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16、16.王者争霸

　　离晚上六点的女排西部资格争夺赛还有3个小时，小鱼决定去一趟医院。在医院，小鱼按照医生的指导，对身体作了一些处理。
　　在快进入医院时，小鱼总感觉身后远处有一个身影在跟随，清晨去警察局报案时，就已经感觉到了。
　　“自行不义必自毙。”，小鱼在心里狠狠地说。

　　比赛地点在华大的灯光体育馆。学校早早地拉出了一些条幅和彩旗，观众席上也早已座无虚席。全美高校的女排联赛，简称NCAA--women's volleyball team(女排联赛)，每2年举行一次。
　　美国的大学生体育运动，除了篮球和橄榄球等项目的大学生联赛成为美国职业联赛的“人才库”外，美国大学生女排联赛也在不断为各国职业联赛输送新鲜血液。
　　此次资格争夺赛是华大队和与西部S大学队争夺帕克十二联盟（Pac-12) 的最后一个名额。S大是西部的一支强队，在与华大的交战历史上，两队势均力敌。
　　小鱼的球衣是5号，是球队中的二传手，打第后排左边位置。
　　小鱼接触排球，是从高中一年级时开始的，从高中到大学华农再到美国华大，一直都在校队里面锻炼。
　　她的身高并没有优势，但是经验丰富，能迅速看出对方的薄弱环节，传球又准确又到位，还能帮助组织进攻。
　　特别是小鱼那股不怕输的拼搏精神，往往能在困境中带领球队绝处逢生，这点也正是大胡子教练看好她的原因。
　　附带说一下排队球中的二传手，是球队的大脑和指挥官，决定是否快攻，由几号强攻。小鱼属于进攻型的二传手，有快、准、狠的传球风格。
　　比赛还未开始，双方大学的啦啦队早已拉开阵势，汽球、喇叭、加油拍、大鼓。一些球迷的脸上甚至涂上了自已球队颜色的油彩。
　　自己学校的球迷都选择在自已的球队周围坐下。离华大队队员席不远的位置上，拉出一块“华大必胜，小鱼必赢”的横幅，那观众正是江南，他大声地朝小鱼挥挥手，右手做出胜利的手势，小鱼感激的向他点头示意。
　　胖胖的解说员正在喧闹的氛围中呼喊，译成中文大致意思是说:这晚是一场强强对决，是一场提前上演的决赛，斯大队保持一贯的王者风范，将为捍卫荣誉而战，华大队则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观众朋友们可以预测心中的胜利者，是属于哪个队？
　　晚上六点，比赛正式开始。球馆的空气似乎都紧张得有些停止流动。
　　一开始，小鱼似乎一头愤怒的狮子，传出的球又快又准，还贡献了几次强攻，似乎要把昨晚所有的屈辱和个人尊严都要在球场上夺回来。
　　在小鱼的感染下，华大队全队士气高涨，拦网及时、传球准备到位、扣球凶猛有力量。
　　在华大凶悍的进攻波面前，S大队似乎未进入状态，不仅找不到有效的反压制方法，而且人心涣散，传的球不及时，扣球软绵无力，甚至连发球都出现了几次失误。
　　第一局，华大队以25:19高比分胜出。第二局还未打完，胖胖的解说员也傻了眼，他说已经准备收拾话筒和道具了，上帝今天给我们开了个玩笑，按照这个节奏，S大队可能要吃鸭蛋了。

　　这时华大队队员休息区有一位高个子志愿者在打扫卫生，令人奇怪的是，大热天他竟然戴着口罩和手套，队员们忙着观注球场上的比赛，没有谁注意这些。
　　第2局，华大队以25:21轻松胜出。
　　中间休息，教练一边让队员补充水分，一边叮嘱保持目前的状态和打法，再接再厉，并特别表扬了小鱼，说她的队衣全湿透了，多喝点水。最后，大家一起拍手鼓劲上场。
　　第3局的开场，华大队同样没有给对手太多机会，比分一会就到了18:12，华大大比分领先。
　　胖胖的解说员已经懒得再多说话了，一脸的哭相坐在解说席上。
　　观众席上也发出一阵阵的唏嘘声，已经有观众开始摔汽水瓶，也有好多观众开始提前离场了。

　　轮到小鱼发球，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她用手努力地拍了一下大脑，发觉大脑像一团铅一样沉重，双脚像棉花一样软弱无力，她咬咬牙用力将球发了出去。不料球未过网，对方队得一分。
　　改为对方队员发球，小鱼看准了球的落地位置，准备将球接过来传给旁边的主攻手。然而皮球像有个影子，似乎眼前有两个皮球向小鱼飞来，小鱼双腕垫球，却击在皮球的边上，球出界。
　　观众席上连续发出阵阵的唏嘘声。
　　华大队的教练看到场上的情景，连忙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
　　胖胖的解说员也一下子惊了，他用英语大声地说，华大的二传手，就是5号，是在打球还是在梦游我的天哪，太滑稽了，她是在表演中国太极吗？
　　因为小鱼的失常，华大队连输5个球，比分已经到了18:17。
　　大汗淋漓的华大队教练开始示意换人，小鱼被换下到场下休息。

