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录》酒肉狍子

4、浣溪沙(一)

　　越有丽姝，越有女兮，凤鸣凤翔，苎罗有美纱兮，濯濯清泉，明眸眇眇，蛾眉黛黛，地无神语，丽姝丽姝兮，身何兮，情何兮……
　　……
　　立春而后，新木逢生，山中的泉水一路漫下山脚的若耶溪，细水急湍，流过那匀匀铺着的一层细沙与鹅卵石，所过之处惊醒一山的新绿。
　　若耶溪的水尚浅，仅及脚踝，鞠一捧，清凉的透上心头，余寒尚未消。山上一层覆一层的青葱，枝桠横生，野芳幽幽，鸟雀于溪水涧鸣，一派春和明媚。
　　而后新雨，溪水暴涨，漫上浣纱女浣纱的岸边边缘，不多，只不过若是浣纱时不加留意，便打湿了裙裾。
　　新雨过后，雨脚并未停，而是淫淫不绝。连绵的梅子黄时雨，这是典型的江南春天，只不过，在苎罗村，黄梅时节的阴霉不甚明显，只是环着这个小村子的远山被雨汽所包裹，远近看的不真切，如白色的雾气与青绿参差，朦朦胧胧隐约可见远处山头的古寺与山间的黄泥小道。
　　……
　　“夷光——夷光——”一个妇人沿若耶溪畔边行边呼道，水在她脚边堪堪流过，妇人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留在细沙滩上。
　　往妇人来的那条路望去，已是迂迂回回一长片的脚印，一直由妇人脚下延伸至青山下雾气中看的不甚清楚的人家——一片房屋，青砖黛瓦的村落错落在远方。
　　“夷光，回娘的话——”妇人继续喊道，回答她的是溪水泠泠声“夷光——好回家了。”
　　依然未有人回答，只是烟雨蒙了眼，依稀可见若耶溪回转曲折处有一女子在那儿玩水，柔荑纤细，水滴从指缝间溅起再划落。
　　疾步赶过去，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无误，妇人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唷喂，骇死我了，还好找着了。”
　　接着便靠近女子，挥手不重不轻的给了女子头上一击。
　　“唷。”女子被惊着，忙起身回头看“何人？”
　　“你说何人？！除了娘还有谁！诶诶，夷光你小……”妇人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片水声溅起的声音。
　　再看过去，只见原本的女子已经坐在水里，溪水尚浅并无生命危险，但依然打湿了衣裳，足庆幸穿不起纱罗，不至于太过狼狈。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哦唷，这石头怎的这般滑，摔的还真疼，嘶——
　　施夷光爬起身，顺手抹了把溅到面上的水“娘，你吓我作甚？！”
　　“哎唷喂，你还怪起娘的不是来了，你说你落雨天往外跑干什么？”妇人眼里满是嗔怪，只是更深处却是心疼，走过去给施夷光拧了把衣角，水滴淅淅的溅落回溪里“这水真凉。”说着，顺手摸了摸施夷光的水，皱眉“看把你手冷的，还玩水，跟娘回去。”用的是没的商量的语气。
　　接着便转身往来时方向走去“跟上。”
　　施夷光一边拧头发一边亦步亦趋的跟上妇人，嘴上极不情愿的回了声“哦”。
　　山青色在旁边，溪水流在另一侧，毛毛细雨飘落，看不清远处的景，朦朦胧胧一片水汽，清净的天地见仅剩下母女俩赶路鞋底在沙面的窸窣声。
　　“娘~你是如何找着我的？”施夷光终是忍不下这无聊的行程，发了问。
　　妇人没停歇脚步继续走“你还有脸问娘了你，你不就喜欢去那若耶溪边儿上么？还有落雨的天姑娘家家往外跑做甚么？在家安安生生拾掇拾掇不行吗？多少大的年纪了，还静不下性子来。”妇人的语速很快，忿忿不平，行速也快了起来。
　　施夷光也不得不加快了脚程，身子骨不利落，跟的就有些吃力。
　　娘亲你说就说走这么快做什么娘你慢点喂……
　　她快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又不是多大的雨，忿忿不平个什么劲儿。
　　前面的妇人自然不会知晓她的想法，只是打开的话匣子就没那么轻易合上，果然念叨了下去。(本章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这是和风作者喑则墨(是yin不是an)
墨爷:我的文风与写法可能较大人奈奈以及倾城有所不同，为故事性的，其中在正史之外添加了个人想象与主观色彩，望见谅。
原因之一:西施正史大多与范蠡有关，其余较少，范蠡此人在其他方面的贡献不提，在西施这件事里，我确实不喜他。
原因之二:墨爷较感性，更喜欢写故事，哪怕文笔不好，仍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