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暗香阁中挑美人 ...
-
酒肉台上歌舞升平,被薄薄帷幕隔开的临时雅间传来阵阵娇笑。
环绕的走廊上还有衣着露骨及行为大胆衣冠不整的男子相拥相吻。
叶晨看着眼里的莺莺燕燕,张开的下巴有些合不上的感觉:“公子,这就是您说的地方?”
慕旭得意笑笑:“怎么样,不用露宿街头吧?”
叶晨咽了咽口水,看了莲薰一眼有些害怕道:“是不用露宿街头,不过估计会被某人拆骨扒皮。”
莲薰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后一直低着头,天哪,王爷居然带他们来妓院,虽然说王爷一直贪玩,可是,可是,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而且……
抬头偷偷瞄了瞄眼前或清新脱俗,或才华四溢,或孔武有力,或一表人才,或貌似潘安的伶人,脸不是一般的红,居然,和叶晨那一起来妓院,想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该不会已经挑了个绝色女子吧,他敢,要是敢挑我就!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白,难道他以前和王爷出宫就是来这种地方?
不同于她的矛盾,塔娜颜早就被刚挑的那个壮实的男子恭维的话逗的一乐一乐的,见莲薰半天没选忍不住催道:“莲薰你在别扭什么呢,这些伶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艺者,你不要想歪了。”
“我……”正想反驳却见叶晨和慕旭已经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了两个美貌的女子。
“哼!”莲熏心里不知味的转身随便指了个伶人:“就你了。”
旁边的老鸨赶紧引退了其他没被选中的倌人,一脸笑意:“几位玩得开心啊。”
那个被莲薰随手指中的倌人赶紧过来,刚想说什么就被眼前的剑挡住去路。
叶晨冷着脸指了指身后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倌人道:“你今天要伺候的是她,至于……”
叶晨轻轻将旁边正赌气的莲薰搂在怀里:“这个我来伺候就可以了。”
莲薰的脸不可预兆的又是一红,鲜艳的要滴出血来,赶紧挣脱他的怀抱:“你胡说什么呢,公子在呢。”
落旭配合的转身:“我什么也没看见。”
几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落旭和叶晨在一个房间,莲薰在一个房间,剩下的两个女子和倌人被迫在一个房间呆着,当叶晨问及塔娜颜要不要将那倌人也关到几个人的房间时她只是疑惑的摇头道:“我觉得他伺候的挺好啊,干嘛要关到别的房间?”
叶晨也只得无语,不再管她。
塔娜颜在门口和大汉又谈笑了会,四下张望才进了房间关上门。
一进房间那大汉就恭敬的朝塔娜颜行了礼,道:“新图邚(ru)见过郡主!”
塔娜颜双手交叉在胸前,到美人榻上坐下,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冷声道:“可查出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塔娜颜那日被绑匪绑架的确是真的,不过是她故意假装无还手之力,想看下慕国的英雄救美是什么样的。
即便没有英雄,不远处都要勇士跟着,所以她也不需担心。
遇见慕旭等人,她自然看得出慕旭绝非寻常人家,这便派勇士们去查了一下。
新图邚恭敬道:“查出来了,当今皇帝的哥哥,慕旭安逸王爷。”
塔娜颜有些欣喜,道:“原来真的是他,我的眼光倒是不错,对了,那红城剑可拿到手了?”
只见新图邚有些苦恼,道:“卑职明明见那男子将那清玉扛入庙中,可是等卑职进去的时候,却并没有找到人和剑。”
“什么?”塔娜颜努力克制着心中愤怒,沉声道:“一个破庙,难道人还能遁地不成?”
突然她想起叶晨的话,怀疑地看着新图邚,道:“那里的稻草你们可翻过?”
新图邚立即道:“翻过!就连那半截观音都击碎了,却也没看到人。”
塔娜颜疑惑道:“那就奇怪了,她一个受了内伤的人,能去哪?”
新图邚犹豫道:“这……”
塔娜颜转了个身道:“派人再去找,就是把庙翻过来也要找到红城!”
