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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四、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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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路灯
“时间过得真快呢！我们都二年级了。”说完，佐天泪子有模有样地像老头子般咳嗽了两声。
听到佐天泪子的话，初春饰利走到她面前，握着两个小拳头，激动地说:“我说，佐天同学你别用一副老爷爷的语气感叹啊，总有种我也要成老奶奶了。”
“别在意别在意，”说到这，佐天泪子的视线放到了二楼玻璃后的走廊，某间三年级教室的门口，在满是穿着三年级学生制服的人群里，站着一个显眼的穿着二年级制服的人，“白井同学啊。”
初春顺着佐天的视线看去，不少三年级生正和白井黑子打招呼，大有熟人打招呼的意味，的确也是，白井黑子一放学立刻消失在教室里，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找食蜂操祈吃午餐了。
“真希望日子会这样一直安稳下……”
轰隆……
声音从校门外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的人纷纷侧过头看去，不由得皱起眉头，初春再回来看楼上时，那两人已不在，视线转回门外，发现佐天泪子在赶过去，朝自己做了个OK的手势，初春知道她是在说她可以，让自己等一下。
“风纪委员，请大家退让一下。”
眼前的情形是一辆载货的大客车的货物滚落，滚落出来的货物压坏了后面小车，车子里的人浑身是血，那货物说到底也只是个路灯，却把车顶给戳破，落在车内人的两侧，等不到救援队，谁也不好敢举妄动，救不出人不说，还要搭上自己可不划算。
车子一时半会在这个乱况下没法疏散，现在只能靠自己把他们送去医院了，等黑子计算好医院路线时，发现车内的人已经不见，抬头看到那一抹赤色，松了口气。
再回来看现场，门上了栓和锁，只不过好像被什么截断了，绕着车子找了一圈，俯下身子，在车底找到了箭矢，这箭矢长宽和自己用的别无二致，总不可能是自己干的吧？
向食蜂操祈走去，发现她正好看着自己，虽然脸带着笑，眉头却是紧皱，黑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她用小指轻轻碰了一下黑子的手，回答:“懂了吗？”
黑子点点头，“懂了。”
食蜂操祈把她收集周围的人的记忆都直接转移过来，脑海里一瞬间还原了当事人所看见的:箭矢从天上掉落，刚好截断门栓，东西从车里滚落出来，不可思议地穿过车顶砸到那个人。
这个巧合且不多说是倒了多大的霉，更令两个人在意的事情，是那随之飘落的还有一缕显眼的头发，酒红色的，带着血迹。
箭矢……发色……刚刚自己和食蜂操祈在一起，而且身上的箭矢也检查过了，一个没少。
自己怀疑自己也太奇怪了些，凭空出现这一点，有可能是真的掉落，也有可能是另外有空间移动的能力者捣鬼，现在这些无凭无据，不好处理。
视线转到车顶，这个蘑菇状的路灯，在露营的时候也见过，露营场的老板说是赞助商用来宣传打广告用的，上面的确也标有公司的名字，黑子想上手一探究竟，被蓦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别碰，会影响调查，你们风纪委员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说话的人是个警官，三十岁左右，略瘦，穿着一身制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说话虽大声，但多少有些气虚。
食蜂操祈向前两步，走到了警官旁边，她问:“你是能力者？”
警官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问，愣住了几秒，回答:“嗯，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能力检测是多少？”
“lv3……”
“你的能力，展示一下吧。”
一旁的黑子听到这话在心底默默吐了个槽，明明在征求别人的意见，却是肯定句，也没等别人同意，便按下遥控。
那警官抬起手，蓄力之下冒出一团火，这时候刮来一阵微弱的风，火灭了，靠着树的佐天泪子带着歉意的微笑，眼睛停留在路灯上几秒，又刮了一阵强风，发现了异常，脸上装作轻松的表情顿时绷紧。
“没你的事了，你忙你的，我们走吧。”
走前戳了一下那个路灯，底座下凹，软滑的手感，食蜂操祈突然转身，黑子直直撞到了她的怀里，“怎么了？”
她用能力直接传达弄坏这个路灯的想法，并且指出应该从哪里搞坏，黑子不动声色把身上的箭矢瞬移进她所指的地方。
路灯随即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而后是闷闷的爆炸声，威力不大，小车除了已坏掉的部分毫不受损，路灯也不过是炸成碎片罢了，碎片里冒出缕缕混烟，佐天泪子左手一摆，强风刮过，刺鼻的味道瞬间消散。
派阀的小活动室里坐着四个人，其中除了全然不知情况的初春饰利，其余三人皆很凝重，来回转头观察三人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家，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佐天泪子用简洁的语言描述所发生的事情，初春仍一知半解，她能看出的只有那个说自己检测出来是lv3的警官，在微风吹拂下，竟不能控制好一团火，说lv2都有些勉强，倒是给人lv1的感觉。剩下的也不能怪初春饰利，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连佐天泪子的表达都有几分含糊。
食蜂操祈这才开口，别的既然已经说得差不多，她要解释的是那个路灯以及为什么破坏它。
那个警官阻止她们的时候带着几分心虚，而且他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能力等级时，心里带着不服，这种感觉倒和那个发生不受控制的案件的瞬间蒸发的博士有些相似，那种夹杂着不服、忌惮、心虚、自卑等等复杂的情绪。
