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六十五、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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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自私
“学校又活动了？”樱子雕刻手里的东西，眼睛抬也不抬，对于这样的事情谈不上兴趣，反而感觉多得烦人。
“校庆啊校庆，而且恰逢百年。樱子前辈，您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吧？”松尾莺坐在樱子旁边，盯着她灵活转动的手。
她和羽藤认识的时间说来也巧，正好是校庆那天，她不像这些人都那么心灵手巧，十项全能，毫无艺术天分的她对于亲手制作礼物，还能做得有模有样，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礼品店里的毫无新意，要说独一无二的礼物也只有通过这样的途径，开始还被樱子用冰冷的口吻敲诈了一笔，实际上她是在开玩笑，虽然听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四月的天谈不上炎热，也说不上有多冷，不过樱子还是一如往常穿着厚重的衣服。
她对于学校的活动也不是那么关心，至于生意，这个店名义上是主业，不过樱子真正的收入来源在所谓的业余爱好──用于商业用途的设计所得来的费用。
“百年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学校邀请了部分优秀毕业生回去致辞，这么遭人讨厌的事情，好在我只是个小店老板，不用去做。”
松尾莺憋不住想吐槽:“喂喂，樱子前辈，我可是听初春说你拜托她做手脚，让学校勿扰。”
“有那么一回事吗？樱子。”茉莉从背后抱住樱子，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眼睛弯了弯。
方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专注眼前工作的樱子，现在侧过头，与茉莉对视，问:“茉莉，你想去吗？”
“想去哦，和樱子在一起，我哪都想去。”
“好，那就去吧。”
怎么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咳咳，前辈们还真是恩爱呢！”
茉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对不起，忘记有人在了。”
“松尾莺孤寂地离开了。”
“坐着，快好了。”樱子说。
“是，是。”
“我听食蜂妹妹说，黑子同学她们在表演舞台剧？”
“啊，是的，海的女儿，自从上次的魔改以后，就连这次的剧情都令人期待呢！学校里挺多议论声，那个代演王子的女孩说一切正常，按照剧本来，但看到黑子对小祈那副想翻白眼的模样，我怀疑事情不简单。”
“上次我还在外地上大学，这次好不容易碰上学校小长假，当然要去看，期待她们。”
“小长假？最近没有节日吧，茉莉前辈，我记得您的大学离这挺远的。”
“诶，被小莺看出来了，其实是这个学期我是作为交换生到国外学习，但因为国外出了点事，所以没去成，结果又因为过来的几个交换生也出了事，学校索性放个小长假。”
松尾莺带着几分疑惑眨了眨眼睛，“出了点？事，不至于整个学校都放假吧？”
这时，楼上走下来两个小孩，是光儿和她的家人，光儿张望了一下，仿佛在找什么，缩了缩脑袋，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松尾莺有些沮丧地说:“被讨厌了吗？”
“不，她大概是有什么想说，不过没看到食蜂妹妹，在犹豫。”
茉莉停顿喝了口水，随即又跟松尾莺解释是因为之前光儿也念叨过一些听不懂的话，两人以为是小孩子看了什么，随便念出来，附和了几句，也没多在意，一开始就认真听她说话的食蜂操祈，后来更是频频问她发生了什么，得到肯定，收到鼓舞之后，小事她随意说，大的事情又和食蜂操祈有关，不等到她，她是不会说的。
喘气声从门外传来，循声望去，来人是食蜂操祈，看样子是刚从车站那边跑过来。
“光……儿？”
光儿迅速从楼上跑下来，抱住食蜂操祈，“食蜂姐姐，黑子姐姐呢？”
“她在排练。”
“食蜂姐姐不排练吗？”
“我啊，不用排练也能表演得很好。”
“食蜂姐姐真厉害！”
“光儿，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有啊！花子，关门。”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花子，这人类的身子还真是让人难受，走得太慢了吧，力气还小。”
