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憾》春秋歌

33、第三十二章

　　难道要让娇娜拿着自己的日记，将其公布于众来作物证，唯此，才能证明我和娇娜是清白的吗？这对于一个青春少女娇娜来说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
　　李沛然给彭老师夫妇的复信：（1）
　　彭延甫兄、映雪嫂您们近日可好吗？
　　高考刚结束，还没等休息数日，您们不辞远程劳苦来我家，看望我和家母，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尤其是延甫兄，大病初愈，竟受如此劳顿，让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您们临行时给我留下惠书一封。我即刻拜读。延甫兄的拳拳之言，眷眷之情，令我感激涕零。您们与我这么推心置腹，我铭感之深，实在难以言表。三年来兄嫂二人，对我生活的照顾，工作上的帮助。我时刻萦怀在念，不胜感激。我涉世不深，没想到桃柳中学并非桃花源。这里并不太平。拜读惠书如梦方醒。
　　三年来我与您们朝夕相处，形同手足。我们勤勉工作精心业务。无有半点害人之心。无奈“只怕马当山下水，不知平地起风波”正所谓： “树欲静而风不止”。您在惠书中说：“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不错，我们的命运本来就应该连在一起。《孔子家语》：“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如果来到我校我即投到权势小人的怀抱。那我就不是李沛然了。
　　清人云：“大丈夫处世，论是非，不论祸福。”我是这样做的，您夫妇不也是这样为人处事的吗？这就是我们之所以成为莫逆之交的共同的人品基础啊！
　　我不能忘，那天全体会宣布免去我的职务。您二人在会上慷慨陈辞，为我辩护。才使真相大白于天下。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人们心中的迷雾；如一股清泉冲去了流言蜚语下泼在我身上的污泥浊水。还我和娇娜一个清白。在此我再一次地向您们表示深深地谢意。如果没有您夫妇二人的鼎力相助，我真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还是清人王永彬说得好：“肯救人坑坎中便是活菩萨” 。那一天，在映雪发言间，会场不断传来与会老师会心的笑声。我被映雪老师的辩才所鼓舞，我为老师们的理解而深感欣慰。应该感谢邱明理主任站出来主持公道，他那义正词严的话语，至今还时常萦绕于耳： “既然王校说是‘待查’为了向沛然负责，也为了向娇娜负责，更是为了向全班同学负责，我建议今天对沛然宣布的决定与会的人不得向外界散布。谁一旦散布，由此引起高三一班同学思想的波动尤其是娇娜同学的思想波动而影响了今年高考的成绩。谁就要受到行政处分。请王校表态。”一语既出，掌声四起。公道自在人心。当时我眼中浸着泪水。我暗自思忖：有这么多不趋炎附势，能秉公办事，主持正义的干部和群众。我还惧怕什么呢？我坚信：“权势之徒虽至亲亦作威福，岂知烟云过眼，已立见其消亡；奸邪之辈，即平地亦起风波，岂知神鬼有灵，不肯听其颠倒。”
　　延甫兄，映雪嫂呀！那一天我是一直微笑着离开会场的。您可知？当我回到宿舍，我便再也忍不住了。坐在窗前抱头痛哭。三年的心血，三年的辛苦，三年的业绩。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莫须有的罪名！换来的竟是免职的决定！高考在即，对于一个就要参加考试并以此来决定她未来的命运的娇娜同学来说，她需要以宁静的情绪全力投入考试。此刻我能向她说什么呢？我能责怪她和她的家庭给我带来麻烦吗？如果娇娜的父亲的鲁莽可以责怪。而纯真的娇娜是无可责怪的。要责怪应该责怪她所处的环境：
　　娇娜，她的家庭原来是和睦美满的。父亲地位的变化是娇娜的父母出现婚姻危机的决定性因素。娇娜的母亲是无辜的。娇娜则更是无辜的。因父母离异给其子女带来的痛苦和伤害难道还少吗？我校某些用心险恶的人，不惜用一个懵懂少女的暗恋情愫作筹码来整掉我们。整掉把全部心思用在教育教学上的我们——这些教学中坚；整掉品学兼优的学生干部娇娜。让她在还未走上社会，便要毁了她的一生，这是何等的卑鄙无耻呀！难道要让娇娜拿着自己的日记，将其公布于众来作物证，唯此，才能证明我和娇娜是清白的吗？这对于一个青春少女娇娜来说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