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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两人回了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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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宴席上,苏如烟靠萧卿月近了一些,听她说上回的赏花宴便有国公府的嫡女袁玉清同将军府上的二子蒋寅相看上了的。两人借着这一回的赏花宴又相约了一次,说是今年年底就会把事儿办了的。
苏如烟回想上一世,似乎确有这么一对夫妻。而裕隆帝的大皇子今年已是及冠之年,可说此次赏花宴便是为他专办的也不为过。虽说大皇子乃庶出,且母妃早早的去了,必然与皇位无甚关系,但如今记在皇后名下,也毕竟是皇家高枝,能攀则是要攀的。在赏花宴上却迟迟没有见到大皇子的身影,这让许多人开始起疑。皇后齐氏也觉出了不对,赏花宴开始时还有大皇子,中途居然不见了身影,便让身边的宫女去找。
不一会儿,便有一丫鬟不顾太监的阻拦硬是冲上前来的,一时场面也是混乱。苏如烟用余光瞟了瞟萧卿然,见他却是岿然不动,似乎并不惊讶此事。裕隆帝是个脾气好的,场面乱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静下来,便有些薄怒。天子一怒,谁家的姑娘还不停下窃窃私语。
苏如烟一看却见那丫鬟衣衫凌乱,嘴角含血,凄惨的哭喊道:“求圣上为我们家小姐做主啊。”此话一出便又是一阵讨论,裕隆帝觉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便想打断丫鬟的陈述,可这丫鬟的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大皇子、大皇子轻薄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乃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怎能受这种侮辱?”众人惊讶至极,“我家小姐同相约在前面不远的石林外面,虽说私相授受不可,但小姐已和蒋寅公子定了亲。两人只是本想彼此再多熟悉下,讨论一些成亲的细节,谁知忽然一阵迷香,再醒来时奴婢和小姐公子都已经困在了大皇子的宫中!”
那丫鬟说道此处又是一阵哭喊。“奴婢趁乱逃出来的,请陛下救救小姐和公子!”裕隆帝此刻已经是勃然大怒了,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是见不得人的丑闻,于是便让皇后跟着去了大皇子的宫殿,萧卿月自然是不想参与这档子事儿的。宫中污七糟八的事多了去了,她说到底如今也是个外人,自然不愿多管闲事。苏如烟虽然好奇,但也不至于失了规矩,便是缠着萧卿月让她抱。不是苏如烟喜爱这样,但就是不愿意离萧卿然太近。而萧卿然也没什么表示,仍是醉心在酒上,一会儿又不经意的说:“怎地少了一点。”苏如烟虽不至于脸红,却到底有点尴尬,闷闷的不做声。
按以往的习俗,赏花宴是要行酒令,且要玩投壶的。但陛下不在,这宴席上的姑娘们便是胆大了起来,竟说要比才艺。一时间五花八门的才艺表演便开始了。苏如烟上一世只是博览群书,各有涉猎,加之容貌出众才得了风姿无双,倾城绝艳之名。要说艺,苏如烟可说是很坦诚的承认不会。琴艺,别说是弹琴,就连谱都看不懂。女红?勉强能缝补丁。厨艺倒是会一点,也就是勉强能吃下去。所以苏如烟对这种事一向敬而远之,也幸得闺阁时朋友没几个,不用去对付这些应酬,嫁了人就更别提。萧卿然就是个病秧子,也同她似的不愿出门。两人在家看看书,煮酒品茗好不惬意。因此这次苏如烟也根本没把眼睛放在前面看那群魔乱舞。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一阵琴声将她和萧卿然的目光都移过去了。如今的小姐们学的都是筝,筝固为乐,却是浮在人皮,肯静下心来古琴的人已是不多。而能将琴学至这般闹中取静,超然脱俗的境界的人,无论前世今生,苏如烟都认为是凤毛菱角的。傍晚余晖尚未散去,云彩层层浸染,晚风徐徐将满天的花瓣吹的在空中飞舞。那弹着古琴的女子鬓发如云,眼神清亮,分明宴会嘈杂,而她却仿佛身在深山,不问世事般。
