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17、17.面对江南的审讯

　　在警察局拘留所里，江南已经快呆了3小时，他从当时的剧烈反抗到如今仍然是拒不配合。
　　“According to the victim's statement and our initial reconnaissance, by now I and my assistant, formal to you an interrogation, jiangnan Sir, do you have any questions 根据受害人的陈述和我们前期的侦察，现在由我和我的助手，正式对你展开讯问，江南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I was wrong. ”(我是被冤枉的。)
　　“Mr Jiang, if you guilty, is to rely on evidence to speak. Now check the status by questioning people...”(江先生，你是否有罪，是靠证据来说话的。现在核实一下被讯问人身份……)Rose警官的助手回答道。
　　“How long have you know with the Littsh (你和小鱼认识多长时间了？）Rose警官提了第一个问题。
　　“Three months, no, have known each other in elementary school. ”(三个月，不，上小学时就认识。)
　　“What to know how long ”(究竟认识多长时间？)
　　“It's a long story, even three months. ”(这个说来话长，就算三个月吧。)
　　“Ok, now you second question, littsh’s mobile phone on facebook is you download（好吧，现在问你第2个问题，小鱼手机上的facebook软件是你下载的吧？）
　　“Yes, what's the problem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Of course there is a problem that we found in the facebook software a new zombie virus, it to monitoring the owner's call and whereabouts. ”（当然有问题了，我们在这款facebook软件里发现了一种新型僵尸病毒，它能监控机主的通话和行踪。）
　　“Is not I install the virus. Facebook is in use process may also be infected with the virus.”（病毒不是我安装的。Facebook在使用过程中也可能感染这款病毒的。）
　　“But we found in your personal computer with virus. ”(可是我们在你的私人电脑里发现了同款病毒。)
　　“I'm from computer science, computer will often put some virus, used as a study.”（我是学计算机专业的，电脑上经常会放一些病毒，用作研究。）
　　“Now the third question,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on May 9, is 22 to 24 points, where you are, doing”（现在第3个问题，前天，就是5月9日22点至24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On May 9, because the program written for a whole day , the feeling is very tired, I from 18 PM slept until 6 o 'clock in the morning the next day. ”（5月9日，因为白天写了一整天程序，感觉很累，我从晚上18点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6点。）
　　“Do you have a witness”（你有证人吗？）
　　“My only roommate, and only two days ago to visit Yellowstone park with his girlfriend, I am not a witness.”（我唯一的室友，两天前和女朋友去黄石公园旅游了，我目前没有证人。）
　　“Jiangnan Sir, I just asked three conventional problems, are not too complicated problem, but you're not a satisfactory answer, don't know whether you satisfied ”(江南先生，我刚才问的三个常规问题，都不是太复杂的问题，可你的回答没有一个令人满意，不知道你自已是否满意？)，Rose警官紧盯江南的眼睛，慢慢地说。
　　“I don't know how, but I didn't even have the basic motive Littsh and I are friends.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可我连基本的动机都没有啊？我和小鱼是朋友。)
　　“According to check, have you ever been to the Littsh in love, but it was rejected, can have the matter ”(据查，你曾经向小鱼示爱，但是遭到了拒绝，可有此事？)
　　“This I do not deny that, but not to do that thing to hurt her. ”(这我不否认，但是没有去做那件伤害她的事。)
　　“So you love to hate ，In order to let you out, so you made tricks raped her. (于是你因爱生恨，你为了泄恨，于是设局□□她。)
　　“I have no, no... ”(我没有，没有……)
　　“You calm down first and a meeting.” (你先冷静一下，一会再见。)
　　江南一人坐在冷清的拘留室里，大脑一片混乱，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篇外国小说情节，关于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一名负责运送精神病人的司机因为疏忽，中途让三名患者逃掉了。
　　为了不至于丢掉工作，他把车开到一个巴士站，许诺可以免费搭车。最后，他把乘客中的三个人充作患者送进了医院。
　　作者格雷贝克关心的不是这个故事，他想了解的是，这三个人是通过什么方式证明自己，从而成功走出精神病院的。
　　下面是他对甲的采访：
　　格：当你被关进精神病院时，你想了些什么办法来解救自己呢
　　甲：我想，要想走出去，首先得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
　　格：你是怎样证明的
　　甲：我说:“地球是圆的”，这句话是真理。我想，讲真理的人总不会被当成是精神病吧!
　　格：最后你成功了吗
　　甲：没有。当我第14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护理人员就在我屁股上注射了一针。
　　下面是对乙的采访：
　　格：你是怎么走出精神病院的
　　乙：我和甲是被丙救出来的。他成功走出精神病院，报了警。
　　格：当时，你是否想办法逃出去呢
　　乙：是的，我告诉他们我是社会学家。我说我知道美国前总统是克林顿，英国前首相是布莱尔。当我说到南太平洋各岛国领袖的名字时，他们就给我打了一针。我就再也不敢讲下去了!
　　格：那丙是怎样把你们救出去的
　　乙：他进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当医护人员给他刮脸的时候，他会对他们说谢谢。第28天的时候，他们就让他出院了。
　　作者格雷贝克在评论里发表这样的感慨：一个正常人想证明自己的正常，是非常困难的。也许只有不试图去证明的人，才称得上是一个正常人。
　　后来，有许多人在该文的网络版上留言。
　　有一个人的留言令人感触颇深：那些用某种方式去证明自己真理在握的人，那些用某种方式证明自己知识丰富的人，包括那些用某种方式证明自己很有钱的人，都可能被认为是个疯子，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江南想起了前一阵看到的两句话，大意是：永远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你自己，因为喜欢你的人不需要，不喜欢你的人不会相信。
　　江南反复想起这个故事，想着有时候连证明自已都好难，虽然自已对自已的一言一行很清楚，可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已啊！
　　不知不觉睡着了。当他缓缓醒来，发现已是第二天上午。
　　“You cited as I must unconditionally within 24 hours, otherwise I will accuse you of illegal detention. ”(你们传讯我达到24小时就必须无条件放人，否则我要控告你们非法拘禁。)江南向拘留室门外大声的喊道。
　　“Who says we illegal detention ”(谁在说我们非法拘禁了？) ，Rose警官拿着一堆文件走到江南的面前。
　　“This one is our police station to the Chinese embassy in Seattle's notification, this one is your arrest notice... ”（这一份是我们警局向中国驻西雅图使馆的通知函，这一份是你的逮捕通知令……）
　　“What, arrest notice You put today as April fool's day! (什么，逮捕通知令？你们把今天当成愚人节了吧!)
　　“You're waiting for the prosecutor processing opinion.”（你就等着检察官的处理意见吧。）
　　“Fuck ！”（操！）

