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到Z的日常——老炮儿/飞波》花与古琴

4、【D】Dear，Good night.

　　十二点半刚过，张□□又被谭小飞撵回家。

　　回去囫囵洗了个澡，确认了下门口的灯亮着，给卧室留了个门缝，懒得穿睡衣的张□□刺溜一下钻进被窝，皮肤接触到柔软的被子，带来的暖意让他惬意的舒展了身体。蓬松的枕头给颈椎带来放松的感觉，残留着太阳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是从来都有的，张□□很清楚。

　　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整间房子都弥漫着一种阴郁而闷热的味道。就像他和张学军之间的关系。无计可施又挥之不去。再后来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又让人觉得空荡荡的心慌。

　　拢了拢有点漏风的被窝，皮肤与布料的触感稍微拉回了一点思绪，把脑袋朝枕头里拱了拱，也不管这姿势是不是太过于幼稚，反正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安静不过五分钟。顶着鸟窝头的张□□烦躁的的坐了起来，汲着拖鞋“趿拉趿拉”的冲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倒进电热壶里设好保温，又风一般的钻了回去。

　　“还没断奶…”不知名的吐槽终结在被褥与阳光味道交织而成的温柔乡里。

　　谭小飞打烊回来推开门，透过门缝看到黑乎乎的一坨在床上吓了一跳。推开门一看，发现原来是张□□以一个以奇怪的姿势，抱着坨成一堆的被子睡得正香。

　　谭小飞顶着一张酷炫狂霸拽的面瘫脸看了半响，挑了挑眉，转身回头把门口的灯给关了。没办法，张小爷如今节约着呢。

　　用他的话说是一个人含辛茹苦支起一个店铺养着一大家子妻儿老小，生活不易啊。情感真挚以至于后面得接仨感叹号。

　　想当初听到这话的弹球儿愣了半天，转手指着自己说——“儿？”

　　懒在沙发上玩手游的张□□头也不抬的说——“诶！乖~”

　　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弹球儿嘴唇上下开合了好几次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谭小飞觉得大概是从妻儿老小里面硬是要选的话，弹球儿“被儿子”是最合适的。

　　至于他自己。谭小飞表示，剩下的三个选项他都不乐意。

　　人生的选择是多种多样的啊。

　　不能把自己困死了。

　　几年前他是不相信这句话的，因为无论是北京还是飞少，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样。

　　洗完澡，进到厨房看见电热壶里每天温着的牛奶，谭小飞更加确认，如今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喝完牛奶给房门落了锁，转身进了卧室，也不知醒了还是迷糊着的张□□蹭来蹭去的，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把自己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从被子堆里扯出来。

　　本来还在欣赏的谭小飞感觉到心里的小火苗被撩的有点军心不稳，赶紧上前一把摁住然后两三下扯开被子，先把张□□裹好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终于被弄的半醒的张□□探出半个脑袋，睁开眼睛迷蒙了半天，在谭小飞不知不觉又长长的头发里撸了个来回，哼哼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回来了？快睡，晚安…”

　　话音未落整个人又睡死过去，手指从谭小飞的头顶滑落到侧脸，手指耷拉在脖子上。敏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谭小飞双手交握目不斜视顶着天花板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终于平静下来后把那双不自觉作怪的手拉下来塞进被子里。

　　听着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谭小飞轻轻的把人带进怀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