苏如烟想了想,上辈子也定是参加过的,只是年纪小并不记事。这女子经此一事必然是名声大振的,那不正是……萧卿然定下亲事的宁菱么。苏如烟便细细的看了看,嗯,眉目如黛,与当年的她不妨多让。
宁菱一出现,贵女们似乎又想起了萧卿然有未婚妻这件事,看了看萧卿然黏在宁菱身上的目光,又纷纷扼腕。在旁边坐着的苏如烟不知内心是个什么感受,只觉得两人都很碍眼,便低了头不再看那气质绝然的宁菱。
一曲终了,那女子便翩然离去,留下一片赞叹之声。
前世苏如烟同宁菱并没什么交集,但之所以让苏如烟有机可乘是因为宁菱最后抛弃了萧卿然,苏如烟猜想多半是因为萧卿然一直病弱的原因。
“这宁菱倒是与你母亲有些相似,我瞧着也是个不错的,再过几年就把事儿办了,姐姐也放了心。”萧卿月自觉此事应属她管的。
萧卿然只说好,并没有多理会。
就快入夜散席时,裕隆帝和皇后齐氏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大家不知发生了何事,萧卿月宽慰了几句,正准备拉着一双儿女离开。裕隆帝却请她留下,并同开始她说起今日发生的事。苏如渊和苏如烟乖乖的坐在旁边。“大晚上的,陛下和皇后还留我过夜不成?”萧卿月笑着开了句玩笑。
“公主,是大皇子出事了。”齐氏沉沉说道。
萧卿月和一双儿女进了殿才发现殿中跪着萧继烨和一个丫鬟,便问怎么回事。
原来帝后赶去大皇子宫中时,迷香尚未散去,大皇子萧继烨正和袁玉清与和她的另外一名丫鬟在床上行颠鸾倒凤之事,而床边躺着昏死过去的蒋寅。
“朕真是没想到,这孽子竟然干做出这样的事情!”裕隆帝头疼不已。他的后宫人本来就少,子嗣就更少,统共不过五位皇子,两位公主。萧继烨虽说没有治国之才,但好歹会些功夫和兵法,加之是长子,放在他身上的期望自然不比太子萧继玖的少到哪里去。“现下那孽子已经醒了,却说自个儿是冤枉的。”裕隆帝皱着眉头,似是忧心。谁都不希望自个儿儿子做出这等混账事,虽说国公府世代忠良但如不能交代清楚,只怕国公的学生们就不是好对付的了。国公手下虽没有什么实权,但门生如今却遍布朝野。
裕隆帝这一朝嫔妃不多,且都相安无事,皇后齐氏又是六品史官唯一的女儿,后宅清净,这种事自然应付起来不如在先帝的后宫中长大的萧卿月自如。“你,把事情再细细同我说一遍。”萧卿月指着那颤颤巍巍还流着血丫头说。
“奴婢唤作莺红,是国公府嫡小姐袁玉清的丫鬟。今日赏花宴中途时,小姐便要离席,奴婢与柳绿便随身跟着小姐,小姐到了御花园中的石林,却见蒋寅公子在那儿等着了。小姐与蒋公子情投意合,去年的赏花宴后便定了亲的。因此奴婢和柳绿便在不远处相等。谁知忽然一阵香味传来,奴婢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小姐与奴婢,还有柳绿……都、都被大皇子……”这丫头显然不止陈述了一遍,讲到前面时还算逻辑清楚,到后来便又泣不成声。
“继烨你又怎么说?”萧卿月又问。
“不瞒姑姑,去年赏花宴后我便心悦袁小姐,私下也通过各种关系去同国公提过,却被他再三拒绝。我虽心悦人家,但人家无意,我也是不会强求的。只是到底没能亲自当面问问,有些遗憾。今日我本是在席上呆的,后来见她离席便跟了过去,见她原来是跟蒋寅见面,当下就打算离开的,谁知就被迷晕了,醒来才……知道自己做了那等事情。”萧继烨长得不像裕隆帝与萧卿月般雍容华贵,倒是随了他的母亲,眼神直视前方,腰杆也挺得直直的跪在地上。
“陛下,这两人都不似在说谎。怕是宫中有心人促成的。”萧卿月说道,“但我也想不出这件事可能是谁做的,毕竟此事到底对谁有益处真不好说。”
“我也是那样想的,与大皇子敌对又跟国公府有仇的……怕是没有了。”齐氏在旁说道。谁都知道萧继烨的母亲出身卑微,在其他四个皇子面前,他虽是长子,却断然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因此朝中大臣并不在意萧继烨的存在。而国公府世代忠良,如今又没了实权,谁会稀罕去端掉一个没实权的国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