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Expect the whole of you Expe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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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常来泡吧的妹子们都有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原因无他，那个看起来很像明星的小老板经常翘班，另一个帅哥也是全程低气压。
张□□最近的社交活动有点多。
弹球儿和谭小飞都这么想。
不同的是，弹球儿是大喇喇的就这么说了出来，末了还挤眉弄眼的问是不是找了什么妞被迷得乐不思蜀。
谭小飞则是抢在张□□之前给了弹球儿一个爆栗，然后继续用一张面瘫帅脸盯着又准备撂挑子出门的张□□。
甩了甩头，看了看外边热辣辣的太阳，张晓飞觉得一定是阳光太刺眼才产生了觉得谭小飞刚刚的眼神居然有点可怜的错觉。
张□□啊张□□，你可不能被敌人的假象所迷惑了！
想想他当年嚣张那样。
然后脱口而出——“要不和我一起…”
“好。”
如果张□□真的去咖啡厅或者什么地方见霞姨介绍的女孩子，其实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办。
最近霞姨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让张□□谈个女朋友之类的事情，聚义厅这几年做的不错，成家立业算达成了一半。这迟迟没有动静的另一半，不由得让看着□□长大的霞姨有点心急。
但是谭小飞没想到张□□带他来的社交场所是在北京西站。
这回是来给黄毛送行的。
就是那个当年在出租屋里坑了张□□一回，也被六爷教训过一顿的黄毛。
记得当年六爷走的时候，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摸到张□□家，被路过的闷三儿看见，问什么都支支吾吾不肯说结果直接提溜了进来。
张□□看见他也挺吃惊的。说实话俩人合租那段时间也没什么交情。不过就是一块分担房租凑合着把北漂的日子过下去。白天联机打个游戏，晚上一起出去泡个吧，三五杯黄汤下肚天王老子都不认识谁还记得舍友。要说了解，估计除了对方姓什么叫什么，连何方人士都未必说得清。
被六爷教训了一顿那事儿，还是黄毛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是真喝多了，就在张□□家门口胡同口的小摊上，俩人喝了一宿。黄毛一直说自己不是个东西，又说那天六爷治的他服服帖帖，吓得连夜蹿到朋友那躲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被房东逮着催房租，没过几天就被扫地出门。
张□□出了事还有六爷给出头，可他呢，就真什么都没了。
黄毛说这就是假北漂和真北漂的区别。
能回去的，才是家。
所以黄毛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被房东赶出来之后黄毛不得已找了份零时工的活计，又和朋友合伙倒卖了点东西赚了点小钱，这么几年下来有点积蓄。准备和女朋友回老家把婚结了，之后继续做点小生意，就不回北京了。
张□□和黄毛的事情，谭小飞略微知道一点。这几年黄毛也会带着朋友来聚义厅坐坐。谭小飞来了之后的这段时间也见过几次。倒不是夜场的时候带朋友来，而是下午四五点，带着个看起来挺爽气的一姑娘。应该就是女朋友。
回去的路上有点沉默。大概分别总是让人惆怅。对于张□□来说，黄毛的离开，代表过去和现在的关节又少了一环。
回去的路上，谭小飞觉得今天的张□□有点不一样。
他记忆中的张□□，有北京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痞气和潇洒。更多的是倔，对别人倔，对自己也倔。他永远记得张□□被阿彪摁在地上的时候，单薄的眼皮低垂着，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狠——“你他妈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
可就是这么倔的人，又出乎意料的软。对六爷软，对霞姨软，对他软。刚出来的时候，去找张□□，谭小飞心里不是没有忐忑的。他甚至自嘲的想过，小说里像他们这样的纠葛，算的上是互为杀父仇人，简直是不共戴天。哪有像张□□一样，看他每天坐在聚义厅点十瓶牛奶一喝一整天，也不撵人。
“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是人不能这么混着。你在我这每天死赖着不走也不是办法，聚义厅是酒吧不是卖牛奶的地方。你要是没断奶，转身回去爱喝多少喝多少。要是心里没个着落想找点事情，规矩我给你立好了，回头让弹球儿跟你好好说道。前两次，扣钱。犯了三次，请你大少爷从哪来往哪去。”
就这一番话，谭小飞在聚义厅留了下来。直到今天。
聚义厅是六爷的理想，张□□把这个理想当做弥补他们父子遗憾的方式，将理想搭建成现实，让因为六爷而聚在一起的人，有个歇脚喘气的地方。
这些人里面，闷三儿和灯罩还有霞姨敬佩六爷，也认同六爷的理儿。洋火和他们不同，他佩服六爷，却将这份敬佩留在了回忆里，把自己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商人。弹球儿和黄毛，大概是将年轻人对江湖对规矩的敬仰投射在了六爷身上。
但是张□□不一样。
不了解六爷的时候，他看不起张学军，觉得他不配做个男人和父亲照顾自己的家庭妻儿。
了解之后，他确不愿意做另一个张学军。老炮儿的精神带着太多时代的烙印。张□□学着理解，尝试认同，但没法复制。
他只能照着自己的理解，受着张学军的影响，试着做一个讲道理，又活的明白的通透人。
这份通透，让谭小飞的心，噗通噗通，跳的越来越快。
从湖南到北京，他见过太多迷失在权利和金钱里的人。不是不聪明，不是不狡猾。就好像越聪明越狡猾的人，越是看不透一些明显的道理。
谭小飞觉得他可能找到了张□□“软“的来由就是这份通透。他惊讶于此，但又奇异的觉得张□□理所应当是这个样子。
他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问清楚这几年里张□□都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他想知道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又会去向何方。他迫切的、急切的、渴望着想要知道全部。
谭小飞就这样停下脚步，看着张□□，看他挺拔的背影，看他毫不拖泥带水的步伐，看他回头瞪着他是圆溜溜的眼睛。
“怎么忽然不走了？快点。霞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谭小飞三步并作两步，迈着大长腿走过去一把搂住张□□，带着茧子的手掌摁在棕色柔软的发丝里来回摩挲了几下。男人粗糙的手掌和凸起的茧子刺激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张□□一把拍下谭小飞的手，“小子你丫做什么怪呢。你哥的头也敢摸？”
谭小飞毫不为意的继续跟上去，双手一张从后揽住张□□，把脑袋搁在左肩上，说：“张□□你现在挺靠谱的，真的。比当年强多了。” 然后也不管张□□的反应，靠着身高优势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走着，一路打闹着，留下路人妹子亮眼放光的凝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Expect the whole of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