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0586

2、二 一路下江南

　　瞿家和祁家是从两人太爷爷辈开始交好的。瞿家从老太爷那辈开始经商，开的布庄，不过那时还只有地方上的商铺。祁家老太爷年轻时是家境贫寒的书生，全靠瞿家老太爷帮助才念完书，厚积薄发，最后考上了榜眼，在朝中担任要职。发达后，他很感激瞿家老太爷的资助，两家成了世交。后来瞿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要在京城买宅子，是祁家老太爷说动隔壁的原户主卖的。两家就这么做了几十年邻居和好友，即使瞿家是社会地位最低的商贾之家，祁家子孙全在朝中任职。
　　祁修远几个堂兄已经在朝中任职了，他的几个亲哥哥也开始寻思着过几年去朝廷上任，祁家唯一不想当官的只有祁修远一个。倒不是说他没本事；祁修远从小就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不在话下，算是同辈中最聪明的，只是对当官没兴趣，即使是闲职也没意愿，他懒散惯了，不愿意过朝九晚五的日子。反正家里养他一个还是养得起的，反正他目前没有娶妻的打算，就得过且过呗。
　　瞿千鸣是家中次子，虽说以后不是家主，但帮衬家中生意是应该的，所以几年前他就开始学习看账本，还跟管家去京城的几间铺子考察过。瞿家和祁家本来也是江南人士，后来才迁到京城，瞿家最老的店铺就在江南，江南算是瞿家的发家之地。这次江南有间铺子前段时间尤其上个季度的销售额不对劲，去审查也是调查问题出在哪一环。

　　祁修远第二天就给了瞿千鸣答复。祁父宠儿子，儿子的要求鲜有不答应的；况且瞿千鸣是个稳重的，一直对修远很照顾，修远跟着千鸣，祁父还是很放心的。何况儿子大了，多出去走走历练历练也好。
　　瞿千鸣得知修远会随行也是很高兴。他和修远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一次夜里做梦梦到他对修远做了那种事，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对修远的感情已经变质了。他也没慌，也没直接表明心意，只是更用心对修远了，只是修远还没察觉。千鸣早看出修远看自己也不是单纯的朋友，王家提亲时修远的态度就很能表现了，只是他自己非但没意识到，还一直都嘴硬罢了。
　　千鸣知道两人现在两情相悦，也就不急着点破，横竖自己一直看着，也不怕修远被别人拐走；这么慢慢处着，等修远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恐怕也逃不开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两人坐马车去江南，两个家丁赶车，两个会点功夫的骑马相随。这是两个少爷头一回独自出远门，安全很重要。即使千鸣小时候跟着学了些防身的招式，毕竟没有实战经验，长辈也不放心。
　　马车里，两人再悠闲不过。瞿家的马车挺宽敞，外表看着很普通，里面却装修得很精细，座位很宽敞，别说坐两个人了，就是躺下也是可以的；坐垫都用了很厚的软垫，即使路再颠簸坐在里面也不会太不舒服。马车的柜子里，瞿千鸣早备好了给修远解闷用的话本和他爱吃的点心，周到得不行。
　　修远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想要什么千鸣都提前给备好，不能再贴心；就是困了，千鸣也把大腿给他枕。醒了后，他也赖着不起，躺在千鸣腿上，眯着眼睛想，在自己有媳妇前，千万不能让千鸣娶媳妇，不然就没这么周到的人了。千鸣不知道修远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也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路的景色是两人没见识过的。两人从小在京城长大，几乎没出去过，这回出远门，修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千鸣倒是淡定，他心性沉稳，也学着喜怒不形于色。他未来要扶持大哥，大哥谈生意，他也少不得巡查全国的店铺，要与各个店铺掌柜打照面，镇不住可不行。父亲这次交代的任务，也是很好的磨练机会。
　　一路紧赶慢赶，十余天就到了苏州。那家出问题的分店就在苏州，开了十几年了。这一任掌柜是上一任的儿子，接管店铺差不多三年，之前一直安安稳稳的，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这会儿却销售量极低，是同行竞争还是货品不好？抑或是账房做了假账隐瞒销售额谋私利？
　　到苏州已是傍晚，也就不急着去调查了，千鸣去最大的客栈包了房间安置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