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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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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正说到吴雨那个不争气的小子竟被一个陌生人用几坛子酒给掳了去后,也带着那人参观了几个县里的名胜风景,顺便介绍了这个县城。
原来这平沙县原是一个围绕着平沙湖的小的村落但因卡在交通要冲,终日人来人往,驿站等休闲场所随之建起。村落越来越大,最后竟在平沙湖畔成为了一个县城,其规模与繁华程度比起那些重镇竟也毫不逊色。
平沙县有一条重要的水道叫做平沙河,此河自南向北,水流大致平缓,沿途也延伸出不少的支流,使平沙县中水网密布,百姓多临河而居,以船代步。县城也被此河分为两个区域,河道以东为东县,耕作而生,善酿酒,以“江南春”闻名;河道以西为西县,多林业,产水果,以外硬内软的“犁木”做大。而我们的吴雨,就是个西县人。
“等等等等,”那人摆摆手,“既然你是西县人,那为什么像个东县人似的会喝酒?”
吴雨答道:“我会喝酒自有人教的,要你管这么多?”
那人便不再说话。
“对了,讲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吴雨说。
“在下江子阳。”那人对吴雨行了个礼。
“江子阳?你皇亲国戚呀!”吴雨怪叫。也不怪他多想,只因为现在罹国的皇族,就姓江。
江子阳看着吴雨笑而不语。
“哦对了,我叫吴雨。”吴雨对着江子阳做了个不像样的礼,同时也表示不会说出真相。
走了许久,江子阳提议去前面的客栈坐下歇息。
一进门,迎头走过来一个小二,操着标准的东县方言,说着那句流传千古的名言:“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哪?”
吴雨也不理他,扫了一圈儿,就带着人在大厅中间坐下,然后向那小二吩咐道:“先来二两牛肉,再来两坛‘江南春’!”
一听到是要酒的,那小二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吴雨。但还好是个机灵的,也不说破,叫了声“好嘞”便回头准备去了。
“你就这么喜欢江南春?”江子阳问道。
“那是自然!且不说江南春的味道极好,哪怕逊色于其他,我也只认准这个!”吴雨拍拍胸脯。
“这是为何?”
“不为何,感觉!”
······
语毕,二人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待到小二将东西都呈了上来了之后气氛才又有些活络起来。酒坛子的泥封在放上桌前就已经拆开,江子阳为自己和吴雨倒满了酒后,拿起酒碗对着吴雨敬道:“吴雨,我们相逢即是有缘,来,干一碗!”
“好!”吴雨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呸呸呸!什么玩意儿!”酒一入口,就被吴雨原样吐了出来。一抬眼,便见到江子阳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神。“你知道酒里掺了这么多的水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吴雨质问道。
江子阳闻言耸了耸肩,唇边的笑意不减,道:“这怎么的也是人家店小二的好意,总不能拒绝。”
“什么好意?我真的十六岁了!”
“这是人家的职业素养,不能说他有错。”江子阳淡淡的说道,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于是惹得吴雨又翻一个白眼。
“诶你听说了吗?”隔壁桌一个汉子说道,声音特意压低但又能让周围几桌听见。
“什么?”旁边一人问道。周围几人也都放下酒碗侧耳聆听。
“那隔壁街的‘王二酒家’听说过没?”那人说道。
“就是那家做酒从不掺水的酒家?”
“对,你知道吗?”那人又凑近了,“那地方,死人啦!”
“什么?死人?谁?”吴雨放下酒碗,回头问道。
“还能是谁?老板和小二呗。”
“什么时候的事?”吴雨又问。
“这个嘛······”那人眯起眼睛仔细想了一想,才道,“据说是昨晚上······”
吴雨一听,惊得一拍桌子,大叫:“不可能!!”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静下来看着这个少年。吴雨此时管不了那么多,对着那人又说:“我今天早上还看见过他!”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嘶”地吸了口气,大厅一静再静,只听得一阵风吹过,窗户“吱呀吱呀”的响起来。
“你,莫不是在说笑话吧?”挑起话头的大汉最终打破沉寂。
“怎么说笑了?是真的!今儿早上我还在他那边买了一坛江南春呢,那人可以作证。”说着,吴雨指了指对面的江子阳。江子阳被点名,放到嘴边的酒碗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吴雨,点点头。
“这不可能!”这回轮到大汉拍桌子了,一桌的酒碗被他震得叮当响,“这消息是从衙门直接传出来的,我原封不动说出来,那老板的尸体都验过了!”
“你说验过就验过?那我看到的老板又怎么解释?”吴雨反驳。
“那是你见鬼!”
“胡说!大白天的怎么有鬼?”
见到二人的架势似是要打闹起来,小二和老板赶紧上来劝说,江子阳也起身安抚道:“先别急,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两人一听,也知多说无益,当即答应下来,付了酒钱就往门外走去。
王二酒家所在的街道离得不远,过了一条小巷再转个弯便能找到。酒家开在平沙湖畔,地段极好,再加上王二本人热情有信,平时生意也算热闹,还真不知与谁结下这么个仇怨。
正说到吴雨,江子阳和大汉过了巷子,来到酒家门口。平日里放在外面的酒坛子都被收了进去,大门被封条封住,却散发出一股酒香也掩盖不住的浓厚的血腥气!过路的人都被熏得捂住了鼻子,然后摇摇头走开。
“这位大哥,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吗?”吴雨抓住一个路人问道。
“还能发生什么?你没看到上头的封条吗?这里死了人啦!”那路人说完,甩开吴雨的手,摇摇头走了。
如此多次询问无果,吴雨才寻上了临近酒家的几处小店。
“老板,”他走到柜台前问,“我听说这里死了人,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老板回道:“怎么不知道,那王二是个好人呐,也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个事儿!死了也不得安生。”
“怎么个说法?”
“这个嘛,”老板停了一下,打了个手势,吴雨会意,掏出一块碎银子,示意他讲下去。老板得了指令,继续下去,“那王二死的算是蹊跷,前天是王二的生日,为图个方便,晚上就直接在自家酒肆里头摆开了桌,也好向街坊邻居讨个好彩头。那会儿王二就有点不对头了,人是笑呵呵的,可这酒敬着敬着,就发起了愣,还不止一次两次。就连贺词也是随便说说就下去了。还好客人们都不是计较的人,只当他无心弄这些虚的,便都放开了喝,连王二中途退场了都没人提出异议。这酒喝得热闹啊,客人到了打更人敲了锣才散开。”说到这里,老板就停了。
“然后呢?王老板怎么死的?”吴雨以为老板又是要钱,便又抛出几个碎银子催促着。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老板笑笑,推回了碎银子,“一夜风平浪静,直到第二天中午,有人翻墙发现了王二的残肢才找了官府。”
“残肢?”
“对呀,那王二死的可凄惨,手脚都被砍掉,头滚到墙角,躯干就在那个最大的酒坛子里泡着,舌头都被割掉。”那老板自己说着,仿佛身临其境似的,打了个寒战。吴雨也被吓得冷汗冒起。
“那你说有人发现了王二的残肢,是谁?”吴雨问。
“哦,是王二隔壁的酒家的佘老板,呶,就是那个人。”说着,老板指了指门外路过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