“他是个实验品！”食蜂操祈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看不出或喜或怒或者说悲哀。
“实验品，你是说……”黑子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如鲠在喉。
“是他，我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他消失的这些日子我一直有派人暗中调查，毫无消息透出来，今天这个意外怕是他也料想不到。那个人的记忆里有关能力改造的，只剩下一片漆黑。”
“障眼法吗？那些爆炸。”佐天泪子托着下巴，沉思道。
“那个人本身只是个lv1的能力者，经过所谓的实验后偶尔能达到lv3的威力。至于所谓的路灯，我猜测是人造生命。”
“又是人造生命？”初春听到这，不由得发出疑问。
“这个。”食蜂操祈把握在手心里的那块碎片摆在了桌面上，她让她们都摸了一下。
毫无疑问，手感极有肉感，但又很轻，这也印证了佐天泪子的怀疑的正确性，用风吹就晃动，太豆腐渣了吧，在感受到重量之后，突然觉得质量还行，真是奇怪的想法。
“白井同学……”对着陷入思考的黑子，食蜂操祈甜甜地叫了一声，激得黑子坐到了凳子上，“第一次是误差，第二次……第三次，你一个，我一个，她们几个，以及其她人都出现了计算误差，也许你们没发现，但我什么都知道哦！”
黑子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在说露营的时候，她们使用能力多多少少出现了偏差，怀疑自己是不专注的缘故，现在看来是那个蘑菇路灯起到了干扰的作用，佐天和初春片刻之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甚至惊诧于这两人竟然对得上话，明明从这几句话里根本听不懂什么。
接下来的计划是通知各地有关负责人，在看到这东西后破坏掉，但作为人造生命体它绝对会逃跑，这也是一项大工程，成功了，必然使对方损失惨重。至于背地里操作的那个人，必然会躲得更深，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抱歉，我只能做那么多，他已经做好应对我能力的各种方案，而且作为全球通缉犯的他，或许是躲到了那边的世界，否则不可能会没有任何消息。”
“食蜂前辈，你已经很努力了！”佐天泪子诚恳地说。
初春站在佐天旁边，同样开口安慰:“是啊，前辈已经付出很多了，请不要自责。”
黑子握住了食蜂操祈的手，认真的，一字一句说:“我说，你可以不用自己担着所有的事情，信任我，可以吗？”
“好。”
黑子也不再多言，因为她注意到食蜂操祈有了两秒的停顿，她那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从小她心口不一的时候便会这样，而且她心里默认的事情只会藏着，绝对不会说出来。
无谓的争论不过浪费时间，她对于自己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太信任，怕自己会陷入危险，导致很多事情她都在顾虑自己的周全，所以当时明明察觉了的事情，竟然很可笑的在那一个夜晚忽略掉了。
“这些日子大家也有调查过的，对吧？既然没有消息，也不必因为他过得太紧绷绷，上面能不能处理，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封锁消息的本事可称顶配，至于迫不得已，灭口的手段自然也是……”
黑子越听这话越不对，这个人怎么好似在警告她们，啊，不，在警告她，佐天泪子的能力不好混入，初春较为谨慎的个性更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胆大的潜入举动，“食蜂前辈是在说给我听吗？”
“白井同学原来有这个自觉的吗？”
“我可记得食蜂前辈没这个自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认为呢，白井同学？”
这种变相的你骂我就是在骂你自己，你夸自己，就是在夸我的方法还真是有她的风格，“真是的……”
初春觉得就这个严肃的话题下去，大家指不准会吵起来，想了想，说:“说起来，一个月后是学校的百年校庆，听说会有很多外校的学生来参与表演，我们这里最有名的男校派来出道且在全国有大人气的艺人乐队，我好期待呢！”
三人的错愕，抬头花痴的初春自然没注意到，等她回过神来，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怎么了，大家，艺人诶，帅哥诶！”
三人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咱可是听学校里的女孩子八卦了许久，每天饭后必聊话题，学校里好多他们的粉丝。”
“说得也是呢！”佐天泪子为了不让她尴尬，附和了她的说法。
初春看到佐天泪子也这么敷衍她，放弃讨论这个话题，接着问:“食蜂前辈，白井同学不参加吗？”
“不……”黑子还没说完，两人相握的手被其中一方捏紧，“不知道参加些什么呢！”
佐天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学校发过来的节目单，除去学生报名，还有几个固定节目，今年的舞台剧是海的女儿，王子由邀请来的艺人嘉宾表演，也难怪大家都争着报名了。
“呐，黑子，那个海巫婆挺适合你的。”
“你怎么抢我台词？”
“抢台词？我不会和你争的，放心啦，海巫婆的台词是你的。”
“那你干什么？”
“我？我当然要欣赏舞台剧了。”
“排练的时候呢？你要去哪？”
“黑子你真聪明。”
“哼，知道就好。”
旁观的两人对此充满疑惑，初春几度怀疑自己的智商，还是想不通，最后拉过佐天泪子，凑在她耳旁小声嘀咕，“她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也许是爱吧！”
“佐天同学，你在胡说吧？”
“谁知道呢！”
别人不知道，黑子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她这次的支开借口真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呢，还累。
【你这个笨蛋星星眼，想也别想，我会让你独自涉险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