食蜂操祈立刻意识到她想说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甚至连帘子全都拉了下来，不透一点儿光线，直至她们用自身的光照亮房间，深吸一口气，说:“那个什么博士去了我们那边，被改造成和我们原本一般的生物，协助它们怎样到达人类世界，茉莉妈妈要去的外国的那个地方已经失踪上万人了，大半是警官，剩下的都是能力者，说失踪是因为跳进去洞里阻止它们的人全都出不来了，那个洞被曾是博士的同事的人利用所得的资料研制出的东西关闭了。”
松尾莺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激动地说:“明知道他们还在洞中，也要关闭？”
“是的，打了三天三夜，扔进去了不少食物。”
松尾莺冷笑了两声，“所谓的顾大局？”
这里的人稍微分析，都能明白他们的动机，牺牲洞里的人，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再说了一万个换上百万不亏，三天三夜可谓凶多吉少，成功的几率就更小，能力者尚且打不过，怎么能指望普通人，既然有办法一次性解决，再牺牲几个也救不了几个，那便抛弃。
可洞里还活着的人，在看到洞口闭合的瞬间，剩下的或许是无尽的黑暗与无穷的绝望。
或许ta们也曾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能等到救援，像是傀儡村的人们，他们是渴望活着的，却被封锁在那个地方，没人会去救ta们，等待ta们的是慢慢死去。
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是多么令人绝望，若真的冷漠一些忽视那些生命，那下一次又会轮到谁？
“莺，别冲动。消息，光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请别多虑，不是怀疑，我是在考虑有人故意泄露的可能性。”
“没事，我相信食蜂姐姐。是警告，警告我们远离人类，否则等同处理。它们也考虑到我们会告诉你们，威胁我们要是不远离倒也算了，协同你们作战的话，动用酷刑，把大量有毒物质灌入我们体内，让我们生不如死。不过没关系，我不怕。”
食蜂操祈不敢夸下‘我一定能保护好你’这样的海口，上次爷爷是拼上生命加上在场能力者众多，才护全那些人的生命，即便如此，还是十几人重伤，有三个至今昏迷未醒，上次来了近千个，这次要是来的数量众多，她想还是让光儿她们远离她们这些人类吧，“光儿，数量呢？”
不料这样简短的话，让花子误会她的意图，怎么看都有利用的味道，花子颇不耐烦地回答:“别让光儿说了，我直说吧，因为你们人类之前杀死太多用原形，并且没有恶意来到这里的同类，早已积下很多同类的偏见。这次还能逃回去的同类，一番煽动下，激起更多同类的怒意，尽可能研制了杀伤力很大的武器，比你们那个什么原子弹还要更祸害人，释放的毒物会使你身上的毛孔肉眼可见的放大，身上的器官会一点点被腐蚀掉，几小时内就会炸成碎块。在来的路上尚且考虑到同类的安全，但一旦踏上地面，你们会全灭。”
食蜂操祈听到这，抿唇一笑，语气真挚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必要的时候，请不要心软，保护好自己。”
对于自己不耐烦的语气，她反倒是回以微笑，花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确认这人的确是发自真心在说话，为她们着想，语气和缓了些:“别谢我，我不想带她趟这趟浑水。”
光儿对这些姐姐抱有极其多的好感，质疑她们的声音她当然不喜欢听到，小小的脸上眉头越皱越紧，用手拍了一下花子，不满地说:“我不和你玩了，你帮坏家伙。”
花子当然没有和小家伙计较的心情，用哄孩子的语气，含糊地回答:“我没帮它们，随便它们怎么做，我没有必要去管，也不想帮这群人，谁叫他们之前联合欺负你。”
光儿撇了撇嘴，认真思考过后，说:“别人我也不管，可……可我不想让黑子姐姐她们还有妈妈她们死掉，她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有因此讨厌我，还是像以前那般对我好，讨厌的生物我们那儿也有啊，才不是因为地方的原因。”
花子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还是认真地听完，会意地点点头，“那你把预言告诉她们吧，我能做到的只有帮她们做到怎样持久作战，剩下的她们自己解决。”
光儿犹豫了几分钟，吞吞吐吐地组织语言:“距离危机还剩下一个月，进洞，全灭，但能最大程度减少洞外的损失，迎来安宁。”
松尾莺不信什么预言，怎么可能一切都是决定好的，命运论这样的观点也太奇怪了吧，“那我们都不进去呢？”
光儿附和道:“对啊，我也觉得可以不进去。”
松尾莺的质疑在它的预料之中，它也不为这些争论，目光扫过光儿，淡淡回答:“可以不进，但你要有普通人类能挡住我们同类的自信。通道是极易打开，却很难关闭，按你们的时间来算，至少需要一整天，不过放心，也不是想打开就能打开，除了极少数拥有这个技能的同类外，还有别的限制因素。好累，喝口水。”