　　经队医初步诊断，小鱼系急性中毒，可是去医院洗胃急治，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教练安慰完小鱼，仰天长叹:“God to death me。”（上帝要亡我）
　　小鱼将自已刚喝过的饮料瓶用报纸包好，悄悄地放入旅行包。小鱼轻声地对队球队助理说，请她去附近超市买一瓶大容量的纯净水、一包红糖、一根大头针。
　　小鱼想起了小时候，外婆处理鸡中毒的情景。先灌几大杯红糖水，再用剪刀在鸡的胃囊处剖开一个小口，把胃里的食处抠出来，再有红糖水清洗胃，最后用针线把胃缝好。
　　替补小鱼的队员，虽然传球技术不差，身高也比小鱼高，但除了传球，更多的是防守性传球，少了凶悍的助攻和进攻，另外也缺少一种调动其她队员情绪的作用。
　　这时，球场上第3节已经打完，S大队胜，总比分现在是2比1。
　　助理很快把东西买好，小鱼把红糖放入纯净水，上下倒匀，分几口把1.5升的糖水一股脑地喝下.
　　很快小鱼就觉得胃撑得难受，肚皮像是一个随时要爆的高压锅。小鱼接连上了几次洗手间，才感觉好了些。
　　她取出大头针，咬着牙在后颈猛扎了几针，几股鲜血随即流出，小鱼一下子泪水涌了出来，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委屈。
　　她想起了凯尔特人的队训：努力和遗憾，哪个更痛苦？
　　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遗憾、努力，付出的只是一种精神和意志，如果一个人要是拥有足够的意志，那么努力对TA而言是永恒的。
　　这时小鱼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女警官Rose打来的：“littsh, Our police station technicians check your mobile phone memory card, found a zombie in facebook software mobile phone virus, it can monitor your call records and position location.”(我们警局技术人员检查了你的手机储存卡，发现在facebook软件里有一个新款僵尸手机病毒，它能监控你的通话记录和位置定位)
　　“Thank you,I see.”
　　“We are according to the clue you mention, investigate the suspect.”(我们正根据你提的线索，对嫌犯展开调查.)
　　“Dear Rose, I already have specific aim the suspect……”(我已经有了明确的嫌犯目标……)
　　“You sure”(你确定？)
　　“Pretty sure.”(非常确定)
　　“Ok, We act.”(我们展开行动)

　　小鱼打完电话，回到球队休息区的时候，第4节已经打完，华大队以21比25告负。
　　球员离场休息，大胡子教练的脸也由青转黑，他一边给队员讲述技术打法，一边给队员鼓劲。
　　等了一会，大家休息时，小鱼给教练悄悄讲了一番话。
　　"The coach, my brain can dominate your feet now, you give me a chance, let me have a try" (教练，我的大脑现在能支配双脚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一试吧？)
　　“No, not firmly, you are the acute poisoning, the position of the ball, you misjudge. ”(不行，坚决不行，你是急性中毒，连球的位置，你都判断不准。)
　　“You said, people's behavior is determined by the will, I have a strong will, now I have the ability to coordinate my actions.”(你说过，人的行为是由意志决定的，我现在有超强的意志，我有能力协调自已的行动.)
　　“Victory so important to you”（胜利对你那么重要？）
　　“No, I'm going to lose something back 。”(不是，我要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I can only give you a ball the opportunity, not state, immediately. ”(我只能给你一个球的机会，状态不行，马上下来。)
　　“Thanks coach, I won't let you down 。”(谢谢教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上场前，小鱼想起了英国登山家乔治马洛里的一句名言：因为山在那里!
　　1924年英国登山家乔治马洛里面对记者提问“你为什么攀登珠峰”时，如是作答。真正爬山的人，不是为了沉迷于沿途的美景，也不是为了享受登顶后的快感，而是要翻过自已心里那座山。
　　就象现代奥林匹克精神那样：“每一个人都应享有从事体育运动的可能性，而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视。”
　　那个魔鬼不就是要终止我们前进的脚步吗，我偏要前进！小鱼狠狠地咬了咬牙。
　　决定命运的生死战已经开始。时钟在倒数，观众的心跳也加快了。
　　这时解说台上胖胖的解说员情绪非常亢奋。他继续用英语说，最后一局的终极对决，是S大队继续保持厚积薄发的攻势，乘胜追击还是华大队知耻后勇，力挽狂浪？是S大队快刀斩下绵羊，还是华大队利箭射落大雕？
　　这场对决留给我们太多想象和看点。哇，华大队的二传手，对，就是5号littsh，现在重新上场了，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欢呼了，听说她受伤了，她现在恢复了吗？让我们向坚强勇敢的littsh致敬，并祝她好运。观众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小鱼在每个球开始前都会用大头针猛扎自己的后颈，不一会，白皙的后颈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血肉模糊一片。每一次的疼痛都强烈地刺激了小鱼神经系统，给她短暂的清醒。
　　大胡子留意到小鱼的扎针动作，他也是过来人，什么都明白了，他开始重新定义队里的这位来自中国的小姑娘。
　　第一个开始后，小鱼给队友打了一个斜传，主攻手同样一个斜插扣在对方的空档，对方的自由人勉强将球接起，对方主攻手抬手一个高球，被华大队前排的3号跳高拦网得分。第一个球的考试，小鱼终于通过了。
　　华大队在小鱼不怕死精神感染下，又找回了快速反击的感觉。但S大队也是背水一战，比分始终在交织上升，差距没有超过2分。
　　没多久双方打到了15平，双方都拿到了比赛的赛点。这时赛场上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胖胖的解说员也睁大双眼，沉醉在激烈的比赛中。
　　15平后，华大队再也没有给对方机会，几个默锲的妙传和扣球，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个球，华大队的4号的大力扣杀，球好像已经出了界，但S大队的5号犹豫的时间太长，最后为了保险还是接了刚刚出界的球，球没有力量，缓缓落到小鱼面前。
　　小鱼认准对方5号还没有复位，一个快速高扣，排球落在对方5，6号之间的空地上。
　　17:15，华大队胜。
　　这时胖胖的解说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继续用英语激动地说，今天晚上，西雅图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华大队和她们的5号littsh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和感动，让我们感谢这位来自中国的小姑娘。
　　这也正是奥林匹克精神的诠释，华大队用行动向人们证明，什么是百折不屈，勇往直前。今天王者之冠属于华大队，今晚西雅图的夜空也是属于华大队的......