　　江南被逮捕后，整个华大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伪君子的，有说披着羊皮的狼的，甚至有的说华大计算机高材生竞是变态狂魔。
　　大西洋的风很快就刮到了太平洋一端的中国，深夜，小鱼的父亲仍在床头辗转反侧，突然一阵猛烈的电话声音把他拉回到眼前。
　　“老班长，我生了这么个畜生，我有罪啊，今天我来向老班长请罪来了。”显然，电话是江南的父亲江山打来的。
　　“老战友，是我不该让小鱼去美国。”
　　“老班长，小鱼这孩子命苦呀，从小妈妈就走了，现在又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江山首长，不要说了，这也许就是命。”
　　“老班长，我真希望法律判处那个畜生死刑，我决不会为那个逆子求半点情。”
　　田大国也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了，他岂听不出江山虚虚实实的弦外之音，哪个做父亲的不救生而咒死？
　　一个要桃的人，通篇不会说半个桃字，甚至会说他讨厌桃，只不过他的眼神没有离开桃。
　　要想在官场里混，即使对方是在电话里，你必须准确捕捉他那没有离开桃的眼神。
　　田大国略停了停，马上回答：“江山首长，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再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应该给年轻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老班长，我对不起你呀。”
　　田大国放下电话，象一滩乱泥，瘫坐在床头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呆，他猛地拨通了跨洋彼岸小鱼的手机：“小鱼，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爸却帮不了你什么。”
　　“爸爸，我还好。不要为我担心，你把自已照顾好。”
　　“小鱼，恩怨宜解不宜结，你江山叔以前对我们家有恩。”
　　“爸爸，你要我原谅伤害我的畜生，除非黄河的水倒流。”
　　“小鱼，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回不到原初了。以前你妈妈在北京治病，前前后后全是你江山叔叔帮忙安排的，小鱼还记得妈妈给你讲的乌鸦反哺的故事吗，爸爸老了，帮爸爸一回吧……”
　　“爸爸，你别说了，一想到妈妈，我就想哭。我答应考虑一下。”
　　小鱼放下电话，眼角已经有泪光在闪烁，想起了妈妈在她刚上小学时，给她讲的乌鸦反哺的故事……
　　“乌鸦——是一种通体漆黑、面貌丑陋的小鸟，因为人们觉得它不吉利而遭到人类普遍厌恶，正是这种遭人嫌恶登不了大雅之堂入不了水墨丹青的小鸟，却拥有一种真正的值得我们人类普遍称道的美德，在养老、敬老方面堪称动物中的楷模。
　　“据说这种鸟在母亲的哺育下长大后，当母亲年老体衰，不能觅食或者双目失明飞不动的时候，它的子女就四处去寻找可口的食物，衔回来嘴对嘴地喂到母亲的口中，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并且从不感到厌烦，一直到老乌鸦临终，再也吃不下东西为止。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乌鸦反哺’.
　　“但在我们中国乌鸦是一种不太讨人喜欢的鸟，中国人把它的叫声视为不吉利的象征。其实乌鸦也是一种智商很高的动物，只是叫声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而已。”
　　小鱼还记得妈妈教的童谣：《大乌鸦》
　　大乌鸦，
　　抓只虫虫喂妈妈。
　　我要学习大乌鸦，
　　爱爸爸，
　　爱妈妈，
　　做个孝顺的好娃娃……

