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行》随卞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吴雨等人顺着老板的指示找到了王二尸体的发现者，隔壁老佘，并且被邀请进了佘老板所开的“三涂酒肆”。
　　一迈进大门，除了酒杂乱的摆放成山之外，与其他小店并无什么不同，然而吴雨仔细一瞧，却又能瞧出些许不同出来。正如阴阳五行一般，酒的香气也是相辅相成的，不同的摆放有不同的效果，而三涂酒肆所采用的摆放方法称为“阴阳”——自混沌而生，相辅相成却又互不影响——将酒香最大化。
　　吴雨看透了这一招，便知今日自己乃是酒逢知己，便想与老板套个近乎，谁知一偏头，又看出些不同来。
　　原来这小小酒肆厅内的偏角竟辟出一片地方围做三个小雅间，分别名为“糊涂”“不糊涂”“糊不糊涂”，据老板解说，三间装潢各不相同，自成一体。
　　吴雨听了，插嘴道：“想不到一个酒肆也可以这么神叨，老板你一定是个绝世高人！”
　　老板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当初在禹黄罗家的手底下学过几天技艺，后来闯了祸，被赶了出来，就在这儿开出这么个酒肆。”
　　吴雨恍然大悟，然后拿着几坛江南春走进了“不糊涂”雅间。
　　掀开帘子，吴雨环视了四周景象，首先看到一扇雕花木窗，窗外伸进来三两支雪白新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豁然开朗；窗下有一矮桌，铺两张草席；矮桌正中间一个酒壶配二酒盏，洁白如玉，皆是上好的瓷器。相当简单的布置，简朴中带着雅致。虽然小小的雅间再装不下其他物件，却五脏俱全，足以满足酒客们品酒赏梨的兴致。
　　吴雨点点头，在一张草席上坐下。老板又铺上两张草席，其他人纷纷入座。
　　“老板，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王二之事。”那大汉单刀直入地说。
　　“王二······是啊，王二。”佘老板怅然的说，“现在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王二。”
　　“老板，节哀。”吴雨在一旁说道。
　　老板点点头，最后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过程缓缓道来。
　　其实也十分简单，自那夜三更天客散后，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整天寂静的很，直到第二天早上。
　　作为酒馆，排除老板自行休假，一般来说是没有假期的。大清早就得开门做买卖，佘老板是如此，王老板更是如此。
　　这天佘老板开了门，见隔壁仍未有动静，以为是王二昨晚夜间累极歇业了，也没怎么起疑。
　　后来，等佘老板来到自家墙根儿边上的古井中打水时，却听见墙的另一边传来骨碌碌的声音，佘老板素来嗅觉灵敏，放轻声响，仔细一闻，便在酒味中闻出一丝与众不同的味道。只一瞬间，便知王二出了事，抓紧放下水桶，直接翻了墙过去。
　　谁知刚翻过来，这脚都还没落地呢，一见院里景象，差点将他给甩回井里去。
　　原来，佘老板抬眼一瞟，就直接瞄到了墙角里躺着的头颅，那头颅完全扭曲，满脸的血，嘴大张着，口腔中空空如也。细小的眼睛此时也铜铃似的瞪着，佘老板平时与邻里交好，只一眼，就认出此人身份。当即摔回院子里，屁滚尿流得去找了官府。
　　官府立刻动身搜进院儿里先后在各处寻到了四肢，却怎么也找不到躯干，最后是师爷心生一计，将最大的酒缸砸开，才使身体得以拼凑起来。
　　此时佘老板才确定这是王二本人。
　　这番惨烈的死状吓得官府的人也面色惨白，虽说效果极微，但县官依旧下令极力封锁消息并且多次找来那晚宾客问话，然而也没谁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案件就此停滞不前。
　　“按你这么说，那‘骨碌碌’的声音应该是头滚到墙角的原因，那会儿老板应该才刚死，也就是说，凶手那会儿才刚走，或者，还没有走？”吴雨摸着下巴推道。
　　“嗯，有可能。”在一旁的江子阳应道。
　　“咦？你怎么在这里？”吴雨一惊。
　　“我一直都在啊，”江子阳扶额，“难道让我回去喝那难喝的水酒？”
　　“哦，”吴雨没了话讲，只好进行刚才的话题，“那这么说······我今儿早上看见的就是凶手？”
　　江子阳点头：“或许吧。”
　　“那不就好了嘛！”旁边的大汉一拍桌子，惊得满座哗然，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道，“我是说，你既然见到了凶手，那只需将那人模样上报给官府，这案子不就结了嘛！”
　　江子阳皱着眉道：“没那么简单。王二的身材矮胖，小眼睛，八字胡，这种模样在这里很少见，再加上脸上总带着那么点商人讨好的笑，为人又亲厚老实，交友甚广，凶手想要替他做生意，用的一定是王二的脸，吴雨你说呢？”他转头问吴雨。
　　吴雨此时正在发呆，听见他说的话，愣了一下，才应道：“对，今天早上我就是看见了一个贼眉鼠眼的老板，确实挺胖，还笑眯眯的。”说完，看了江子阳一眼。
　　“那看来要去那地方亲眼看看才行了。”江子阳道。
　　“去哪里？”老板问。
　　“还能去哪儿？你隔壁！”吴雨说。
　　老板一听，立即摆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呀！那地方死了人，还是五马分尸，凶得很！这万一鬼上了身可还了得？你看看着周围的人家，能走的都走了，要不是我一时间搬不走这些酒，你们那里还见得到我？”
　　江子阳收了扇子笑道：“这人都死透了，哪里来的什么鬼······”
　　话还没说完，却被大汉给打断了。他“嘭”的一下拍下酒盏，粗着声音道，“亏你还是王二他朋友，怎么一听说他的死讯就要逃走，这般不讲义气？”
　　“我这不是······”佘老板被逼的气急，冷汗冒出，话也讲不出一句。
　　江子阳安慰道，“老板不用担心，就算是鬼上身，也找不到你这儿来。”
　　“就是！”吴雨站起来道，“老板，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安危，可我一定要去看看那‘王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老板擦擦汗，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索性一甩手说，“罢了！随你们吧，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三人答应下来，并相约今晚夜探王二酒肆，才一同迈出大门，分道扬镳。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江子阳对着走在前面的吴雨问道。
　　“去哪？你还想去哪儿？”吴雨突出嘴里的草根转过来，“先回客栈，有事问你。”
　　江子阳一愣，直觉不好，却只能答应下来，随着吴雨去往客栈。
　　“嘿，离晚上还有很久呢！就这么回客栈啦？西县离这儿不远吧？就不带我去看看你家？”江子阳展开扇子摇了摇，十足的风骚。
　　“别贫嘴！”吴雨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这事儿不搞定你别和我套近乎！”

作者有话说

　　我深深的感觉我的字数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