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是人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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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准备好出去时，围观的邻居也早已散去，只剩下几个真正关心的人站在院门口。
见珑涵，方运和杨玉环三人走出来，张奶奶连忙迎上去，语气关切：“小方你还好吧？每年都可以考的，你伤得这么重，要不今年就休息一年？涵涵你也是，怎么不劝着些啊？身体才是本啊。”
“奶奶，别担心啊。”珑涵安慰道，“你不是知道我有很多药的嘛，我早就给方运用过了，他现在身体完全能撑过县试的。”
方运也接口道：“张家奶奶，多谢关心，我现在没问题的。”
张奶奶轻轻拍了拍珑涵的肩膀，嘱咐道：“知道了知道了，有涵涵在，肯定没问题的。涵涵，你总算决定去考县试了。好几年前，私塾的先生就在催我叫你去考童生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考知道了吗？”
“保证能过！”珑涵说道，“奶奶你和玉环姐就在家等好消息吧！我和小运哥就先走了，再不去就快要迟到了。”
说完，珑涵和方运就上了马车。
“去县文院。”龙马踏蹄，拉着马车向县文院跑去。
方运透过马车的车窗，回头静静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杨玉环。
她已经十九岁，正是最美的时候。
她身上的蓝色布裙洗得有些发白，还有几处补丁，脚下是她自己纳的布鞋，乌黑发亮的头发卷在头上，一根她自己削的木钗格外刺眼。除了和细棍毫无区别的木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方运心中一酸，有关杨玉环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
方运父母去世那年，杨玉环十二岁，方运九岁。
那时候杨玉环就出落的格外标致，方运家的亲戚帮方运办了葬礼后，几家人就想收养杨玉环，但杨玉环却有个条件，就是连方运一起收养过继，而且要供方运读书，那些亲戚只能纷纷作罢。
那些亲戚大都是普通人家，养两个孩子不难，可要再供方运读书就难了。那几个富户则怕过继为儿子长大就要分家产，女儿则不用。
读书就需要上私塾，还需要买笔墨纸砚，更需要买大量的书籍，哪怕是借阅也要花钱，要想考上童生，需要看的书太多。这时的书上没有标点符号，没有老师领着读，就算识字也看不懂。读书人要自己标出相当于句号的句读。
那些亲戚虽然不养两个人，但隔三差五接济姐弟俩，让前些年两个人不至于饿死。
等方运到了十二岁，有了力气，就可以四处帮人做活，不再挨饿，但也过不好，因为读书的花销太大了。
杨玉环又像母亲又像姐姐照顾了方运七年，从来没有丝毫的怨言，附近的邻居都特别喜欢杨玉环，都想让她当自己儿媳妇。
现在的杨玉环已经十九岁，这在景国已经是大龄，平常女子大都十六结婚，十九岁还没嫁人的女子不足一成。
方运不是对这个天仙一般的姐姐不动心，只是觉得就这么娶了她对不起她，发誓一定要有功名再风风光光娶她入门，所以两个人至今没有圆房，一直在东西厢房分开睡。
杨玉环对待方运如亲弟弟一般。
这也让刚到这个世界的方运松了口气，自己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要是到这边直接就有媳妇了，估计自己也会有些别扭。
而且张家奶奶也帮了自家不少忙，敖涵也经常分些笔墨借些书籍给方运。有时，张家奶奶甚至会送些零钱给来陪着她的杨玉环。
去年，方运和杨玉环同时染上很严重的风寒，也是张家奶奶发现后，叫敖涵配了几副药给治好的。要不然，他俩还真没钱去请大夫。
这点点滴滴的帮助都让方运和杨玉环能过得好些，至少温饱不用担心。方运和杨玉环也都很感激张家奶奶和敖涵。
那些记忆渐渐融合在一起，方运鼻子有些发酸，扭头不在回望，等情绪稳定了才转头，看向珑涵，真心道谢：“真是麻烦你了，小涵。”
珑涵一直都有悄悄关注着方运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发现了方运在回忆记忆里的那些事，打开一个暗格，从暗格里拿了几粒黑色的小药丸，从伪装成含湖贝的吞海贝里拿出方运的书箱，一起交给方运，语气神秘的说道：“这是辟谷丹，药效就是你想的那样，考试的时候饿了就来一颗。”
“辟谷丹？”方运瞪大了眼，之前的思绪一扫而空，“修仙的辟谷丹？等等，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珑涵挑眉笑得得意，“方运啊，你真名还是方运吗？”
“我是方运。”方运总算明白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敖涵和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了，“你之前就发现了？”