喝完水，花子继续说:“打开的同类需要消耗身上累积大半的能量，而且不是一个同类就能做到，需要好几个同类协力。因为十年左右才能完全恢复，没几个同类愿意耗费积攒的能量做这样吃力的事情，再加上强行打开第二次，只会让自己废了。随之出来的也会因为不适应，至于味道问题，你们那个博士倒是带了全身的虫子，在空间里散发了一路的味道，对它们寻路再方便不过。”
说到这，花子一眼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你们倒是挺美味，极具诱惑力，你们半个可顶几十年积攒的能量，所以它们根本不会放过你们，我劝你们多想想吧。你们不进，还是有办法对付它们，虽然更麻烦，牺牲的人会更多，甚至整个人类世界都有可能毁掉，不过帮助你们自保逃掉不成问题。”
花子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额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枪林弹雨作用不大，扔炸弹进去只会炸死你们自己人，它们只需躲进另一个洞里，利用防护罩即可完美避免，不过一旦被击中损伤，至少可以降低它原本移动的一半速度。”
“还有一个月，你们可以好好想清楚，进去死得多惨，我不多言。”
它对这些人类的生死没什么概念，要不是这个小家伙在意得哭了出来，它才不想去提醒、去警告，并用这种恐吓的语气劝退她们。
众人顿时都不做声，除去沉默的气氛，剩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分针从12转到了6，代表着半个小时的过去。
预言全灭，说得好听点叫为了守护家园，牺牲自己，直白地说，那叫去送死。作为能力者中的佼佼者，她们尚且逃避，又怎么能指望其他人去送死？
打破沉默的是食蜂操祈，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却能在眼中看出她的坚定而又决绝:“我进，”她顿了顿，又说，“别告诉她，拜托。”
光儿小手拉住食蜂操祈的手，用着哀求的口吻说:“食蜂姐姐，别去，我可以带你躲起来的，不要去。”
食蜂操祈揉了揉光儿的头，“光儿，我没事，不怕。”
其她人都没说话，那个白井黑子的确是会为了守护正义而牺牲自己的人，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义无反顾地瞬移进洞里，多牺牲几个人这样的事情是不被她允许的。如果知道食蜂操祈为了活命，从而舍弃责任，两人必然会因此产生不可挽回的矛盾。
因为不想让她送命，所以选择隐瞒，并且这是在场的人第一次听到她主动请求，希望别人能为她做点什么。
她的能力对于一般的人，不用多言，直接控制，对于朋友，她也只是寻找帮忙，并没有到请求、希望大家一定能答应的程度，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自然也很乐意帮助她，所以这一次的拜托，她们听出了那不一样的意味，她所期望的是肯定的回答。
松尾莺虽不认可她的做法，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有同样的困惑，这件事情目前就她们几个知道，还好惠不在，不然自己也得像那两个人一样左右为难了，心底还是有那个意愿要去，但一想到对方会死，或者自己死了对方会变得极为难受，即变得摇摆不定。
自己心里是想去的，不想做什么英雄，一个死人哪需要什么崇拜，心底为的只不过是保护住自己在意的人，花子说能自保，她们是确信无疑，只不过保住了自己，这个城市血流成河，甚至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那自保的意义何在？
与其悲哀自己有超乎常人的能力，需要承担更重的责任，大概更应该庆幸自己有这份能力，可以保护住自己在意的那些人，比起束手无策，静静等死，主动出击，最后牺牲，这似乎好得多。
说是预言，她还是带了几分存疑，命运论这种说法怎么可能存在啊，很多事情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
在自己想回答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站起身来，露齿一笑，“食蜂妹妹，你还小，虽然我能力没你们强，但好歹我已经活了20年，不算长，不过你才14岁呀！你别去，我进就好。”
茉莉说完，所有人感受到周身充满寒意，空气迅速变得干燥，地面上开始结起冰块，樱子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茉莉立刻学乖，樱子樱子地叫了起来，樱子努了努嘴，使自己的神色平常些，“中村茉莉，你的能力不带攻击性，你仅仅是嘴上说说，我当做你没说过，其它的，别闹。”
“我没闹，樱子，你别乱做决定。”
