　　他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三点三刻要闭馆了。他有点担心，哑女这么投入不会忘记时间吧，也许这种担心多余，但周夜霖还是想提醒她。
　　他悄悄来到她身旁，他发现在她的左手边除了一本新华字典和一个水瓶在无它物，他走的这么近她却毫无察觉。
　　“同学。”
　　哑女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他，然后慌张站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了，还记得我吗？”
　　哑女这才端详着他，而后微笑点着头。
　　周夜霖微笑解释道：“要到点闭馆了，我怕你忘记时间，过来提醒一下。”
　　哑女半鞠躬表示感谢，然后蹲下来整理东西。
　　周夜霖与哑女往外走，他看着外面整排无人的沙发和椅子好奇问道：“刚才你坐地上多凉啊，这外面空了这么多位子，你怎么不坐。”
　　哑女仅仅回应一个浅笑。
　　“我明白了你喜欢更安静的地方。”他恍然道，“那你可以把书借出来，图书馆借书一个月内还就行的。”
　　哑女脸微红，尴尬一笑，径直往前走着。
　　周夜霖看着哑女奇怪的表情，感觉没说错什么。突然他灵光一现，拍着自己脑门自喃道：“我真笨。”
　　他忙喊住哑女：“你等我一小会。”
　　他急匆匆的跑回去，哑女狐疑看着他远去背影，以为他有东西落在那里了。
　　时间不长，周夜霖小跑回来，把手里的书递给哑女，正是刚才她看的那本书。
　　他喘口气道：“我刚才忽略了，你没学生卡，当然不能借书了。你看看是这本吧。”
　　哑女吃惊着看着他，然后使劲摇着头。
　　“拿着吧，就当上次的事情给你赔礼了，再说我都借出来了。”
　　哑女感激接过书，心中暖暖的。
　　“我先走了。”他刚走几步回头开玩笑道，“要记得还书哦。”
　　哑女用手轻轻抚摸着书本皮，那书面光滑的质感，让她爱不释手。她抬眸看着落日，那余辉照耀着她，温暖的光束一直照到心田。她虽然年纪与大学生一样，可她在这校园里总显得格格不入，犹如一滴墨水融入水中，看似相容，却总是那样的特别。

　　“小雅，过来。”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召唤道。
　　小雅就是超市的哑女，她本名叫舒雅，熟悉的人都管她叫小雅，外人不理解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是仔细想来起这个名字算是她的父母另类的保护吧。
　　小雅当然停下手头的活来到他面前。
　　这位男子就是“轩过”水吧的老板顾哥，他又高又瘦，其貌不扬，但却是为数不多可以让她不拘谨的人。
　　小雅刚来到店里时，正赶上顾哥呵斥一位店员，她看见他气愤挥舞左臂时那清晰可见的纹身，心中对他充满着恐惧感，认为他是个脾气很坏不好惹的老板，以后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小雅却感觉顾哥为人做事都很好，总是大笑也很少发脾气，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她后来才了解到那天那个店员是他的亲侄女，整天大大咧咧算错帐，顾哥看不下去才批评他，至于纹身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长吁短叹那是年轻时的事情了。
　　“小雅，这是这个月的工资。”顾哥笑着把一个信封递到她手中。
　　小雅欢喜接过后深深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得劳动所得。”
　　小雅抬头展笑颜颜。
　　“小雅，你笑起来很漂亮，很有亲和力。”顾哥看着她笑容赞许道。
　　小雅一愣，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顾哥笑着解释道：“不是说你平时不笑，就是感觉不是很自然，很拘谨羞涩。”
　　小雅用手挠着脑袋是懂非懂。
　　顾哥接着解释道：“小雅，你来这一个多月了，私下里我能感觉你是活泼可爱的姑娘，但在人前你却不一样，我感觉你有少许的自卑感，我明白你不能说话，学历低，家境贫寒，在学校园中你总会感觉比别人要低一等。可是小雅你很差吗你也二十出头，正值青春不比任何人差，你要自信，只要自信不在乎别人眼光与鄙夷才能更好生活。你看你顾哥我从小出来打工，也没学历也没钱，我现在混得不也挺好。”
　　小雅拿纸写道：我想与人交流，可我不能说话，而且我见人感觉心慌不知所措。
　　“你不要害怕与人接触，不能用手势交流那就用写的，小雅你和我交流就挺好。”顾哥笑道。
　　小雅摸摸脑袋腼腆一笑。
　　十月天气转冷，“轩果”生意不是很好，小雅无聊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你好，来杯热奶茶。”
　　小雅抬眸，原来是图书馆借书给她的男生，他穿的单薄的夹克冻的有些瑟缩。
　　小雅很快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他掏钱被小雅回绝了，小雅从口袋中掏出上次的小本子写道：谢谢你上次帮我借的书，这杯奶茶算我请你。
　　“那怎么好意思。”
　　小雅摇着头，她想起顾哥让她与人多接触的话。
　　她犹豫片刻，拿起笔写道：别客气，我还事要求你。
　　“你说。”周夜霖感觉不妥，纠正道，“你写。”
　　小雅写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借本字典。
　　她怕他不明白又补充写道：我有些字不认识，需要查字，如果困难就不要麻烦你了。”
　　他仔细读完笑道“不麻烦，你还需要什么书，我一起帮你借了。”
　　小雅赶忙摇了摇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周夜霖。”
　　哑女端端正正写道：舒雅，叫我小雅。
　　周夜霖“噢”的一声，他感觉这名字挺有趣，看来她父母给她取名字时，真的下了很大功夫。
　　小雅写道：周业霖。
　　“不，不是这么写的。”他拿过笔一笔一划写道：周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