　　华大队的大胡子教练也走向球场，他和场上每一位队员一一拥抱。
　　最后他拥抱着小鱼激动地说:“Littsh, you are great, you make me to understand China, China not only has the Great Wall, the Chinese also have great progress and fighting spirit. I am proud for you! ”(小鱼，你真棒，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中国，中国不仅有伟大的长城，中国人也有伟大的进取和奋斗精神。我因你而骄傲！)
　　“Thanks coach give me the opportunity and encouragement, and victory belongs to the great China brigade 。”(谢谢教练给我机会和鼓励，胜利属于伟大的华大队。)
　　观众席上很多人都没有离去，他们很多来自西雅图这个城市。

　　这时候，有一个个头高大的小伙子手捧一大把鲜花，向球场上快步走来。小鱼定睛看了看，原来是江南。
　　江南径直走到小鱼面前，递上鲜花，用中文说：“小鱼，祝贺你，你真棒，也真勇敢！”
　　“对不起，我对鲜花过敏，你拿回去吧。”小鱼冷冷的说。
　　“小鱼，你怎么啦，我们是朋友啊。”
　　“背后放冷箭的往往都是所谓的朋友。”
　　“小鱼，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鱼侧过头，眼泪差点涌出来，是屈辱，还是仇恨，她自已也说不清。她仰着头，用力收了收泪腺，但双眼还是咸咸的疼。
　　观众席上，人们以为这里要上演一幕浪漫的求爱镜头，都齐齐都望向他们两个。
　　正在收拾行李的胖胖播音员微微一笑，祝贺可爱的Littsh,恭喜她今晚事业爱情双丰收。

　　这时两个警官向球场中央快步走来。小鱼看到，走在前面的正是Rose警官。
　　“Lello, I'm Rose Officer, this is my police id card, could you tell me ,you are Jiangnan from the Chinese students of grade 2 in school of computer at th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你好，我是Rose警官，这是我的警官证，请问你是华盛顿大学计算机学院硕士2年级的中国留学生江南吗？)
　　“Yes ,I am Jiangnan, police officer, please what can I do for you (是的，我是江南，请问警官有什么事吗？)
　　“We have evidence to doubt ，you and a sexual violence together about our city yesterday, and now you're going back to the police station to assist with investigations. （我们有证据怀疑你和昨天我市的一起性侵害案件有关，现在请你回警署协助调查。）
　　“sexual violence case ”(性侵害案件？)
　　“Yes, now 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 but every word you say will become a confession. (是的，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陈堂证供。)
　　就在Rose警官给江南戴上手栲，准备离去的时候，江南突然转身，对着小鱼大声吼到：
　　“Why is this？”（这究竟是为什么？）
　　“People do, day watching。”（人在做，天在看！）
　　小鱼流着泪，冷冷地说。
　　其他球员，教练，还有观众，面对眼前快速发生的一切都惊大了双眼，他们以为自已回到了电影情节中。
　　这时，小鱼突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Quick, quick take littsh to the hospital.” (快，快送小鱼去医院。)
　　大胡子教练大声喊到。

作者有话说

　　她想起了凯尔特人的队训：努力和遗憾，哪个更痛苦？
“背后放冷箭的往往都是所谓的朋友。”