樱子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不过此时此刻，她只当她是在说笑，她用余光注意到了自己家的小孩子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害怕她会开口，开口说自己要去。
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僵持，樱子朝食蜂操祈使了个眼色，食蜂操祈随即开口:“那个，我想去上厕所。”
“食蜂妹妹，上楼左拐，尽头就是。”
“我也去。”樱子说。
茉莉看也没看樱子，低低应了一声，“嗯。”
食蜂操祈进了洗手间，樱子也跟了进去，“前辈想说什么？”
“你都知道，我和你想的一样。”
“我也没资格劝前辈什么，前辈可想清楚了？”
“不想当出头鸟，也不想当缩头乌龟，不得不去面对，不是吗？”
“是，前辈也看出来了吧，光儿不希望我们去呢！我说要进去，她急得不行，茉莉说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制止，而是看向你，她全知道呢，我们之中到底谁会死。”
“看出来了，我知道的，她说过，虽然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她已经准确预测到了画面。”
“我们进去尚且如此……”后半句食蜂操祈没继续说下去，樱子也领会了她的意思，没有诱饵，它们是不会过多做纠缠，直接带着武器出来，用那个威胁大家，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令人厌恶到骨子里，任它们摆布，一个个能力者被当成祭品献上…………
邮件提示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人拿出手机一看，是视频，视频底下用醒目的红字写着:你们看完，再做决定，想清楚了，一旦进去，我和光儿保不住你们。
封面是数不清的微小光点，两人转过头，四目相对，樱子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上闪过的一幕幕:那些生物的血红条抽干了人体的血液，它们身上暗藏弯而尖的血红条一下刺穿了人的喉咙，随后血红条从人的眼睛分成两条穿了出来，被血红条捆绑甩至高处，随即直直坠地，又被无数条腿踩成肉泥，血流成河……
“死亡……都会怕的吧？”樱子对着浴室的镜子，两只手抚过自己的脸，从脸滑下到胸口至小腹，大腿、小腿，最后是脚跟。
她在确认自己这一刻还真真切切地活着。
“前辈……”同样的害怕自己也有，不是没经历过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但每一次都化险为夷，这一次，明显告诉她们进去等于死亡，这种必死无疑的感受，或许用恐惧形容更为贴切。经历过幸福，更抗拒绝望，不愿失去，失而复得是那么不容易，理解她，心疼她，食蜂操祈抱住了浑身颤抖的樱子。
“呐，想到会失去这样的生活，我内心无比抵触，但转念想到我要是什么也不做，失去这样的生活的还有她们两个……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没法逃避。”
“樱子前辈，我们想的真的一样啊！我想为她守住她所珍视的一切，不过不包括我。真没办法呢！”
“我懂。”
浴室的门口突然被人打开，被吓到的两人迅速分开，食蜂操祈转过身，对上那赤色的眸子，“你来了，都听到了？”
“该不会怕我是白井或者茉莉前辈吧？”
“…………”
“都不说话，看来说对了。”
食蜂径直忽视她的对不对一类的话语，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再考虑个几天吧。”
“这事不同以往，别开任何玩笑。”
结标淡希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暗部那死人堆趟过来的我，会开玩笑？”
“你知道事情很复杂。”
想起刚刚看到光儿注意到了黑暗中的自己，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结标淡希语气平淡地说:“死亡名单好像有我呢，缺我一个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一直静默听两人对话的樱子开了口:“自恋鬼。”
“骂食蜂的吧？我知道，毕竟领头就是个自恋鬼，真没办法呢！”
食蜂操祈笑了笑，“今天不和你计较。”
“那倒是谢了。”结标甩着手电，身子靠着墙，眼睛在地上来回扫荡。
樱子捧着水往脸上一拍，拿纸巾擦了擦脸，对着镜子看到精神好了些，“难得还能开玩笑，大家真是好心情。”
结标淡希自嘲地笑了两声，“你们还真能逞强，真的要去吗？”
樱子反问:“不然呢？”
没说出来的半句话，三人都心照不宣。
还有选择吗？
“我最后多说一句，别急着下决定，你回去看看那个正义的蠢货，指不定会后悔了。”
“谢谢你，你也要想清楚，小淡希。”
“说什么呢，我比你大。”
