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憾》春秋歌

38、第三十七章

　　我觉得脸有些热乎乎地，埋头用手给沛然老师择着水草。沛然那英俊的脸庞，健美的身躯，近在咫尺——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严娇娜的回忆录（十二）
　　这一夜我没有睡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味着我人生的初吻情景，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转天早晨天刚亮，大家就起来了。早晨八点左右我们已经漫步在青山口的山脉间。这里有一条从北横切而下的溪水。这条溪流叫澜水，她百折不挠地穿山绕涧蜿蜒流淌。彭延甫夫妇和沛然老师沿澜水一路边拍照边前行。我和葛丽等女同学们紧随左右。肖宏伟带着男生游玩，早已不见踪影。
　　不知不觉，已时值中午，天气炎热。彭延甫老师拿着手巾踩着澜水边的山石想洗洗脸。没想到山石上的青苔很滑，他刚弯下腰想蹲下，脚底一滑没站稳，全身扑倒在澜水中。谁成想，落水的地方已是齐腰深的水，不会游泳的彭老师，大声呼救着，被湍急的水流冲向更深的远处。白映雪老师一声惊叫，边跑边脱下短裙，跳入水中，向彭老师游去。沛然老师正拿着相机低头摆弄着。他闻声丢下相机，边脱上衣，边急速向彭老师夫妇飞快跑去。他跳入水中游过去，很快就超过了前往救夫的映雪老师。我只见沛然老师躲过彭老师在水中挣扎时，乱抓的双手，向彭老师身后靠近。，他一边游着，一边对迎上来的映雪呼叫说：“不要叫老彭抓住你的手！从侧面救！从侧面救！”说着只见沛然老师从彭老师身后一手把他抱住，他尽力让彭老师的脸部露出水面。他的另一只手急速地在水中拍打着，双腿用力地在水中游动着。白老师在彭老师的另一侧拖拉着彭老师。两人把彭延甫老师终于拖上岸。
　　上得岸来，彭延甫老师坐在那里，连连打着喷嚏。沛然老师问：“老彭，没事吧？”彭延甫故作镇静的说：“没事，没事。”映雪老师一边拧着散开的湿透的长发一边关心地问彭老师：“延甫，心脏没有不好受吧？冷吧？”“没有。这回可凉快了，这不很好吗！”彭老师自嘲的说。映雪老师见彭老师无碍，咯咯地清脆地放声笑起来，对沛然老师说：“沛然，你发觉没有，在往岸边拖延甫的时候，我们老彭的双腿在水中也不时地的蹬几下。老彭，看来，你还不是完全不会水？”“我过去学过，只是没有完全学会。一着急全忘了！”彭老师笑吟吟的似乎很认真地说道。映雪老师又咯咯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沛然老师一边穿着短袖衬衫，一边笑道：“要不是彭老师也识些水性，怎会这么顺利就救上岸。”沛然老师余音未落，坐在树荫下一块山石上的映雪老师一边盘着发髻，一边又忍不住地笑着，她粉面含春，笑意浓浓地从树荫下的山石上扭着纤细的腰肢，轻盈地站了起来，阳光下，湿漉漉的黑色汗衫紧贴着身子，愈发衬托出她皮肤出奇的白，救人时脱掉裙子，现在仅穿着紧身的浅绿色短内裤。她迈开粉白柔嫩而又修长的双腿轻盈地向拿着她的淡蓝色裙子，正准备给她的我走了过来，在她擦身走过沛然老师身边的瞬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沛然老师的头说：“看，你头发里有什么？水草。还有……”沛然老师低头，映雪老师用纤细的双手从沛然的头发里择除几根水草……他们俩靠的很近，我见沛然老师局促地闭上了眼。三年的高中生活，我总是特意地观察沛然老师所接触的人，我敏感地发现沛然老师对谁都是傲气十足，唯独对映雪老师是那样的谦卑与倾慕。而这位端丽的映雪老师，只要见到沛然老师便笑吟吟地，于眉梢眼角中，流露着对他，深深的爱怜之意。
　　此时，一种莫名的女人的嫉妒之情油然而生。我几乎是本能地靠近过去，把裙子递给映雪老师说：“您去穿裙子，我来给李老师择……”映雪扭头冲着我莞尔一笑，她的脸微微有些红，接过裙子说：“好，这就对了”。
　　我觉得脸有些热乎乎地，埋头用手给沛然老师择着水草。沛然那英俊的脸庞，健美的身躯，近在咫尺——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记得后来，我和映雪老师说起这次有惊无险的的事，映雪老师说：“老彭，他哪里会水呀，男人么，总要面子，沛然很善解人意，这是个多好的人那！还有，要不是他及时地提醒我，不要被老彭抓住我的手，不然，我和老彭就没命了。他一个人救我们两个人就难多了。可是沛然他呀，在我俩面前从来没讲过这些话”。
　　听了映雪这些话，我想，沛然老师真是一个大好人啊！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做了好事还要有一颗平常心。我又想到，映雪对彭老师又是何等的体贴入微呀。她生怕彭老师尴尬，以幽默的话语为丈夫解除尴尬。而沛然老师又与她配合得那么默契。是呀，我想，他们三人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总是奏着美妙绝伦而又无比和谐的歌曲，从这美妙的歌曲中我洞悉出他们美好心灵的真谛！转瞬，我又自思：可能我想多了吧？他们三人的关系是何等纯正呀，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我仔细地观察他们的音容笑貌，评品着他们的言谈举止，我不禁联想到我的家庭，我的父母之间的关系……。与这些老师相比，从经济实力角度看，我的家庭，物质上无所不有，然而从精神层面看，又是何等的苍白。回想到我童年的时候，爸爸当时只是个普通工人提拔上来的小干部，那时爸爸和妈妈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日子虽然过得苦一点，但家庭温馨和睦，其乐融融。然而，随着爸爸地位的变化——权和钱的拥有，仅仅几年就把他变成贪婪冷漠的人。家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有的是无止境地争吵和妈妈无奈的哭泣……
　　我想到了我的未来，爸爸给我指出一条路：娇娜呀，听爸爸的话——要找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这年头，没钱，谁看得起你！
　　妈妈给我指出的是另一条路：娇娜呀，记住妈妈的话——要找一个会永远真心爱你的人，穷不怕，穷有穷过，富有富过，和和美美一辈子才是生活。
　　妈妈爸爸呀，我所倾心的人就在我面前——沛然老师！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但他在我眼里是那样的不平凡。我的日记给他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然而，他却时时刻刻为我担忧，担忧我的高考，担忧我的声誉；尤其今天舍身救人的这一幕幕：那跳入水中的矫健的身影，那救人时果敢而机智的呼救声，上得岸来，那善解人意的话语……使我久久难以忘怀。今天的这一幕，更增加了我对他的爱慕之情。
　　“出发了！你在想什么？”葛丽推了我一把，拉起我的手。我抬眼望去，映雪老师手拉着彭老师的手走在前面，沛然老师走过来，冲我笑道：“怎么？娇娜，对今天这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又在有所思吗？”葛丽说道：“班长，总是多愁善感，恐怕又要写诗了。”她说着松开我的手，离开我俩，快步向前走去。我深情注视着沛然问道：“我们的生活，本身就是一首诗歌，但不知作为生活主人的我们，会把这首诗歌演绎成一首欢乐之歌还是悲伤之歌呢？——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之仪.《卜算子》）你说呢？”沛然老师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我，用手轻轻抚着我的肩头，低头在我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车遥遥篇》）我的心底猛地颤了一下，满脸绯红，轻轻推开他，向走出不远的葛丽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