“卑职明白!”说着新图邚就要退出去。
塔娜颜又叫住他,说道:“不,不用去了,短短的时间她就能连人带剑消失在破庙,要不就是她醒了,要不,就是有人救了她。”
塔娜颜顿了顿道:“如今你们去也是白费工夫,吩咐下面的人,一有红城剑的消息立即向我禀报。”
“是!”新图邚恭敬的又要退出房间。
塔娜颜又道:“记得明天天亮之前回来,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是!”新图邚说着就退了出去。
那抹深蓝进入暗香阁时老鸨都有些困了,有些勉强却仍旧不改的媚笑,在那仅剩的几个伶人指来指去:“你看,这个唇红齿白的,再看这个……”
清玉冷冷的打断她:“我只要间房间,伶人就不要了。”
老鸨有些为难的摇摇手中的纸扇:“姑娘,来这的可都是过夜要房间的,你不能破了我这的规矩。”
清玉正因落旭他们将自己扔在荒庙不管不顾心中气愤,当下眼一厉就要拔剑,眸子却放在了那后面始终低着头的白衣男子身上。
老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讪讪道:“姑娘,我这的倌人个个身怀绝技美貌非常,只是这个男子……”
老鸨心道,这个男子可不能随意陪客。
清玉从袖袋中掏出张银票递给老鸨,冷冷道:“可以了?”
老鸨毕竟是老鸨,生意为主,脸上的为难立马一扫而光:“行行行!”
说着对那男子道:“还不快带大人到你房间去,好生伺候!”
那白衣男子没有言语,和清玉一前一后绕过酒肉池里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来到一间房前。
待二人离去。
一个壮汉看着老鸨为难道:“兰姑,红姨那边恐怕……”
兰姑瞪了他一眼道:“难道这女侠还能把阴阳吃了?不过是画几幅画什么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男子还待说什么,兰姑却又到门口迎客去了。
早在门口守候的壮汉待他们进去后在门外把门关上后挂了把锁。
清玉听着外面的人渐渐走远,坐在塌上看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始终低着头,轻轻的声音却极有磁性:“他们怕阿奴逃走。”
清玉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抬起头来。”
白衣男子顿了顿,却依旧没抬头:“阿奴怕吓着大人。”
清玉淡笑,声音却是威胁的意味:“你若是不抬头,呆会吓着的就是你。”
她本该记着师傅的话,不能动情,但是眼前人还是让她提起了兴趣,忍不住想要戏弄一番。
那白衣男子瘦弱的身子有些颤抖,终究还是抬起了头,在看见清玉后又马上低下,轻轻道:“果然还是吓着大人了。”
清玉没有回答。
白衣男子心里第一次有些不是滋味,为何自己的脸竟是这般模样,她应该也是厌恶的吧。
良久却听见那没有一丝厌恶的声音:“姐姐说阴阳脸的人都是不愿割舍前世姻缘的人,抬起头来,我喜欢你的样子。”
清玉倒是没有说假话,这阴阳除了一边脸上红色的胎记,其实长的极为俊美,若是只看一边,倒是极其迷人的。
白衣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有些薄雾:“大人是除了娘以外第一个说喜欢阿奴样子的人。”
“是吗?”清玉浅浅的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诺诺道:“阿奴生下来就这般模样,娘不认字,就叫阿奴阴阳。”
“阴阳,阴阳,倒是个贴切的名字。”清玉笑着问道:“你都会什么才艺?”
“阿奴会画画,大人就坐在那吧,待阿奴为大人作画。”说着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笔墨纸研,将宣纸平平铺开,又那起长长正正的墨锭准备将砚台里胶着的墨磨成汁。
清玉又问道:“你还会什么?我来磨墨,你暂且展示别的才艺。”
阴阳一顿,连忙道:“阿奴不敢劳烦大人,阿奴,除了会画画别的就不会了。”
“哦?”清玉有些不信:“可是那老鸨说你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着。”
“阿奴比不得他们,只会画画。”说着又将头压得低低的,似乎有些惭愧。
“呵。”清玉难得的好心情:“逗你的,没事,那你就磨墨吧。”
说着斜靠在床塌上,塌边的熏香清香迷人,也许是那侵入体内的异香还未散尽,不知不觉又睡了片刻。
清玉没有将剑拿在手上,对于阴阳,清玉没有任何防备之心,也许是因为,他的身影像极了那个人吧。
仿佛是梦中,又仿佛是清醒时的幻影,那男子总是笑得很灿烂,总是喜欢捏她的脸说着:“我们小玉儿最漂亮了。”
待清玉醒来,阴阳已经开始画了,骨骼分明的细长手指轻轻捏着蘸了墨的毫笔,没有一起呵成,亦不是行云流水,阴阳只是极慢的画着,仿佛每个线条都都很用心,生怕一个瑕疵就毁了画中人的安宁。
清玉本想起来,又怕动了身子他不好画,等了半天又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只是低头画着。
清玉轻轻从塌上下来,绕到阴阳身后,本想吓他一下,目光却又定在了那张画上,那画中的人斜靠在塌上,面上是她自己都未见过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