“小淡希也有那么幼稚的一面吗？”前一秒还带着几分逗乐意味的语气，后一秒带着几分严肃，“樱子前辈，也再想想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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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满脸笑意的食蜂操祈，黑子递过手中的其中一杯温奶茶， “你去哪了？”
“太闷了，一颗大树也没戏份，所以出去透透气。”
“你借口找得很烂诶，星星眼。”
“是吗？那睡魔同学给我找一个？”
黑子开始低头沉思，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抬起头，对方问:“想出来了？”
“我为什么得给你这个笨蛋找借口，你再想想。”
“是想不出来吧？黑子才是笨蛋。”
“不对啊，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借口，要我听就算了，怎么还要我找？”
“因为黑子很可爱啊！”
“你今天很奇怪诶。”
“被你看出来了？我要回老家结婚了。”
黑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毛发炸开，“和谁？”
“当然是和你啊！开玩笑的，但你猜猜哪句是开玩笑？”
“那你明明开了两句玩笑。”
“当然了，我才14岁嘛！”
“今天好像是愚人节。”
“对啊，你才反应过来吗？笨黑子，我准备要死了……”
“又在开什么愚人节的玩笑？”
“我不开玩笑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说的？”
“你……你会永远……”黑子说到一半咬到了舌头，什么奇怪的少女漫对话，‘你会永远陪着我身边吗’？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出口，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强求活在现在的人答应以后的事情是多不现实啊！
“嗯？继续说啊！”
“没有什么。”黑子有些羞耻地扭过头。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那温柔而又耀眼的星瞳有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不说出口吗？可别后悔哦，黑子同学。”
“你会永远不在愚人节这天不给我吃那个了吗？”
“想念了吗，极品美食？”
“怎么可能，前辈您慢慢享用。”
走在路上，两人几次碰在一起，两人谁也没主动牵起，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急刹车恰巧停下的瞬间，两人却又默契地勾住了对方的小指。
两人相视一笑，连忙道歉的男生得到一句没关系后，默默看着金发的女生说:“回家吧。”
酒红色双马尾的女孩应了一声，“好！”
方才还是相隔一小段距离的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带着爱意的对视，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刚刚饥饿得抓疯狂飙车速的自己，此时饱了，有一种在愚人节当天吃了情人节食物的苦涩味道。
回到家的两人，被食蜂川绪注视着，黑子瞬移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坐到沙发上，这时，食蜂川绪跳到自己姐姐的身上，被姐姐抱住后，在她的脸上吧唧了一口，“我自私地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食蜂操祈愣住了几秒，她知道这是自己妹妹能力有了提升，对别人的意识更为敏感的缘故，下意识把话说了出来，那边喝水的人并无反应，应该是没听到。
食蜂操祈说了一句要上厕所，把食蜂川绪放了下来。
食蜂川绪目送着食蜂操祈离开，站在原地的她，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在黑子问发生了什么之后，眼睛瞟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姐姐按下遥控，甚至来不及反应，头痛的感觉袭来，食蜂川绪晃了晃脑袋，恢复一贯的神色，回答:“没什么。”
脑海里像是被循环了般，一直反复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请活着！】
泪水从脸颊滑落至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咸又苦。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六十五、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