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朝暮233

6、倾城之舞5

　　夜很深了。永连的天气潮湿，坐在屋外的石椅上，赫连谦只觉衣服都快给露水湿透了。可他还没有回房，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一遍又一遍的阅读手中的资料。不远处大门开启，隐隐可看到立于门两旁的石狮，睁大双目，在等着什么人。
　　“喀吱”一阵关门的声音将赫连谦从沉思中拉出来，他看着满脸风霜的陈壮壮，友好的笑笑端起一杯早已热好的茶，递到陈壮壮面前，温柔地说：“喝一杯茶吧！”陈壮壮看了看面前的茶，又看了看赫连谦，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端起茶一饮而尽，就像无数次在月下在山头在坟前痛饮美酒一般，茶水入口，尽是苦涩。“好苦……”陈壮壮咂舌道，末了又说，“谢了。”“不客气。你呢？还好吧？”赫连谦问到。“怎么说呢，还好吧。至少活着。”陈壮壮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时候不想办法去找人，反到浪费人力物力将方圆十里的人全抓去审一遍，活该被一个小女孩杀掉院里的全部人逃走。”“你真没事？从早上审到晚上，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赫连谦问到，眼中充满关切与担忧之意。反倒是一直低着头的陈壮壮，在听到这话后“噗嗤”一下就笑了：“我说……我是一个山贼啊！人家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你是个将军，这么担心我真的好吗？反倒是你那个什么战友遗孤，你才应该好好关心一下才对。一脸死人相就算了，还和我一样被审到了夜里。和她一同习舞的女孩早就被放出来了，真不知那些人在搞什么！”
　　“说起这，我想告诉你今天我打听的一些事。”赫连谦说着，踱回石桌旁，慢慢的开口，“因为身份问题，我很快就被放出来了。想起白天所见的一切，觉得很在意。便悄悄潜入了内部的阁楼，翻阅了许多资料。回来之后，我又四处打听，问了所有可以问的人，这其中，有几点让我特别在意。”“是什么啊？”陈壮壮闻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走到石桌让坐好，手指轻扣着桌面，表情难得的严肃。“这其一，是永连城的传说。永连城的传说有好几个版本，然而从宗卷和流传在老年人间的故事来看，我接下来要说的版本是最接近的原本事实，但它并不被承认。”
　　“话说永连城千百年来一直由妖怪托起，可在某个时候，妖怪不知为何，不愿再做这事。他出现在人们面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偏偏他还十分强大，无人能敌。后来一位高僧路过，与之交战，却是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然妖魔乃嗜血之物，可食人血进补恢复，高僧则不能。因而接下来的几场战斗，高僧节节败退。”
　　“然后呢？”陈壮壮问。“然后……然后有一位被妖魔杀掉双亲的少女不忍妖魔再继续为害乡里，鼓起勇气来到高僧面前，说愿以身为祭，消灭妖魔。到这种法术太过阴损了，一旦施展，女孩的灵魂便终生无法解脱，所以高僧拒绝了。但后来这事不知为何传了出去，于是所有的人涌到高僧前，要求杀了女孩保众人平安……就这样，本来好好的牺牲奉献变成了一场自私的伤害。最后，因为高僧拒绝太多次了，他们干脆另请一些‘得道高人’将女孩绑在树上活祭。只可惜……那‘得到高人’不过是个三流家伙，能力不够，施出的阵法漏洞百出。当高僧闻讯赶到时，一切都不可逆转了。他只能以自身为代价，填上阵法的缺漏，与女孩一起共封妖魔。然而阵法破损太重任有不足，顾每三百年需女子一名，活祭之。到今日，这一传统变为了所谓的‘倾城之舞’，让人在祭台上跳一首会杀死自己的舞。每一步，都是在割自己的肉，消磨自己的灵魂。舞终，人丧！”
　　大约是赫连谦讲的事情太骇人了一些，两人不发一言，空气静默的可怕。“哈……哈……真是的……一群疯子……”陈壮壮用手撑着脑袋，显得疲惫不堪，连声音也是格外的沙哑，“还有呢？全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