　　这时小鱼已经是泪流满面，望着窗外的白云喃喃地说：“妈妈，你在天有灵，就告诉小鱼，小鱼该怎么做？小鱼真的好迷茫......”
　　天空很蓝，白云在微风的吹动下，缓缓起舞，一会儿像是一头奔跑的小鹿，一会儿又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忽然天空好像又变幻出一个方块图案。小鱼眨了眨双眼，不错，像是一个，一个大大的汉字：“忘”。
　　等小鱼再次定睛看时，似乎又有一阵风吹过来，“忘”字图案已经随风散开。
　　当晚小鱼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站在窗外向自已挥手，小鱼也伸出手，离得那么近，可就是牵不到妈妈的手，无奈地看着妈妈一点点飘向远方，只有妈妈的两句话留了下来：
　　“以水洗水，水自非水水自清；以尘染尘，尘自无尘尘自净。”
　　“心是净土，也是红尘。”

　　每二天清晨，小鱼拨通了Rose警官的电话：
　　“Rose officer, I am Littsh, I'm sorry to bother you in the morning, I in this case, I don't want to sue, I want to withdraw the prosecution. ”（Rose警官，我是小鱼，一大早抱歉地打扰你，我的这个案子，我不想告了，我想撤诉。）
　　“Littsh, according to our Washington law, sexual abuse also belong to public prosecution case belong to private prosecution case, once the case into the judicial process, the parties not at liberty to withdraw. 。”(小鱼，按照我们华盛顿州法律，性侵案属于自诉案也属于公诉案，一旦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当事人不能随便撤回。)
　　“But my family hope to drop hope I choose to forgive, but also for my own reputation to consider (可是，我家里人希望撤诉，希望我选择宽恕，同时也为我自已的名声考虑。)
　　“Littsh, you around ten o 'clock in the morning to the police station, when the time comes, biological comparison results are out, we are again fine talk face to face, ok (小鱼，你上午十点左右来一下警局，到时候，生物样本对比结果也出来了，我们当面再细谈，好吗？)
　　“Ok, thank you ， Rose officer .”(好的，谢谢Rose警官)

作者有话说

　　江南先生，我刚才问的三个常规问题，都不是太复杂的问题，可你的回答没有一个令人满意，不知道你自已是否满意？
“以水洗水，水自非水水自清；以尘染尘，尘自无尘尘自净。”
“心是净土，也是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