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鹰极

14、第 14 章

　　“你下星期回来吗？”夜霖母亲问道。
　　“这星期都回来了，下周就不回了，再说我回来这么勤你不烦我啊。”他笑道。
　　“你忘了，下周是阴历初十，你爸过生日。”夜霖母亲埋怨道。
　　“啊。”他拍下自己的脑门，“我真忘了。”
　　过了一会，他感觉不对劲。他莫名其妙问道：”下周六是阴历初十，今天是多少号。”
　　“往回推，今天当然是阴历初三。”
　　“阴历初三？”他重复一遍。
　　他猛然惊醒，像被高压电流电击一下。
　　“完了。”他大叫一声，然后飞奔向日历一边又一边的确认，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今天可是小雅的生日！
　　他回想起这周要回家，小雅送他时曾有股异样情绪。他暗骂自己真是笨蛋，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记，从早上到现在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和小雅说过。
　　他赶紧掏出手机要给小雅发短信，字刚打到一半，他手一滞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一刻到六点。
　　他黑眸转动，立刻收起手机回到房间慌乱收拾东西。
　　“你要干什么？”
　　“妈，我有事先回学校。”
　　“这都几点了，现在回去也得晚上才能到，明天早上再走吧。”
　　“不行，我一定要在今天回学校。“他边说边背起书包去穿鞋。
　　“这孩子，那也吃完饭。”
　　“不了，再见。”他一溜烟跑出家门。
　　周夜霖现在要与时间赛跑，他一刻没有停留打车到客运站，不幸是高速封路大客车走不了，他只好跑到火车站买票，还好火车一切正常。
　　他坐火车一路上，不停翻看着手表，他希望早点回到学校去找小雅亲自和她说句“生日快乐”，他不停埋怨自己，太粗心大意，小雅过生日都能忘记，想到他回家时，小雅那不舍的目光，他现在懊悔不已。小雅从来不会强求他做什么，即便过生日这么大事，她也不会提醒他。
　　九点一刻火车到站，他下火车就奔向出口，他没有立刻拦车回学校而是四处张望在找蛋糕店，这个点学校周围蛋糕店全关门，他只能在这里买，他曾答应小雅，在她过生日时买黑森林蛋糕，他答应她的事，他怎能失言。
　　此时天空飘起小雨，雨势不大但很密，黑色夜空中看不清飘洒的菲雨，周夜霖只感觉冰冷潮湿，但他无心理会这些，只顾沿着马路找蛋糕店，也许是天气不好，也许是时间太晚，遇见的蛋糕店都关门了。
　　他没有灰心，终于找到一家亮着灯的店，他兴奋的走进店中，橘黄色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斜而下，他此时才发现浑身居然都湿透了，尤其是头发上水珠在灯光下明亮的闪烁，他用手擦拭着面部的雨水然后对店员道：“你好。”
　　店员奇怪看着面前湿透的男孩道：“你好，有什么需要？”
　　“我想买蛋糕。”
　　“对不起，这个点我们不做了，只有一些面包卖了。”
　　周夜霖没有气馁解释道：“今天我女朋友过生日，我想买蛋糕，但这个点全关门，好不容易找到你家，帮个忙，可以吗？”
　　店员看着眼前流露期望目光的小伙子道：“好吧，但不能做大的，小的时间还充裕。”
　　“行，做一个黑深林蛋糕。”他听到店员答应，高兴像个孩子。
　　“对不起，我们现在材料不够，做不了黑深林的。”店员道歉道。
　　他收敛笑容急迫问道：“真得做不了吗？”
　　“真得，如果能做我们一定做。”店员惋惜着。
　　周夜霖失望之极，淡淡道：“谢谢，我去别的店看看。”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店员叫住他，“先生，这个点其它店也应该也关了，你去也是白跑一趟。”
　　他当然清楚，默默点头，但不死心道：“我在看看，也许有没关门的。”
　　“已经十点了，又是这种坏天气肯定都关门，我建议你去对面大厦看看。”
　　周夜霖疑惑不解看着店员。
　　店员解释道：“对面有一家自助烧烤店，它家有许多口味小糕点，应该也有黑深林口味的，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买几块。”
　　店员看眼表补充道：“它们店一般营业到十点，如果有客人还会晚些，你赶紧去也许还来得及。”
　　周夜霖眼睛一亮，向店员千恩万谢后跑向对面大厦。
　　对面是一栋综合办公大厦，又高又大的建筑在漆黑的雨夜根本看不到顶端，周夜霖走进大厅直奔电梯口，在电梯口处的指示牌清晰显示自助餐厅在四楼，而大厦的两部电梯都在十多层没有下来，他仅是稍作思考就跑向楼梯。
　　当他气喘吁吁来到四楼的自助餐厅门口。
　　一个服务员拦住周夜霖歉意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打烊了。”
　　“能……能找你们经理吗。”他大口喘气。
　　旁边一位身穿西服的男子走过来，他好奇打量着面前弯腰喘气的男孩笑道：“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可不可以买你们店的黑深林蛋糕。”
　　经理一愣解释道：“对不起，我们是自助不单点，而且我们关门不营业了。”
　　“经理，求求你了，今天是我女朋友过生日，我太笨了居然忘记了，现在我要赶回去给她过生日，我曾答应她，生日这一天一定给她买黑深林蛋糕，可是这个点我跑遍这附近所有店全关门了，我不能等到明天，一定要在今天十二点之前亲口和她说声生日快乐并送她蛋糕。”
　　他一口气说完，说的太急有些缺氧，便扶在墙边喘气。
　　经理看着眼前男孩，他身上的汗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那双眼眸是如此的真挚。
　　经理颇为感动，扭头对后面服务员道：“快去，把剩下的黑深林蛋糕全打包过来。”
　　周夜霖回到学校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雨势渐小已变的稀稀疏疏，他穿着湿透的衣服走在漆黑无人的小路，几阵晚风吹拂，他冻得瑟瑟发抖。
　　他来到小雅的宿舍门口，抬起手在红色铁门上晃了几下又放下，他侧身耳朵贴在大门上仔细听着，里面寂静无声，小雅一定睡着了。
　　他思索一下，没忍心打扰她，便绕道小雅寝室的外面窗户，很幸运的是在铁栏杆后面的窗户有一扇半掩着。
　　他轻轻推开窗户，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然后从书包中掏出装着蛋糕的盒子放在窗台，而后又把窗户关好，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口气。
　　“对不起，小雅，没让你在今天吃到。不过我还算信守约定，在十二点之前给你送到了。”
　　一阵寒风袭来，他双臂紧抱，手脚冰冷有些麻木却掩盖不了他兴奋的心情。
　　他眸光在夜幕下闪烁如炬，嘴畔笑容疏淡温柔。他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向窗户，然后收回手并五指伸开放在心口，最后把食指放在嘴边亲吻一下。
　　“小雅，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