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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独处 到了晚上 ...

  •   到了晚上十点,才散。整个警局都安安静静的,似乎只有二队才要忙一样。的确也只有我们加班了。
      我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因为在路过捡到阎默的小巷子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怔了会儿,发了会儿呆。
      到家。
      家里没开灯。阎默睡了?
      我随意的在玄关脱了鞋,家里诡秘的安静让我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有点错乱,我刚把手移动到灯的开关上,突然从客厅里传来一声颤抖的尖叫。
      阎默!
      那声惨叫,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漆黑的一片,我顾不得开灯,寻着声源接近阎默。即便在伸手恨不得不见五指的情况,我依旧可以恨熟悉的穿过家里的摆设。虽然在找到阎默的时候我觉得,脚有点疼。
      我有点茫然。
      “阎默,你怎么了?”我甚至一瞬间在想,是不是家里有强盗,我要怎么迅速的从歹人手里抢回阎默。然而是我想多了,看来我最近做梦做太多了,而且都是些不好的东西。
      “不……不要赶我走,顾奕哥哥!我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自己……呜呜呜……”阎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我感觉到他哭了很久了,我这才嗅到有些几乎不可闻见的血腥,若有若无,看来伤口没有那么严重了。我没察觉到,自己在知道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阎默不怕,顾奕不会不要你的,不会赶你走的,不怕。”我似乎真的像他妈,呸,他爸。
      灯亮起的时候,我倒吸了口凉气。
      家里大小的柜子全被打开了,简直,无法用脏乱来形容家里,不如说惨不忍睹车祸现场,如果不是刚才开门的时候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我都在想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关键的是,我还舍不得去骂那个罪魁祸首。
      “阎默,你这是怎么了。”我放轻了语气,我怕,怕他又情绪不稳定。
      “我……我,木头……刀,我了……”阎默委屈的小眼神,眼睛里似乎随时可以滴出水一样的波动着,我发现我所有的悲天悯人全给了他,我的劫。
      我还是选择安慰他,然后给他包扎伤口。
      处理好他后,我去洗澡,从洗手间出来我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蜷缩着的姿态,真的很像一只猫,我靠着他躺下,才两天,我发现他已经习惯性的往我怀里钻,而我很享受。
      我觉得自己挺悲哀的。
      悲哀中又有点幸灾乐祸。
      我辍学前,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习题、学习,辍学后接触的人已经不是我能选择的了。那些女人都不是什么正经的,男人也都是五大粗,要说最幸运的,不过是兄弟间或许存在的那么些义气,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可是阎默,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软的像个什么似的,有时候像个小孩一样爱哭鼻子,有时候像个纯洁的少年干净阳光,有时候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听话,有时候又像只刺猬胆小怯弱。
      如果在监控中我没有看见阎默的身影,或许我真的可以被他的外表和现在的一举一动迷惑。
      可是我看见了。
      那个在画面最后消失前对着我笑的可疑人,我仅凭那模糊的小半张脸,我就确定了,那是阎默。
      -
      一整个晚上,我被梦魇折磨的似乎都消瘦了。
      梦里很多人,我只记得阎默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的苍白,我感觉自己沉浸在冰窖里,浑身都很冰冷。
      然后,早上醒来,我哑着嗓子请假了。因为一场重感冒。
      我的身体算是倍儿棒的,但是病来如山倒,很少生病的人,生一次病就是一场劫难。
      醒来的时候阎默眨着眼在我身边,很依赖我,我突然觉得生病请假也没什么了,就这么陪着阎默,多好。
      然而一个病号一个傻瓜,所以在送走笑的一脸内涵的外卖小哥后,我很无力。我都懒得解释。午饭后,我想晒太阳,阎默怎么都不肯晒太阳,我没法。于是俩人躺在沙发上休养生息了一下午。
      确切的说,是我躺在沙发上,阎默趴在我身上,阎默自在的亲昵,让我有一种错觉,我们是一对很久很久的情侣了。
      而前一天在会议室里听到的那些,一遍遍在撕扯着我的脑细胞,恨不得在我的脑浆的帮助下让我的脑细胞一个个分离,我又想多了,我有点疲累的闭上眼。
      ……
      “半个月前的时候,院里开始突然的有些病人消失,也就是这次报案的时候说的那些不见的人,我觉得两位警官应该都看过那些人的资料,男,十六到二十五岁,长相清秀。
      院长办公室旁边那个房间是内锁的,因为里面是一些比较重要的药品,所以唯一能进去的途径就是通过院长办公室。
      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院里已经丢失了五名男青年,那还是在姜成出事一周前的事情。
      因为那个房间的锁之前就是我找人弄的,所以那天我趁着姜成有酒局,找了那人从外面解锁了。”周更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的隐忍。
      “如果两位警官剿过黄,就应该能想象到那间房间里有些什么了。
      性具,各种锋利的刀具,还有纱布。
      原来在里面的贵重药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地方了吧,我在那里面见到了三个男孩,两个是赤裸的,还有一个只穿着内裤。
      赤裸的男孩身上满满的是咬痕和精斑,很容易想象到他们遭受了什么,而那个穿着内裤的男孩身上都是被打的和被刀割的伤痕,他的双手双脚不像另外两个那样放开着,他被铁链拴着。
      两个赤裸的男孩是昏迷的,可是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像我求救了,然后我带他走了。
      他的手腕脚腕都肿了,我对他有印象,因为他入院不久后姜成的小女儿也入院了,他的失踪我注意过,我想他应该被栓了十天左右了,我给他解了锁,然后给了他一身衣服,让他离开了院里……”
      -
      我醒来的时候,天似乎已经黑了,透过窗帘我还可以隐约感觉到外面的灯火辉煌在嘲笑我家里昏暗的孤单。
      我动了下,怀里突然蹭出来一个小脑袋,尽管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却可以捕捉到阎默眼里的光芒,很耀眼。我那一瞬间想的,居然是我们两人的婚礼。
      当我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的时候,我已经按着阎默的头去吻他了。
      我有过女人,但是没有吻过任何人,可能我还是有洁癖的。阎默的味道很不错,我从来不知,在吻一个人的唇的时候是这么美好,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他吃下去,然后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变态吧。
      阎默没有排斥我,他从来不会排斥我的亲近,甚至他会主动靠近我,我想,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因为没有人告诉他。我这么自私,当然不会告诉他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很舍不得的才离开他的唇,感冒后的我体温没降低反而比平时要高一点,触碰到阎默有些冰冷的皮肤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
      只是,在我忘情的在他脖子上耕耘留下痕迹的时候,他突然挣扎了,像一只受惊的马,要立刻挣脱束缚他的缰绳。
      不知道他哪儿俩的力气,推开了我,可能也是因为我的生病让我钳制他的力度变小了。他从我身上跳下去,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不停的摇头说不要。我的心似乎在被什么撕咬,一种难言的空洞和疼,我从来不觉得小说和肥皂剧里所说的心痛的感觉会是真的,然而事实上,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痛。
      “啪”
      我把灯打开。
      阎默蜷缩在沙发旁边,脸上挂满了泪痕,死死的抓着自己衣服的颈口,他紧闭的双眼让我想要从他眼里读出点什么,都做不到。
      阎默,你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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