“当然，”珑涵偏了偏头，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就说我的感知怎么会出错，生气都快散尽了，怎么还能醒过来？原来那个方运果然死了。还有，我是珑涵。叫我敖涵也行，敖涵是我目前在龙族里的名字。”
方运这时觉得珑涵的用词有些奇特了，“感知生气？你还是不是人族？你和龙族是什么关系？还有辟谷丹这种东西不是人族能弄出来的吧？”
“哈，我的身份说来有点坑。”珑涵一提到身份就皱起了眉，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茶几上，“祖龙你知道吗？他是我便宜爹。辟谷丹和之前给你的补气丹，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炼出来。最开始给你治疗的那个回元丹，倒是随便弄几分药材照着比例搓就能弄出来。”
“祖龙之子？！”方运惊讶道：“祖龙不是早就消失了吗？那你得多大啊？”
“这就是最坑爹的地方啊！”珑涵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生无可恋，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我穿成了一个蛋啊！重点是，我真正的便宜爹不是这个世界的祖龙！”
“……‘不是这个世界的祖龙’？”方运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梦幻的表情，“等等，你之前还说了辟谷丹只有你能炼……炼丹，修仙……你，你是从……”
珑涵突然坐直，伸手捂住方运的嘴，打了个激灵，道：“别说！不能说出来！”
方运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点头示意珑涵放手。
“啧，我是被便宜爹送出来的，一不小心送过头了的那种。”珑涵放下手，又趴回了茶几上，懒洋洋的说道：“你猜到了，那就好。这个世界的天道管理虽然没有我便宜爹那个世界管得那么严，但是一些禁语还是不能说的，写也不行。不小心过界的后果，我可不想承受。”
方运点头表示明白，洪荒类的小说早就深入浅出地把天道剖析得清清楚楚的。珑涵说那是禁语，那说出来的后果肯定很严重。
“所以，你是双穿？”方运笑了，“这几率，比我直接穿过来还要小啊。”
“这是个意外啊！”珑涵苦了一张脸，“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你记忆里有吧？简直是文科生的天堂，理科生的地狱。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久才准备去考童生？我是工商管理系的啊，诗词曲赋我只有上学学到的那些和一些童蒙养正的内容。能过目不忘有什么用？写诗作词那不还是被动技能，有本事给我个上句或者下句啊？”
“呵，”方运同情的拍了拍珑涵的肩膀，“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珑涵挑眉接道，“咦？这方法不错，我们可以玩接龙嘛！”
方运摇了摇头，“平时还行，但考试的时候谁还和你玩接龙啊。等一下，你不是说你是龙族吗，怎么需要考试？”
“呵呵，那是因为我便宜爹给了我一个封印，然后我就变成人了。”珑涵板着一张生无可恋脸，“要是能破除封印，我哪还会呆在这里？”
“……节哀。”方运想了想，也只能为珑涵点蜡了，摊上这么个坑儿子的爹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县文院到了。
珑涵伸了个懒腰，坐直，打开一个暗箱，从里面取出自己用的书箱，转头打量了一下方运，“话说，你就穿着这身去考试？”
方运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换衣服，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上布满了灰尘，甚至还有些血迹，的确不适合穿着去考试。但听珑涵的语气，又好像他有办法解决问题。
“净。”珑涵也知道方运听得出自己能帮忙，直接抬手一指，用龙语说了一个字，方运衣服上的灰尘与血迹顿时消失不见。
“谢啦。”双方都得知彼此身份后，方运和珑涵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距离。
方运和珑涵都能看得出对方不是那种内心不坚定的软弱者，更不会是出尔反尔的背叛者。因此，这番短暂交流过后，基本上把对方划到密友知己的范围里了。
他乡遇故知嘛，更难得的是这个“他乡”和“故知”的距离可不是一般能遇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是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