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久.生流沙》久笙雪

20、二十章

　　小镇的天气很好，已经开春，万物复苏，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但愿人的事也能重新来过。

　　我们终将远走……
　　又或者会为了某个人停留，某件事停滞，以至于连我们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芜从不认为有什么会永远，一些承诺只当随意开口，随意一听。

　　有人说，其实我们一直在得到，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感情，彼此慰藉不一样却千丝万缕的情感

　　韩晟出现在苏芜的生命，如同一艘船。在她几近沉溺时，渡她过了茫茫的大海。

　　大街上空荡荡的没了白日里的喧嚣，她走在空旷的路面上整颗心也空荡荡的。脚步有万千思绪的沉重。一步步走在黑色的路面，连同心里的情绪也被扯动。
　　从心底蔓延得感情不可名状，却在想起那个人时瞬间清晰。无形无影无处不在。

　　街头深处朦胧里的人影，模糊不清。她眼里的世界像在面前泼了一盆墨，看不清。连同整个人一片茫然……

　　世间的形形色色，芸芸众生，仿佛真有一个人就是为了等你而来。

　　“你怎么在这？”

　　他笑“上天给我的这段缘分，我不想再错过。

　　我们结婚的前期伽楠忙着给我挑选礼物，以至于差点错过了回来机票。
　　从法国飞回来要转几次飞机，她光在路上就耽误了两天。

　　在路上遇见了四年未见的苏越。

　　他们分开的太匆忙，很多事都来不及让对方知晓。上天冥冥中会让错过的事就这样错过，无论是多么铭心刻骨的东西。有时他又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将憾事了却

　　“爱恨有时不如来的彻底，至少不会像最初那样不了了知，往后的日子因为一个解释耿耿于怀。”

　　这样于自己又何尝不是。

　　伽楠和苏越的爱恨和大多数人一样不分对错不了了知。最后在心底沉默不言却又时不时浮现捅你一刀。

　　伽楠先看到的苏越，不经意起身，人群里不远，那个人正朝这里走来。
　　又近了几步，显然他也看见她了。

　　拥挤的四周，来往的男女。太多情绪涌上，两人相视无言。
　　伽楠本打算离开。

　　苏越上前一步先开口“伽楠好久不见”

　　对面的人恍如隔世，伽楠本以平静的心中激起无数尘埃，明明快到了夏季却冒着冬天刺骨的寒冷
　　她近乎冷漠的回答“是啊，好久不见”

　　苏越有些僵硬的笑了“你还好吗”

　　伽楠怂怂肩“好在不愁吃不愁穿，也过的挺好的。”

　　“噢，是吗。”苏越
　　伽楠看了下表，“我到时间了”拉着行礼一步也不回头的进了登机室

　　苏越沉默站在原地朝入口方向许
　　两人如同多年认识的陌生人，偶然相遇，打了招呼又各自离去。

　　“哎哎，苏越，怎么了。发什么楞！”一身休闲服的男子，用手在苏越眼前晃。

　　“看见了熟人。”苏越扯了下嘴角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什么熟人，至于看那么入神。我喊你半天了没人搭理”男子手搭在苏越肩头

　　两人并排走，苏越没回答。脑子里有许多情绪。

　　男子笑容收敛，半真半假“这神情，不会是看见前女朋友和她老公吧。”

　　能让苏越如此神情的只能是楚伽楠了。他们可是老同学。“是不是那个人？那你……”

　　苏越脚步一顿阻止他继续“张衔！”

　　“苏越，你这莫多年念念不忘的不就是楚伽楠，今天遇见了就该把握机会重新来过！”

　　“……”苏越没回答

　　张衔开口“我去C市听说苏芜结婚，楚伽楠也许是要去的。”他将手中请柬给苏越。“你去不去”

　　此时相遇隔了一千多个日夜，很多的答案都没了最初的执着。
　　苏越没去接那请柬就离开了。

　　飞机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了，伽楠的手搭在小腹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脑子里闪了许多画面，但最让她深刻在心里的还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每想起就像被一把冰凉的刀在身上捅，一下一下全身都感觉疼。
　　“我还以为我能忘了。”她喃喃自语。

　　飞机上伽楠也没睡好。没跟苏芜打招呼，就住进了酒店。
　　夜里半梦半醒。
　　看见手机屏幕还亮着才发现是苏芜打了电话。

　　婚礼结束伽楠问苏芜为什么和韩晟结婚。
　　苏芜:如果还有一个人我不愿错过，那就是韩晟。

　　我们都有不想错过的那个人，而错过的人，千般缘由都成生命中错了的缘分。

　　苏越参加婚礼，伽楠对他像陌路人一样。他也心里明白，两人互不打扰。
　　苏芜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在苏越临走时对他说了一句话。

　　咖啡店苏越约伽楠见面，伽楠不知道是他，不然她怕是不会想见苏越，再见时苏越对伽楠说对不起。

　　显然苏芜告诉了苏越什么，伽楠冷淡的表情看着苏越没有说话。

　　那句道歉对于伽楠太迟，太没有意义，让人觉得太轻！

　　苏越继续“伽楠，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那时候我和杨婉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伽楠“还有呢，还有什么是你想对我说的。”

　　苏越注视着伽楠“我爱过一个女孩，可因为我的错我们分手了。我可笑的以为不过就是各走各的路，直到我们分开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念念不忘。”

　　伽楠看着苏越没有说话。

　　苏越吸了口气，“我知道这些话对你说有些可笑，”看着伽楠又自嘲一笑“但我却好像专门来说这些给你听的，虽然没什么用，天涯海角你听过了，就再也没什么我觉得牵绊的东西。”

　　伽楠表情平淡“首先，你说的爱以后不要再对我说，有些对不起我也说不了没关系。你的后悔也是你一个人的后悔”盯着苏越她眼神冰冷“我也曾念念不忘，却是但愿从未认识过你”

　　“对了，你还有个孩子。你和我的，不过我们分手不久后他就没了。那时你在和杨婉你侬我侬吧，怎么？现在没见到她呢，
　　苏越，我恨你！那时候我千方百计的想见到你，然后给你心口捅上一刀，让你体会一下我的痛苦。”伽楠看着苏越震惊复杂的表情却笑了“不过能看到你现在痛苦，我心里好受多了，你知道过后能痛苦一辈子的话，天涯海角我心里再也没什么惦记的了。”

　　苏越和伽楠分手，不久后伽楠就知道自己怀孕了。苏越和杨婉正式交往一起回了国。
　　或许遇见苏越就是伽楠的劫，许多原因孩子最后在五个月的时候还是走了。
　　看着成型的孩子，伽楠在手术室里哭的撕心裂肺。

　　当时知道事情后，父母与伽楠断绝了往来。

　　“苏越，我是爱过你。但请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们的命运像定个在某一个空格，再也无力声喊，最后成为陌路人
　　若我们从未遇见，之后的之后，多少人与物改变的世界又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