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重播》未曾听见

4、监控 “什么

　　“什么？监控丢了？”
　　刚从WC跑出来，我就听见老大气急败坏的声音，岳圃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站在老大面前，我甚至错觉下一秒岳圃就能哭的梨花带雨让老大原谅他的感觉，有点琼瑶，看来我最近是有毒。
　　“丢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实际上，没有我意淫的那么夸张，岳圃很诚实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大，我自顾自的坐下。
　　老大脸上就写了七个字，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就这些先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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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里，走廊中传来皮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格外的刺耳。
　　画面有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如果没错，这段监控是死者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的录像头的功劳。按理说，第三精神病院条件一向不错，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走廊的灯一直在闪动，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我想那个灯该换了，氖气不足了。
　　画面因为各种原因显得相当模糊，不知道摄像头的像素和昏暗的环境哪一个才是导致它模糊的真凶，或许是它们合作的。
　　然而这么艰苦的环境，好不容易在画面里出现一个可疑人，说实话，还不如没有，因为这个仿佛被Photoshop高斯模糊过的画面上，那个人难辨雌雄，也就是说，这个线索等于没有，谁都知道不可能是人妖杀的。
　　会议室里，安静到一根针落在地上可能都会把我们吓出心脏病，除了必要的显示屏在叫嚣，什么杂声都没有。密闭的空间，这个会议室第一次让我感到很压抑，我下意识的去看老大和岳圃，果真这种感觉不止我一个人有。
　　他出现了。
　　画面里，那个狼狈的人……谷姜成从他的办公室里……爬出来，我无法形容，他似乎是用爬的，可是他的四肢似乎没有动，他其实就像一条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全身像没有骨头一样仿佛一团烂泥，我想到了故事里的吕后人彘，他的四肢就像摆设一样……画面依旧的模糊，让人看不清谷姜成脸上的表情，他停下了。
　　那个可疑人的靠近，让谷姜成停下了。传说中那种叫做氛围的东西，此刻似乎就渲染在这间会议室，我只是觉得，似乎在谷姜成身上，发现了一种叫做绝望的情感。即便我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谷姜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慢慢消失在办公室的门里，仿佛是被那个黑不见里的门吃掉的一样，画面结束前，我有一种那个可疑人对着我笑了下的错觉，我猛地转移视线，发现岳圃似乎被吓到了，才想笑他胆小，岳圃已经一种受不了了的样子，打开门就冲出去。
　　然而他失败了。
　　仲明刚好从外面回来，岳圃一头就栽进仲明怀里，由于身高差的原因，仲明的下巴被狠狠的蹂躏了下，我感觉他说话牙齿都在发抖。
　　“怎么了这是，跟丢了魂一样？”仲明摸着自己的下巴，跟嬴启一前一后的进来，岳圃本来想出去的，见他俩回来了，才又安分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那……那个监控你看了吗，妈的吓死老子了。”岳圃抱怨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仲明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笔录资料递给老大，嬴启也一言不发的坐下：“还没看，只是听说了下，案子交给咱们的时候不是先在一队那里待过吗？”仲明给了嬴启一个眼神，嬴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队长，我们从周院长那儿了解了一些事情。”嬴启将手里的录音笔递给老大，老大接过嬴启的录音笔插在电脑上。
　　死者去世的消息发布之后，原本第三精神病院的副院长周更就代替了院子的位置。
　　我把手里的一些笔录资料递给仲明和嬴启，老大翻了翻仲明给他的资料，又递给了我，其实我对于有些事是真的不感兴趣，不过老大既然递给我，怎么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呢。
　　我正翻开资料，电脑开始播放录音了。
　　“周院长与谷院长同事近二十年了吧。”我听见那是嬴启的声音，仿佛可以想到他那会儿推镜框的动作神态，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嬴启的语气似乎在审犯人，我有点汗颜，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正经过。
　　“嬴警官说的是，我与姜成同事二十四年，他做的一直很好。”这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周更，不过从声音情感上来说，这似乎是个很和蔼的人。
　　“听说周院长同谷院长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不过四年前开始似乎有些恶化了。”这是仲明无疑了，明显的带着笑嘻嘻的语气，仿佛像在院子里唠嗑的大妈八卦的姿态，平心而论，官二代真是任性。
　　“两位警官果真是聪慧，任何与姜成去世有关的人和事都考虑到了，作为姜成曾经的好友，我心里真的很欣慰。”我在猜想周更在说这些的时候的神态，他如果和死者在四年前就闹掰了，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面，为他欣慰，如果是我讨厌的人死了，我想我不会为有人想要给他个公道而沾沾自喜。
　　“周院长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对于谷院长的去世有些惋惜。”嬴启不置可否的问了句废话，然而如果当时我在，我想我也会问这么一句废话。死者去世，似乎得利的是周更。
　　“姜成他……唉”周更的声音断了下才又开始响起，应该是在思考，“虽然我们之间不比从前了，不过好歹知心那么久，这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怕老，越怕死，还怕分别。”这话，似乎很有道理，我抬头看了下其他人，发现岳圃也正抬头发呆，然后我有一种跟岳圃俩人面面相觑的痴傻感，嬴启和仲明那会儿也是这样吧。
　　“周院长可以去送谷院长最后一程，不过我很好奇，谷院长出事那晚，周院长就丝毫没感觉出奇怪吗？”仲明似乎在尝试把话题带回正轨。
　　“恩，其实姜成在半个月前就有些不一样了。”
　　重点来了。
　　好像，死者和他夫人吵架离家也是在半个月前。似乎有点巧。
　　“半个月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